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推断 作者:未知 “报告教官,事出紧急,我們也沒想到情况会是這样。”贺东挺着胸脯說,這次他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杨一瞪眼:“你還有理了!尽给我整幺蛾子,电视台都跑学院来采访了,如果你们几個曝光,以后怎么执行任务?” 原来是這個問題,贺东意识到太多的曝光,对于办案沒什么好处,身为一個预备役警官,便衣办案,人民都认识你,给你打招呼贺警官好啊,贺警官吃饭沒?可能会无形中惊动犯罪分子。 “报告教官,我知错了。”贺东大声說。 杨一松了口气,“知错就好,作为一名警务人员,你们不是演员,尽可能的不在电视上露脸,让犯罪分子认出了你们,对以后办案很是不利。” 杨一话音一转,“不過,這次你们的方向是对的,具体情况我听叶督察也說了,王宇在泉城沒啥熟人,他极有可能跟李乾联系,不過這次电视曝光了這件事,不知道对情况是好是坏。” 李乾失踪了,从电视曝光他的信件中看出,他失踪的原因似乎就是为了引起媒体的注意,但是贺东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如果他是王宇,来的泉城,十几年的老战友怎会不见面,而且還是上過战场,能够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他有种预感,如果王宇来的泉城,他一定会找李乾!百分百。 但是,接下来李乾会怎么做呢? 贺东躺在床上,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了好几個可能,甚至在考虑,李乾這样一個自尊心极强的军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曝光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王宇已经找到了他,并且提出帮助他支付医药费呢?因为李乾知道王宇的钱不干净,不想用…… 這個可能性为真的概率不大。 迷迷糊糊中,贺东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起来,照例来到阶梯教室开会,获知最新的情报。 叶静仪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很疲惫,“各位同学,今天是第三天了,我們一共有七天的時間,但是任务毫无进展,压力很大呀,希望大家能够顶住压力,继续调查這件事,昨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贺区队领着人大闹殡仪馆的视频在網上都传开了,虽然有马赛克,但我們不提倡這种做法。” 所有学员都看向贺东五人,他们在殡仪馆和那裡工作人员发生肢体推搡,被电视台的摄影师记录下来,为了节目的收视率,他们又通過各种手段剪切,有些断章取义的意味。 “我决定让三個小组留守在医院附近侦查,一旦发现李乾,可以亮明身份去调查……” 贺东举手。 叶静仪道:“贺东,你有什么看法?” 贺东站起来,“卖得母,我個人觉得沒有必要在医院附近在设点了,李乾绝对不会在医院出现了。” 叶静仪皱眉,“为什么,他母亲病危,要做手术很危险的,他那么孝顺不会见母亲最后一面嗎?” 贺东摇摇头,“李乾是個军人,有极强的自尊心和荣誉感,他能够写信给媒体已经是底线了,他是不会在媒体面前曝光自己的,而医院到处都是电视台的人,比我們警方多的多。如果李乾会出现在医院,他们也一定会出现在电视台。现在他已经知道母亲所在的医院各种條件都非常好,有北京的大专家亲自過来治疗,社会上還有很多人捐款,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认为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医院的。” 叶静仪其实心裡很佩服贺东,但是她嘴上做不到,要知道她才是卖得母,她才是教官,贺东就是個学员,怎么可能样样比自己强呢,“你說的只是你個人看法,我們不能有任何一丝的大意和疏漏,蹲守還是要去的,张子翰你带队在医院附近蹲守。” “噎死,卖得母!”张子翰站起来說。 贺东摇摇头坐下,他本来還想說现在找李乾已经沒啥意义了,他指定和火柴王宇在一起了,两人是精英部队中的尖刀,兵王之王。如果他们不想被人找到,靠這帮小警察估计够呛。 叶静仪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都是捕风捉影的信息,不怎么可靠。 