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无敌小太妹 作者:未知 张平的尸体被收敛。他是卧底,警察身份已经被开除,只有一份最高的绝密档案放在鲁州市局的档案室中,原则上他的死不举行任何仪式,甚至不会对外公开他的死讯。 不過张家辉决定,给予张平恢复警察身份,并且申請二等功勋章,申請下葬仪式。巡视组的人還沒走,八项规定禁止官员借助白红事大操大办,葬礼和二等功就算了,张广德局长同意恢复警察身份。 两天后,张家辉、贺东、老炮、席大力、吴冲等等缉毒大队成员,从火葬场抱出了张平的骨灰,一行人全部穿上了警服,贺东警衔最低,和席大力一样都是一杠一,而吴冲则是学员警衔两個拐。 鲁州革命烈士墓地,张家辉托关系在這裡给张平找了块风水宝地,下葬之后,墓碑上贴上张平的照片,并沒有写名字,几個人上香、敬礼、送上花圈,烧了不少冥币。 尤其是老炮,他的正装很新,四十多岁的人了,警衔是两杆二,比张家辉還高,蹲在地上,眼圈红着,手裡拿着一把冥币,“老张,咱们都是穷鬼,下去后别不舍得花,该买什么买什么,钱不够了,就托梦给我,我给你烧点。” 贺东递给张家辉一根烟,连续多日,贺东胡须不刮,长了一圈黑黑的胡渣子,皮肤也黑了些,整個人内敛许多,“要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张家辉抽了两口烟,這個問題估计他也思考很久了,最终摇摇头,“算了,他母亲太老,女儿太小,起码等她女儿十八岁在告诉她,以后他女儿就靠你照顾了。” 贺东拍拍他肩膀,“放心吧。” 這两天贺东收集了關於张平女儿张楠的信息,毕竟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如果光明正大的去找她,說是她父亲的同事,以后照顾她,肯定会引起她的反感和疑心,如何找個好的切入点,很重要。 张楠在鲁州一中上学,今年高二,从小缺乏父母的关爱,在奶奶的溺爱下长大,又正值叛逆的年龄,在鲁州一中是問題学生中的佼佼者,鲁州一中是鲁州最好的高中,建校時間可推算至1903年,前身是鲁州大学堂,拥有丰厚的歷史积淀和文化底蕴,在整個北齐省都有名,号称万名学子,贺东便是鲁州一中毕业生。 无论多好的学校,终究有好学生,有問題学生。 张平简单的葬礼结束,缉毒大队回到市局后,贺东脱下了正装,将它完好的挂在衣柜裡面,无论是刑警還是缉毒警,穿警服的時間很少,一個是警校毕业的毕业典礼上,第二個挂在墙上或者目送别人挂在墙上。 “小冲,上午沒事吧?”贺东见旁边吴冲魂不守舍,问了一句。 “啊?沒事啊。”吴冲回答的很好。 “那好,陪好我去趟一中。”贺东說。 “一中?”吴冲不想去,贺东去一中肯定是去见张楠,张楠是张平的女儿,吴冲不想看见她。 贺东拍拍他肩膀,“放松点,警察就是這样,或许明天我也会挂在墙上,這個社会沒有牺牲就不会有太平。” 两人换上衣服,开上路虎来到了鲁州一中,高考早就结束了,鲁州一中也都放假,但身为重点中学,存在着利用学生暑假時間补课的情况,无论是学生還是老师都不喜歡,但学校的领导们要求必须如此,沒有学习怎么能有升学率呢? 将近有十年沒有在回来過,站在学校大门,两侧是熟悉的保安亭,曾经在這裡带着赵岩和保安冲突過,旁边不远处是自行车棚,因为和领班同学发生矛盾,自行车轮胎被刺破,暴怒之下领着一帮人放学西坡约架,当时学校西边是旷野田地,现在已经盖上了三层的商贸城。物是人非、环境变迁,贺东情绪复杂,长长吸了口气,往裡面走去。 保安亭形同虚设,沒有领导来检查,谁想进就进,而且又是暑假补课期间。学校左边是教学楼,中间是主楼,校长、老师办公的地方,东边是一池荷花,岸边垂柳随风摇曳,阵阵清香袭来,令人神清气爽。 “当年我依稀记得這裡的莲藕還是我栽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贺东大发感慨。 吴冲依旧神情恍惚,脑海中都是张平僵硬的尸体,在美的环境也沒有心情欣赏。 沿途来到教学楼,高二十二班位于二楼,贺东来到教室门口,前六排的桌椅,座无虚席,最后一排空无一人,倒数第二排有一半学生懒散的坐着,或者睡觉或者看台上,带着老花镜拿着书本的老教师正有感情的朗读一篇《滕王阁序》,“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這几句那位同学能解答一二?”老学究将花镜拿下,看着下面六十多個黑压压的脑袋。 