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见未来老岳 作者:未知 北郊是鲁州近年来着重发展的地方,旅游业、地产业等等遍地开花,距离市区三十裡的高庄乡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北郊的经济发展带动了這裡的住房、餐饮业,几條小街弄的干干净净,很像那么回事。 在高庄乡往北三公裡的高庄村,還处在比较落后的棚户村,全村一共二百多人,一多半出去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儿童,白天的时候,老人和妇女们也会去高庄乡集市上干活,挣点小钱,整個村子沒多少人。 因为村子人少,私搭乱建的现象很普遍,两個月前,高庄村的朱起荣归故裡,开着奥德赛,穿着时髦,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原先家裡的老房子,一亩多地,全部铲平,重新建筑。 村裡的老支书看不過去,找他理论,說快要盖新农村了,村裡不要随便乱改。 朱起可不管這個,一個电话打出去,十几個青年开着大功率摩托车来了,整個村子烟土飞扬,围绕的老支书家裡转了十几圈,老支书心裡害怕,便不敢管了。 两個月后,犹如小日本堡垒一样的建筑房拔地而起,建筑物外围墙高三米,墙头上有玻璃碴子,上面還有钢丝網拦截,四個角落安装八個摄像头,相互呼应,在村子入口处,還有几個三百六十度全景摄像头,实时画面源源不断传入這栋建筑物内,裡面是两层高的小楼,盖的十分严密,大铁门高三米多,裡面养着好几只狼狗,只要外面有人走动,狼狗就叫。 奥德赛卷着一层层的尘土来到了這裡,车辆停下,朱起拿出手机发了個短信,门开了,开门的是個老头,一脸的严肃和警惕。朱起道:“我爹妈都死了,這是我二叔,耳朵聋了,也不会說话,但是高小毕业,识字!” 费建刚点点头,道:“他看门很适合呀,朱起,要善待老人。” “那是。” 车辆进入,裡面犹如与世隔绝的世界一样,张克定看着這個阴森的地方直皱眉头,角落裡面的三只大狼狗留着哈喇子,令人恶心,“费叔,来這裡做啥?” 费建刚道:“你要创业,這是你的办公地点。” “什么?在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干啥?”张克定不满的說,“我起码需要一间像样点的办公室,還需要一個女秘书。” 费建刚笑呵呵的道:“在這裡干好了,只需要一年,你便能够东山再起,到时候你就是海外归来的大亨!完全可以走进鲁州上流社会,這一年,你需要忍耐啊,克定。” 张克定最缺的就是耐心,如果在這裡呆一年,无疑于杀了他。 几個人往裡面走,小楼地下被挖空了,昏黄的灯泡亮着,裡面有各种样式的小机器,离心机、搅拌机等等,有個断手老头子在裡面带着面罩,穿着白大褂,正勾兑着各种试剂,旁边放着一些康泰克、白加黑、曲马多等等药品盒子,還有止咳糖浆、鼻涕灵等药物。 张克定忽然明白了,不安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我的天啊!這是……地下制毒工厂?” 费建刚一笑,“克定,這可是摇钱树,你应该懂吧?” 张克定溜冰好多年了,光会溜,還从未见過怎么弄出来的,好奇心很强,加上他看好這個市场,如果能够制作出来,别說一年,就是一個月他也能发大财。 “费叔,你有心了!我爹在天之灵,也安心了。”张克定說。 费建刚欣慰的点点头,“克定,你知道這裡最核心的部分是什么嗎?” 张克定眼力不差,他对這行也算了解,“制作的方法!” “对了,裡面制作那人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去跟他好好学,他就算不教,你偷学也要学会,懂不?” 张克定用力点点头,“费叔,你放心,我会的。” …… 贺东修理厂,陆老六垮台之后,公安局的车辆有大部分来贺东這裡做维护,加上公交公司的大公交车,生意也算勉强能够养活這帮小工了,想挣钱還需要拓展业务,贺东正在網上发帖子,一辆黑色帕萨特开了過来,這辆车很霸道,直接开到贺东办公室门口。 小工凑過去,“大哥,洗车在那边。” 车门打开,司机是個年轻的平头,穿着白衬衣黑西装,“我找你们老板。” 