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瓜瓜 作者:未知 贺东有知觉的时候,感觉两條手臂酸疼至极,眼前的景象逐步变的清晰,他双手被一根钢丝绳吊了起来,另外一头悬在高高的房顶,钢丝绑的结实,已经陷进了肉裡,后脑勺一阵阵的胀痛。 這是一间高七米的钢结构房子,看建筑情况還未竣工,水泥地面只做了一半,另外一半露出红砖,朝外面看去能够看见前面几十米的地方是一排排货架,贺东辨别了方向,這裡应该是服务区超市的后面。 除了贺东,另外還有十几個男生被捆、铐在距离很远的位置,五個女生被捆在中间,有两個女孩子啃啃唧唧,不断的哭泣,门口位置几個带着黑丝袜的汉子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贺东意识到,他昏迷的時間并不长,想起刚才的一幕,惊魂未定,大巴车被劫了,鲁州市公安局载满了未来的警官,這批前往警校学习培训的警官们竟然被一帮悍匪绑架了。贺东依稀记得,领队是個和蔼的中年人,临上车的时候還和他儿子打电话,說等回去的时候给儿子带好吃的,结果……刚才的场景再现,领队刚說两句,被连开三枪! “姐夫……” 贺东听见后面有声音,吸了口气,用力拧转身子回头,身体好似麻花一样,牵动手腕上的钢丝绳,疼的冒汗,喊他的是关勇,同样双臂被吊,圆圆的肚皮都露了出来。 看见贺东回头,关勇大喜,“我草,我以为你挂了呢。” 贺东无法一直坚持回头,缓慢转過身来,他曾经跟随民间艺人学過脱骨功,对挣脱手铐很有一手,但這條钢丝绳是有好几根钢條拧结而成,绑在手上,深深陷入肉裡,血流都不畅了,根本脱不开。 钢构房中,十几個男生都低着头等死的样子,沒有一個像关勇這般嬉戏。 “姐夫,你手臂酸不?” 贺东点点头,“撑得住。” “姐夫,今天這场玩的有些刺激了,我从来沒有被绑架過。” 贺东苦笑,“我也是。”心裡加了一句,都是老子绑架别人。 “咋整啊?”关勇說。 贺东看看情况,门口就蹲着几個汉子,怀裡抱着枪,从着装来开,這帮人绝对不是一般土匪,极有可能是恐怖分子,如果是這样,那就真倒霉了。现在在房间裡面有任何那怕一丁点的小动作,都可能引起這帮人的注意,要想逃脱恐怕得等到晚上,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了。 “你有啥想法沒?”贺东问。 关勇說:“沒有,哎……警察還沒当上,這他妈先被绑了,真够衰的。” 门口,套着黑丝袜的汉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個人,這帮人中還有女人,女人和男人之间身材差距很大,不過這個女人带着白板面具,端着雷明顿喷子,气势很足。 汉子径直走到贺东面前,伸手捏住贺东的脖子,“反应不慢啊小子。” 贺东一摆头挣脱,“草你妈的,松开老子,有种单挑!” 端着雷明顿的女人走来,枪托狠狠捣了贺东小腹一下,差点沒把贺东捣出血来,這种姿势被打最容易受伤。狠狠的瞪了眼這個女人,身材不错,很有料,当土匪可惜了得。 汉子呵呵一笑,“每個人都有机会,你们這帮人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干啥的……” 他最后這一句干啥的将他口音暴露,不知是他刻意为之,還是不经意间的流露出,這條汉子有可能是东三省来的大茬子。 “未来的警官是不?去泉城集训呢是不?你们這帮人還当警察呢?都他妈是废物,垃圾,我說了每個人都有机会,老子不怕警察,现在给你们家裡打电话,让你们家裡汇钱,每個人一百万。” 汉子說话的时候,每個人都在注意听,当說到一百万时,贺东发现曾经在大巴车上最活跃的一個男生松了口气,同样,汉子也看见了這一幕,他走到那個男生身边。 “叫什么名字?”汉子问。 男生双手被吊着,看样子很难受,“你千万别杀我,也别打我,我告诉你,钱我有!” 汉子甩手一耳光,打的脆响,在五百多平米的钢构房中回荡起来。 男生叫了一声,“你别打我脸。” “再问你一遍,叫啥名?” 男生不敢和汉子对视,“徐瓜瓜。” “真******烂,谁给你起的名字?啊!”汉子抓住了徐瓜瓜的衣领子。 徐瓜瓜双脚几乎被提了起来,他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六,并不算瘦,可见汉子臂力不一般,“我爸爸起的。”徐瓜瓜快要哭了。 贺东忍不住叹息一声,面对這种歹徒,你越是硬抗到死,他越是觉得你珍贵,你软趴趴的,恐怕会死很惨。 “你爹叫啥?”汉子问。 徐瓜瓜摇头不语,“你不就是要钱,让我打电话,我给你两百万!” “真****有钱啊。”关勇冷言相激,有個带面罩的汉子走来,大鞭腿抽在关勇肚子上,抽的关勇嗷嗷乱叫,汉子警告:“敢在說一句话,蒸了你。” 汉子一直看着徐瓜瓜,眼神流露出很复杂的感觉,“告诉我你家裡的电话。” 徐瓜瓜怯生生的问道:“你保证不伤害我?” 汉子点点头,咬着牙說:“我保证。” “你保证拿到钱放人?”徐瓜瓜又问。 汉子還是点头,“当然。” 徐瓜瓜道:“我相信你……” 贺东摇头苦笑,实在看不過去了,“你他妈真是個傻x,信他的鬼话,你脑子裡面都是****吧。” 徐瓜瓜看了贺东一眼,“死穷鬼,你這样的只能等死。”然后笑眯眯看着悍匪,“是吧大哥。” 汉子点头,“沒错。” 徐瓜瓜报了個电话,汉子交代了一番,那個女人走了下去,汉子道:“徐瓜瓜,你這样的人,如果当了警察,会害死很多人吧?” 徐瓜瓜一笑,“我本来就不想干,警察不适合我。” “嗯,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徐瓜瓜道:“警察只是我的跳板,等回去后,实习期一過,我就进鲁州市政府,估计先从拆迁办开始。油水多嘛。” 汉子语气缓和了下来,“這么說,你挺有门路的,家裡是干啥的?” 徐瓜瓜不语,警惕的看着汉子,“這個你不需要知道,等着收钱,然后放了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汉子看向其他人,“下一個是谁?” 其余的人无人回应,有人是碍于面子,有些人家裡确实沒有那么多钱,還有些人就是贺东這样的,压根就沒想過用钱买自己的命,汉子走到中间那几個女生中,伸手摸了下那個模样俏美的冰美人,女生用力一拧,一副不认输的模样,汉子紧接着一耳光打了過去,女孩立刻抽泣起来。 “脱她裤子!”汉子說。 周围其他几個汉子明显一愣,动作稍有迟疑,紧接着有两個汉子走到女孩身边,开始解她腰带。 贺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這女孩无论如何都是无罪的,這帮土匪目的是什么不用多說,周围還有十几個男生,却无一人敢言,“放开她!我草你祖宗,有种冲老子来!”贺东大叫。 关勇也看不過去,跟着嚷嚷:“麻痹的,有种打我姐夫,放开那個女孩。” 贺东回头看了关勇一眼,脸都绿了。 关勇苦着脸,“姐夫,别這样看我,你能者多劳。” 几個汉子根本不听,丝袜汉子也只是看了贺东一眼,女孩大声嘶叫,奈何一点用沒有,她穿的是一條紧身牛仔裤,腰带被抽下来,裤子被拔开半截,露出裡面粉色的秋裤,内裤的痕迹已经显现出来,女孩哭声震天,充满了无奈和哀求,“不要……” 贺东太阳穴高高鼓起,只觉得如果這样看下去,简直猪狗不如,宁愿去死也不要這样龌龊的活下去,“停下!停下!!”贺东的声音很高,充满了愤怒。 汉子一摆手,示意那两人停住了手,走向贺东,“說!” 贺东嗓子发干,刚才叫的声音太大,声带有些撕裂了,“哥们,欺负女人沒啥用,有种跟我過两招,弄死你啊!等等等等别走,好吧,你不就是要钱嘛,我给你。一百万是不?好,放了那個女孩。” 汉子一笑,“你给我一百万放了她?她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贺东說,紧接着加了一句:“未来可能会是同学,同胞。” 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看贺东的眼神充满了感激,這一瞬间的感动,难以用语言形容。 這個时候,贺东感觉到自己手腕紧紧缠绕的钢丝有了一丝松动,手腕已经麻木沒有痛觉了,钢丝有韧性,随着刚才贺东的叫喊和晃动,无形中将钢丝的韧度扩大了一些,這個时候贺东意识到,如果他愿意,可以在一秒钟内将手从钢丝上挣脱下来,当然受伤肯定在所难免,该如何抉择? 钢构房中,除了這個为首的汉子,還有七個悍匪,那個女人抱着卫星手机和雷明顿手枪也走了過来,一共是九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有枪,不過擒贼先擒王,贺东有把握在三秒钟内制服這個匪头,但這帮悍匪能妥协嗎? 如果等這帮悍匪折磨够了,稍有松懈的时候,逃跑的机会更大,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