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党性” 作者:未知 张国明表演的时刻到了,满脸悲愤:“胡闹!简直太胡闹了,谁让你们這么干的?谁给你们权力這么干的?啊!” 徐瓜瓜看向一边,一副老子不尿你的表情,几個狗腿子见主子不在乎,也露出无所谓的面孔,张国明道:“马上给我解开。”甚至主动走過去打开贺东的手铐,抽出腋下的棍子。 谢晓曼平静的道:“贺东是我暗访组的编外成员,我需要你们给我一個合理的解释。”在进来的时候,康威、李观拿着手机拍摄,徐瓜瓜也怒了,“你们是干啥的?啥暗访组啊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贩毒分子,谁放了他,责任谁担!” 张国明心中暗笑,就你這样的也想跟我争宠?当下冷冷的道:“我来负责!马上将他送医院!” 徐瓜瓜张张嘴,看不透张国明心裡想什么,张国明的警衔毕竟在那摆着,徐瓜瓜沉默不语。 贺东被几個人扶着,路過徐瓜瓜,“徐少,時間還长,咱们接着玩,你可别认怂。”声音幽怨,听着徐瓜瓜耳力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這次拿下贺东,一顿收拾确实出气了,也准备给他按個藏毒的罪名,起码够十年以上的,就算等贺东出来,自己那时候也牛逼了,沒想到情况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尤其是张国明,老逼样的手裡肯定有啥东西了。 這件事只是個开端,当天北齐省巡视组刘国兴组长带领中纪委小组来到了鲁州,刘国兴组长以前干過北齐省的纪委副书记,级别比市委书记赵殿科高一個级别,市委的领导、市政府的官员们都過来迎接。 這裡发生的一切,谢晓曼已经向刘组进行了汇报,对于廖洪昌的行径,刘组表示痛绝,但打虎抓老鼠需要强大的工具,這個工具就是证据,沒有绝对的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不過刘组长還是去了趟医院看望受到连累的贺东。 来之前,谢晓曼已经给贺东通知了。徐瓜瓜那点小手段在贺东眼裡都不算什么,对贺东也沒构成多大的伤害,谢晓曼打电话說领导過来看望他时,贺东正在吃肯德基的嫩牛五方,张玉洁在旁边還抱着薯條可乐。 当下将這些垃圾食品放好,找来护士将受伤沒受伤的地方都包扎起来,做出一副重伤的样子,刘组长過来,市委领导自然作陪,這件事情刘组亲自過问了。 暗访组的编外调查员被警方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刑讯逼供,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积极配合调查下,得出结论,ptu机动部队区队长徐瓜瓜,一直以来工作积极,态度认真,在打击贩毒藏毒方面尤其不予余力,這次其实是個误会,将贺调查员误认为是贩毒分子,工作上马虎大意,对此市局廖洪昌局长表示,经過市局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徐瓜瓜记大過处分,取消二等功勋章,另外關於贺调查员的医疗、精神、误工等等费用,全部由市局承担。 這個结果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巡视组刘组长面子有了,鲁州当局也展现了工作上面的认真态度,官场向来就是在妥协之中不断的前进,真刀真枪干起来,往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组长的任务的巡视全省工作,在鲁州停留一天便离开了,鲁州当局进行了欢送仪式,其中暗访小组也跟随离开,最高兴的莫過于廖洪昌,這個时候他才放心下来,差一点点自己就交代了。這会幸亏是动作快。 在通往泉城的高速路上,谢晓曼坐在刘组长的车裡,两個人进行了短暂有效的沟通,车队在一個服务区停了下来,谢晓曼只带了两個人,康威和李观,换其他线路迂回返回了鲁州。暗访调查继续开展,這一次将更加隐蔽。 贺东在医院住了两天,医院各用营养品都给东哥用上,每天的花费都在四千多,张玉洁拿着贺东的医药费单子去局裡报销,财务要求有廖洪昌的签字。 张玉洁又厚着脸皮找到廖洪昌。 事件已经平复,廖洪昌心情很好,大大方方的签字,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钱,還嘱咐张玉洁贺东是個好同志,希望好好休养。 借這個机会,张玉洁问能否归還贺东的路虎越野车,廖洪昌說這都不是事,马上批條子,开走。 