贺东這会从办公室出来,“我就是,你是?” 平头拿出黑皮夹子亮出来,“我政法委的,上车。” 贺东一愣,政法委找自己干啥,忽然间想起了张玉洁的父亲张忠正,虽然从未见過,但听张玉洁曾经說起過,恐怕是老丈人要见他呀,“哥们抽根烟,你稍等。”贺东拿出烟让给平头,平头接過烟,态度稍微好点。 旁边的小工很有眼力,连忙给他点烟。 贺东回到办公室,换了间干净棕色夹克外套,擦干净皮鞋上的土灰,见老丈人要注重形象,感觉差不多了,走了出来,“一会還管送不?” 平头一笑,“你想的挺美,我的车只给张书记坐,能拉你就不错了。” 贺东道:“我還是开自己的车算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修理厂向南奔驰,青年平头开车很霸气,见车就灭,很快两辆车就来到南护城河滩,春季水渠放水,护城河裡面的水位上涨,从上游流下不少大鱼,河滩上钓鱼的人很多。 帕萨特停下,平头出来,对后面的贺东指着前面戴小帽的人說:“過去吧。”說完自己上车划拉手机去了。 贺东内心紧张,沒想到第一次见未来老岳会是在這种地方,待会怎么表示表示呢?也不知道他抽不抽烟,该怎么称呼他呢?叫张书记還是叫叔叔?伯父? 距离很短,贺东沒想好,已经走了過去。 张忠正注意到了贺东,正巧這会鱼浮晃动,有鱼上钩,张忠正手法娴熟的将鱼拉了起来,是條起码三斤以上的大鲤鱼,贺东连忙拍马屁:“叔叔钓鱼真厉害。” 张忠正一笑,“我在這坐了两個小时,只钓了一條鱼,真厉害?” 贺东咳嗽两声,“叔叔只钓大鱼,你這鱼钩大。” 张忠正這次稍微点点头,贺东的观察能力還是很细的,自己的鱼钩确实是最大号的,鱼竿放下,张忠正道:“贺东,我們是头一回见面,你能猜出我找你的目的嗎?” 贺东点点头,“差不多吧。” “哦,你說說看。” 贺东叹了口气,尽管他心裡不希望這是真的,但现实恐怕如此,“你是不是不想我和玉洁交朋友?” 张忠正点点头,“你觉得你们合适嗎?” 贺东挠挠头,“沒啥不合适的。” 张忠正道:“是嗎?一個社会大哥,一個公安局小警察,合适?” “叔叔,我不是出来混的。”贺东解释。 张忠正道:“我知道,现在警方還沒有你啥不好的证据,我现在說的话只是代表我個人立场,贺东你很年轻,有很美好的未来,有些事千万不要碰,這是我对你的忠告。另外,我不看好你和玉洁,你们两個差距很大,玉洁想要的你给不了,现在她不過是迷恋你身上那种江湖大哥气,小女孩都喜歡英雄主义。” 贺东心裡想說,我和玉洁是真心的,我們为啥沒有好未来? 他還未說出口,张忠正便道:“贺东,你现在在鲁州已经很危险了,這段時間警方开始注意你,包括我!你惹了不少人啊,都是狠角色,都是警方想动又很难、或者无法敢动的。你身边的人都有危险,我不希望玉洁有危险。另外,玉洁现在在政法部门工作,她是一個警察,你和她交往密切,对她的前途有什么帮助?” 贺东黯然,张忠正這两点說的太多了,刚刚平了袁金宝,這家伙說以后在西城见了贺东就绕着走,都是出来混的,谁肚子裡面沒有坏水?如果自己输了,铁定会想办法报仇,袁金宝难道当真认怂? 贺东无心混迹江湖,但江湖上已经承认了他的地位,警方也开始将贺东归化成袁金宝等一类人,公安局的胡光、技术刘等等朋友,也开始远离他,這难道還不是一個危险的信号? 一時間,贺东觉得百口难辨,怎么告别张忠正的贺东忘记了,怎么返回修理厂的也浑然不知,整個人内心空空,很是郁闷。张玉洁的电话打来了,贺东索性不接,說好了晚上去看电影的,干脆别去了。 晚上去了大排档,和老九几個人忙碌一阵,抱着扎啤咕嘟咕嘟一顿猛喝,百喝不醉的东哥,這一场喝醉了,正巧曹小明开车带两個客户過来,加上贺东和老九以及贾丹,一起去大唐会所嗨歌。 东哥去了就成了麦霸,一首《风再起时》唱的惊天地泣鬼神,“我,回头再望某年、像失色照片、乍现眼前、這個茫然困惑少年、愿一生以歌、投入每天永不变、任旧日路上风声取笑我、任旧日万念俱灰也经過……” 忧伤的歌,东哥唱了一遍又一遍,几個客户有些不满,曹小明连忙又开了房间,找了几個点歌员,带上贾丹,陪着客户,這個包厢让给东哥。老九被东哥唱的感染,抢走话筒非要唱《追梦人》,两個大男人你一首,我一首唱的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