第160章 永远埋藏的真相 作者:未知 鲁州二院,贺东被安排在一间六人病房,病房裡面现在還沒有其他病人。 刘国明拿着询问笔录,叼着烟问:“贺东,当时发生的什么情况,你說說看吧。” 贺东心裡明镜一样,当着技术刘被這帮人强行转院,虽然不知原因,但肯定不是好事,摇头装傻,悲痛的内心還未平复。 刘国明道:“你别傻不拉几的,非法持枪,具有黑社会性质行动,你這起码三年以上,老老实实的說,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贺东想起一句话,忽然笑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過年。” “哟呵,你可以啊,几個意思?公然顶撞啊。”刘国明朝贺东喷烟,烟灰弹在贺东洁白的床单上。 “你想让我說什么,我說什么就是了。”贺东說。 刘国明道:“啥叫我让你說,是你自己說!”他顿了顿,道:“烂尾楼贾冰冰和你是不是情人关系?” 贺东摇头。 “男女朋友?” 伊人已去,连個最初的名分都沒有嗎?贺东這次点点头。 刘国明道:“是不是张耀辉绑架了贾冰冰,威胁你去找他的?” 贺东点头。 刘国明道:“你是不是害怕了,所以主动告诉姚战,让他保护你。你和姚战关系是不是不错?” 贺东看着刘国明,“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废什么话,你就說是不是!”刘国明說。 贺东摇头。 刘国明叭叭抽了两口烟,“贺东,你考虑清楚!” 贺东点头。 刘国明道:“嗯,這就是了,你和姚战两個人去了现场,姚战一人打死七個犯罪分子,是不是?” 贺东苦涩一笑,“你觉得,他行嗎?” 刘国明冷着脸,“屁话,我在问你。” 摆明了诱供,贺东索性配合他,让真相永远埋藏。 “现场逃走的两個人是谁?” “不知道,姚队长应该知道。” 刘国明咳嗽两声,道:“贺东,你听着啊,张耀辉的案子跟你沒啥关系,你和张耀辉有什么怨恨我也不想知道,你笔录的大致意思我說一遍,你听听啊。张耀辉绑架了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又是张耀辉的情妇,张耀辉时刻想干掉你,你害怕被张耀辉杀死,又担心女朋友安危,所以你請求姚战帮忙,姚战深明大义,欣然同意。 咳咳,你们两個去的路上,商量好了计谋,你绑架了姚战,等见面的时候,姚战挣脱绳索,擒住了张耀辉,不料现场有人擦枪走火,张耀辉死于乱战,你保护女朋友挨了两枪,现场九個人,死了七個,都是姚战打死的,两個逃跑……沒有异议就按手印吧。” 印泥送到面前,刘国明道:“贺东,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英雄救美,铁血警察大战犯罪分子,多好的结局啊,对不对?社会老百姓更渴望這样的结果,真相是什么,人都死了,谁关注?” 贺东松了口气,“我也是這么想的,对了,這么做我不会坐牢吧。” “你一個人沒杀,当然不会了。”刘国明說,看着贺东按下手印,立刻松了手铐,嘱咐威胁了几句,领着人走了。他们刚走,病房裡面被塞进来五個病人,有個七老八十的肺结核,還有两個脑出血,一個车祸,家属挤满病房,乌烟瘴气的,贺东一時間哭笑不得。 很快,张玉洁和胡光等人就找来了,问了贺东情况,先是大骂刘国明败类,接着又开始辱骂廖洪昌,两個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总有一天会落马。 几個人又给贺东换了病房,贺东不是警察,又沒有单位,這两天的医药费都是二中队支付,好在张玉洁精明,贺东入院的事瞒了下来,曹小明等人都是今天才知道的,父母家人都以为贺东出差了。尤其是贺东母亲還嘟囔,大過年的,开個火锅店,出哪门子差啊? 当天,陆天明来了,两個人在病房裡面谈了半個小时,說了什么沒人知道,陆天明离开了,一语不发,廖洪昌将姚战和贺东的口供已经上交,市委市政府很满意,准备高度报道這件事情,歌颂警察的艰难困苦,准备给姚战加加担子,让他进入市局,二中队的丁猛不是還沒苏醒嗎?让姚战先担任中队长。 对于市委组织部的意见,陆天明很有异议,偏偏姚战立下大功,无法反驳,刑警二中队集体罢工,如果姚战来了,全部辞职,以此威胁。 在這個节骨眼,丁猛醒了。 丁猛是鲁州第一刑警,能够破获张耀辉的案子,全靠丁猛特勤的手机短信。 