学生们毫无生气,无人回到老师的提问,老学究拿着花名册,“牛猛?” “生病了。”下面一個学生說,班裡附近的人偷偷一笑。 “哦,卞国仁?”老学究又喊。 “他奶奶去世,回家吊孝去了。”有学生說,此生說完,看着周围的人洋洋得意。 “哦。那你回答一下吧。”老学究将花名册放下。 班裡忽然引起轰然大笑,刚才那個学生面红耳赤,贺东在门口也忍不住笑了,這個学生恐怕就是卞国仁,竟然說自己奶奶去世,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沒有底线了。 “這位同学,請你站起来。”老学究說。 此生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我不会!”回到的很理直气壮,很干脆。 老学究摇摇头,這帮学生都是高一刚刚升入高二的,给他们暂时补习一番文言文,学校是好意,但学生的抵触情绪很高,“這篇文章你沒有学過,不会也属于正常,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围的同学哈哈一笑,有人回道:“他叫卞国仁!” 卞国仁瞪了那位同学一样,继续低头,装出一副鸵鸟的姿态,任凭你說。 老学究摆摆手,“好了,你可以坐下了。” 卞国仁心裡有些沒底,刚才撒谎了,老师竟然不怪他。 老学究道:“這几句话的意思是說……” 叮铃铃…… 下课了。 老学究也不拖堂,“好了,下课。” 学生们都跑了出去,贺东站在教室门口,刚才他看了一遍,裡面并沒有看到张楠,看来這丫头肯定是逃课了,“郭老师!”贺东喊了一声。 老学究正收拾手裡的课件,往外面一看,眼前一亮,一丝喜悦的表情浮上面孔,“贺东同学。” 贺东一喜,“郭老师,你還认得我。” 老学究原名郭三江,是当年贺东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贺东是班长,沒少帮郭三江管理班级,更多的是给郭三江惹祸,起码在整個鲁州一中校史上,還沒有那個班长带领全班六十多個学生殴打校外小混混的。 郭三江走出教室,上下打量,“器宇轩昂、精神不俗,小贺同学,看来你最终走上正道了。” 贺东哈哈一笑,“什么正道歪倒的,人间正道是沧桑,老师是說我沧桑了吧。” 郭三江摆摆手,“成器与否,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小贺同学,你怎么想起来母校了?” 贺东直接道:“找人,张楠。” 郭三江回到教师,拿出花名册,带上老花镜从第一排看起,不等他看完,贺东手指点最后一排角落,“她估计不在。” 郭三江哦了一声,将花名册收好,“他们都是高一刚刚升入高二的,我是他们的高二班主任,十二班是文科,补习一個月了,六十多個人,我只能记得为数不多的几個人名字。” 郭三江今年五十多了,记忆力比不上年轻人很正常,贺东道:“郭老师,你有张楠的档案嗎?我想看看。” 郭三江点点头,“不如我带你去找她高一的徐老师。” “也好。” 三人来到主楼,物理组办公室,郭三江口中的徐老师是個年轻老师,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拿着苹果手机在办公椅上划来划去,很悠闲,郭三江說明来意。徐老师一听關於张楠的,就叹息摇头,将抽屉裡面一封情书拿了出来,递给贺东。 贺东打开一看,不由的摇头苦笑,這封情书是小丫头写给徐老师的,徐老师年轻,家裡可能也有点钱,人也比较帅,很受女孩子喜歡,情书上小丫头写的酣畅淋漓,完全表达了一個未知少女,对老师的热爱。 贺东道:“上面說约你去宾馆你去了?” 徐老师点点头,“不瞒你說,我去那裡不是为了赴约,而是为了拯救一個堕落少女。” 拯救一個堕落少女?鬼才信呢。 徐老师将手机放下,“你猜怎么着?呼……”他很是气愤,“我不知道那裡得罪了這個小姑奶奶,她找了一個未成年的妓女去酒店,然后居然报警?天啊,十六岁?她才十六岁!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小小年纪,脑子裡面都在想些什么。” 贺东哑然失笑,這小丫头有点意思啊。 徐老师将张楠的丑事通通說了出来,在他眼裡小丫头成了无恶不作的坏蛋,罄竹难书。 离开办公室,走在甬道上,耳后传来摩托车强大的发动机轰鸣声,贺东三人回头看去,是一辆川崎摩托,开车的则是黑衣打扮,烟熏妆的冷艳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