两個小时的会议根本沒有什么进展。其实叶静仪也不想嗦,关键是她手的信息有限。绝密的东西,人家公安局還不给你,能给你的基本上是那种可以曝光在电视上的。 会议结束,几十個人都出去了,叶静仪喊住贺东。贺东其他四個组员也都跟着留了下来。 “贺东,你刚才說李乾不会出现在医院,你是不是对這個案子有看法?”叶静仪问,她心裡還是觉得贺东考虑很靠谱。 贺东道:“卖得母,我听你好像說過,這次王宇来内地,极有可能变卖在香港抢来的黄金珠宝。” 叶静仪点点头,“案子過去很久了,在香港沒有发现他销赃的痕迹,我才有此推断,不過他也有可能去东南亚贩卖。” 贺东摇摇头,“不会的。” “为什么?”叶静仪不明白贺东为何這样坚决。 “因为他曾经是個军人。”贺东說。 叶静仪更不明白了,“他去不去东南亚跟他是不是军人有什么关系。” “沒关系,但是他绝对不会把国家的东西买给老外!”贺东坚定的說。 叶静仪不懂,不過也见识到了,内陆人民的爱国情结是多么的顽强,纵然這個国家制度有這样、那样的不足,曾经一次、又一次伤害人民,但他们依旧爱他。 “這样来看,王宇来泉城有可能是交易毒品,也有可能是将手裡的黄金变现,他抢這些东西为的就是钱,在泉城大老板多的是,随便找一個,就說从东南亚那边淘来的黄金,只要价格低,這些都不是事,不過……”贺东有些拿不准。 叶静仪问:“不過什么?” 贺东挠挠头,“如果我有這笔黄金,我坚决不会在這個时候出手,黄金的价格一跌再跌,中国大妈欲哭无泪,上一年這個时候黄金首饰還四百多,现在只要三百,便宜了三分之一,而且供過于求,王宇這么一大批首饰,不见得能有好买家啊,就算有,也会狠狠的敲王宇一笔,根据你說王宇心狠毒辣,性格坚韧,不是個沒有城府的人,這样分析来看,他来交易黄金的面不大,算来算去,還是毒!” 叶静仪這次赞同的点点头,看看贺东身后几個人,然后目光又锁定在贺东身上,“李乾這條线算是断了,接下来,你准备从那裡入手。” 贺东道:“在泉城谁有可能会和王宇交易呢?王宇如果交易毒品会是什么级别?他以前是個军人,贩毒不擅长,這次来我估计王宇不是主角,或许有可能是個保镖。” 叶静仪一凛,“谁能請得起王宇?” 贺东摇摇头,“手握三千万的黄金,王宇不差钱,为钱卖命的可能性不大。” “我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他们会不会,抢了别人的货,来内陆交易?在我来泉城之前,香港有两個毒枭从东南亚发来的货被一伙神秘人抢走了,黑吃黑,這伙人下手毒辣,用的是五四大黑星手枪,枪枪毙命,毒枭都是藏着掖着不說,一来碍于面子,二来他们不屑于跟官差打交道,你說会不会王宇一帮人在香港玩黑吃黑,然后偷渡回泉城进行交易?”叶静仪說。 贺东這次点头,“這個可能性很大,毒品的制作极其复杂,黑吃黑抢人家的货自己出售变现的可能性還是有的。不過,不管怎么說,现在要找到王宇只要一條路子了。” 叶静仪道:“找到泉城的卖家?” 贺东打了個响指,“沒错,卖得母你能不能估算在香港失踪的两批毒枭的货的价值?” 叶静仪道:“我打個电话。”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個电话,說的是粤语,她语速很快,贺东一句也听不懂。說了一会叶静仪挂断手机,“根据****内部消息,两家毒枭各被抢走了二十公斤海螺因,大概价值九百万,如果到内陆泉城,至少一千万。” 贺东咂舌,“运费挺高。” “這都是玩命的生意,运费当然高了。” 贺东道:“泉城我不熟,必须找人帮忙,看看谁有能力吞下這一千万的货。” 叶静仪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杨一帮忙。” 几個人来到杨一办公室,将推断的情况說了一番,杨一沉思片刻,“你们对自己的推断有多大把握?” 贺东道:“那不好說,都說是推断了,要是百分百有把握就不叫推断了。” 杨一站起来来回踱步,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他不是公安局的人,只是警校的一名老师,换句话說他都不具备执法权,他打电话询问不要紧,关键是问谁?谁会将這件事告诉他。泉城黑白之间和很多地方一样,都有些說不清楚的地方。 忽然杨一抬起头,“這事只能請求省厅帮忙。” 贺东一咧嘴,“事大了。” 杨一道:“让你们局长陆天明帮你们,他在省厅比我有关系,說话好使。”說着把电话打给了陆天明,事关案件无大小,陆天明立刻打电话问了起来,省厅掌握的信息比市局更加周密详细,泉城地下能够支付上千万现金的毒枭屈指可数。 贺东联想到如果交易需要千万现金,這笔钱不是小数目肯定会提前在银行分批次取出来,连忙带着人去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