一周后,丁猛能够开口說话,精神头大好,市委领导、市局领导共同過来看望,电视台的新闻栏目也安排记者采访,丁猛穿着病人服,半躺在病床上,领导进来,他立刻敬礼,领导說丁猛同志,你辛苦了,能够打掉這個犯罪团伙,你功不可沒。丁猛饱含热泪,說为人民服务,不幸苦,打击犯罪,是我神圣职责。 领导說你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出院,大家伙给你請功。 這一刻不知谁手机响起,是一曲刘欢老师的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摄像机将這和谐美满励志的一幕清晰的记录下来。 市委各個领导,记者退去,丁猛当即要求见陆局,他是如何受伤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手裡那份视频不见了,但是他是亲眼看见的人之一,情况說明,陆天明也早就听胡光說了,奈何沒有证据。 廖洪昌现在公然和他唱反调,姚战是统战部部长、市委常委姚广之的儿子,姚广之曾经在鲁州党校当過校长,廖洪昌就是他的学生,可谓是铁板一块的派系,证据落在廖洪昌手裡,岂能不帮姚战毁灭证据? 关键时刻,一份检举信送到了市委,裡面有一份视频,正是關於姚战那份。 视频不光送到了市委,在鲁州網站上也出现了,只是两個小时,便招来了上万的點擊量,好在视频及时刪除,沒有引起太大的社会舆论,视频的真伪還不清楚。 但是鲁州电视台刚刚播放了姚战的专题片,歌颂赞扬了這样一個铁血干警,如果市委将他拿下,恐怕会招来太多闲话,引起公众不满和舆论。 经過一番研究,市委决定撤销姚战鲁州分局治安中队长职务,开除党籍,内部通报。 昨天,姚战還是市委眼裡的红人,鲁州的十大杰出人物候选人,二等功准获得者,市委刑警队队长唾手可得,而今天却变成一文不值,什么都不是的平头老百姓…… 他心裡明白,這样已经是对他最宽大的惩罚了,甚至可以說已经宽容到违反了程序,如果不是他老子姚广之,這次铁定锒铛入狱。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因为聂倩。 视频确实是聂倩送過去的,原因很简单,她厌烦了姚战。 這两天电视天天报道,世嘉集团老总张耀辉的涉黑组织,做出了多少惨无人道的事,然后是正义的化身姚战出现,如何英勇将张耀辉一行人击毙。 這裡面充满了脏脏的谎言,聂倩死都不会相信,姚战能干掉张耀辉,其中必有蹊跷。但是姚战却借此得利,聂倩看不過去,加上最近和黄家的杨森关系打的火热,杨森的功夫比姚战强多了。留着姚战也沒啥用,直接废了。 案子已经了解,张耀辉一行有组织的犯罪尽数落網,一些漏網之鱼,短期内也掀不起风浪,张耀辉死了,费建刚落網,等待他的将是严酷的法律刑罚。 市局還发了两個通缉令,一個是曹寅的,另一個形象很模糊,沒人知道他是谁,裹着军大衣,带着狗皮帽子…… 一個月后,天气转暖,万物复苏,贺东出院了。 贺东头发长了很多,春风一吹,胡乱在额前波动,充满忧郁的眼神更加内敛,嘴角上多了一圈细细胡渣子,依旧是棕色的皮衣,身边张玉洁帮他提着包,曹小明、于大宝等人提着各种营养品。 前两天市委交通局有個处长被双规了,中央巡查组来到鲁州,這厮不识好歹,公然开公车送儿子去北京上学,還以各种借口,报销五万多油费。 這位领导被双规后,市委下了红头文件,要求各個部门严格执行八项规定,坚决抵制公车私用等等,還列出了一系列详细的措施。 所以,张玉洁也不敢开途观了,几個人打了两辆出租车,贺东让曹小明等人先回去。 他和张玉洁两人来到鲁州东郊墓地。 贾冰冰墓前,贺东放下一把鲜花,坐下后点上烟抽了两口,眼眶又红了,想說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說起,内心的悲痛可能会让他铭记一辈子。 张玉洁坐在贺东身边,轻轻挽着贺东手臂,“东子,要是我被抓了,你会不会救我?” 贺东抚摸她的头发,“若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先倒下。” “乌鸦嘴,胡說什么。”张玉洁牢牢抱紧了贺东手臂。 贾冰冰虽然死了,但還有一些贵重的东西留下,临死前告诉了贺东藏匿的地方,贺东准备取出来,曾经的目标是拿下供销社的那块土地,世嘉地产公司倒了,土地归公,百分百将重新拍卖,如果手裡有两百多万,在找找关系,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