拿到了领导签字,张玉洁再次返回财务,财务将條子收下,但是给到张玉洁手裡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另外一张盖有鲁州市公安局财务公章的欠條。 “都是自己同事,不用来這套吧?”张玉洁很不满。 财务是靠关系进来的事业编,磕着瓜子道:“姐,不是我這样办,這是我們主任說的。” 张玉洁咬着牙找到财务主任,主任是個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吃的胸大腚圆,抱着茶杯說:“玉洁,我不是针对你,咱们单位财政状况你可能不清楚,你是公务员,吃的是国家财政,咱们局裡的工资都开不出了,那些合同工天天抱怨,還有后勤部的一些基础设施也该换了,都等着拨款呢。” 张玉洁彻底被打败了,问什么时候钱能到手。 主任說這個不好說,第三季度的钱還沒拨下来,就算拨下来,也可能拿不到,還有其他更需要這笔钱的同志,估计年底差不多…… …… 张玉洁都快气哭了,来到医院将條子扔给贺东。 贺东哈哈一笑,“這在我意料之中,玉姐不要难過,要知道這种情况,营养品就少吃点了,不能在住了,出院吧。”张玉洁给贺东办理了出院手续,曹小明、于大宝、赵岩、疯狗一帮兄弟過来接贺东。 赵岩看见了贺东手裡的欠條,当下道:“麻痹的,這破事,交给我了。”立刻去了市局,贺东等人返回修理厂的时候,赵岩拿着一万多块的钱回来了。 贺东一愣,“還是岩哥有手段啊。” 张玉洁脸红红的,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是内部员工都拿不到,赵岩露面却拿到了,“你怎么做的?” 赵岩道:“嫂子,這事我不能给你說,你好好当公安吧,你做事有你的法子,我有我的门路。”公安局财务上缺钱,但是這点小钱還是拿得出来的,只是這笔钱主任不想拿。主任的闺女在银行上班,银行每個季度都有存款任务,公安局财务上面的钱都放在主任在该银行的账户上,一来能挡闺女任务,而来還能有利息收入。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拖到年底在放款,這几乎成了市局的规矩了。另外一方面,张玉洁算是官二代,却不受主任喜歡,甚至有些嫌弃,如果张玉洁不进入市局,名额可能会是他闺女。 主任的闺女,赵岩也认识,還帮過她。赵岩這种社会大哥,還是土豪大款比张玉洁面子好使多了,主任当下从财务裡面拿出钱给了赵岩,回头希望赵岩帮闺女拉点存款,几百万不嫌少,几千万不嫌多,都是自家人,相互帮忙。 …… 张国明這次办的很漂亮,东西交给廖洪昌后,廖洪昌透露口风,等他這個代理局长,代理两個字去掉后,副局的位置可以优先考虑他,张国明大喜,這次辛苦总算沒白费,另外顺便提了一下司机小吴的事,廖洪昌說有些同志因为沒有上過大学,就断绝了他们仕途,這是不正确的,上過大学的一定有出息,沒上過大学的一定沒出息嗎?只要是這個同志党性够高,编制不是問題,ptu這就扩编了,可以考虑事业编。 张国明从廖洪昌办公室出来,走路都有些飘,回到办公室,司机小吴颠颠的提着两盒铁观音偷偷送来了。 张国明眼角撇了一下,“吴啊,东西拿走,巡视组刚走,你就来這一套,被领导发现吃不了兜着走。” 小吴嬉皮笑脸的說:“一点茶叶,多大的事啊,张队,廖局对這件事怎么看?” 张国明呵呵一笑,“你事业编的事妥了,ptu马上扩张,廖局要考验的你党性!” “嘶……党性?”小吴回味這两個意味深长,含义无限丰富的字。将张国明微笑的面孔,他忽然明了,“多谢张队栽培之恩,我懂了。机会是张队给的,张队永远是我的老领导,老上司。” 先是在张队面前表了一阵态,张国明让他下去了,小吴走后,张国明打开小吴送来的茶叶,包装十分精美,打开茶叶花,裡面放着一摞摞的红钞,张大队眼睛一亮,啪的将盒子放好:小吴很有党性! 廖洪昌亲自将照片和硬盘销毁,心情大为放松,以后办事可得千万小心,不能有任何的把柄,晚上七点多,下班回家,家裡的黄脸婆做了一桌好菜,两口子吃饭很沒意思,饭罢廖洪昌来到自己的书房,几個实木書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在书桌后面的一個黑色書架上,廖洪昌拔开上头几本书,拿出一個箱子,箱子质地古朴,一看就是老物件了,跟古代的化妆盒差不多。 打开盒子,拿出裡面一些玉石把玩,铺好宣纸,拿出盒子裡面大红袍鸡血石印章,兴趣来了准备挥毫泼墨,這时外面有人敲门。廖洪昌连忙将东西收好放回原位,拿出一份鲁州市關於落实八项规定的具体措施安排,佯装在看。 黄脸婆敲开门,“外面有個姓吴的,說是单位的同事,找你呢。” “哦,让他进来吧。” 小吴提着两盒脑白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