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起步难 作者:未知 一句入股,让贺东眼前豁然开朗,再次打量這家火锅店,上下两层,加起来有将近三百多個平方,装修简约大方不花哨,一楼大厅二十多座位,坐了七八成,服务员、帮厨来来往往,十分忙碌。 “老周,你這個火锅店投资多少钱?”贺东问。 老周吸了口气道:“商铺是租的,每年房租二十万,装修啥的成本有三十多万,主要是得上厨房设备,另外代理翠峰圆這個牌子找了熟人花了几万,投资下来,大概七八十万。” 贺东点点头,“老周,說句真心话,如果我真加盟,你乐意收我這個股东不?” 老周一抬头,看着贺东炙热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犹豫,火锅店就是他命根子,不管经营如何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刚才說给贺东股份也是准备年终的时候给他一点干股,最多分個万八千的。如果真的入股了,他說了還算嗎?贺东是通過赵岩认识的,赵岩是谁?黑二代一個,這样的人,会不会以入股的方式,一点点吞了自己的火锅店呢。 一瞬间,各种想法涌入老周脑海,商人自私,這些問題他不得不考虑,不過贺东和赵岩有很大的不同,从外观就感觉出来,贺东给人一种亲近感,安全感,脸上带着无比自信的光辉,似乎什么事在他眼裡都不是事,分分钟都能摆平。赵岩是那种典型的混混,令人敬而远之。 “你要是觉得不妥就算了,喝酒。”贺东端着酒杯說。 老周這些年也疲惫了,一個人做老板确实很自在,不用听任何人的意见,全是自己說了算,一旦出现什么事情,风险也是一個人扛,每年工商、环保、卫生、质量监督、国税、地税各個部门跑一圈花三万多,逢年過节都的送,衙门口的人来了连吃带拿,這都是因为自己一個人社会地位不足,如果背景雄厚了,他们還敢如此嗎?东北五虎還敢赊账? 老周一咬牙,“东哥,你想怎么入股法?” 贺东道:“我拿十五万出来,你给多少股份?” 听說十五万,老周松了口气,要是贺东拿的多了,股份還真不好分,“如果东北五虎的账能收回来,我多算你五万,给你三成股份,咱们共同经营,你可以找個会计合账。” “好。”贺东酒劲上头,满腔热血,也不考虑十五万去哪裡弄。 曹小明端着酒杯,“牛逼,够意思,古有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今有东哥酒桌入股成老板,两位老板,走着。” 老周脸红脖子粗,“今儿不過了,喝!小赵,在上两瓶六年陈。” 贾丹从卫生间回来,看着几個人兴奋异常好奇的道:“咋了?這么高兴呢?” 曹小明道:“东哥以后就這家火锅店裡的老板了,咱们几個吃饭不要钱。” 老周高兴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满头冷汗。 贺东哈哈一笑,“一分都不能少。” 這顿饭老周沒收钱,算是庆祝贺东入股翠峰圆,酒桌上两個人把酒言欢,搂着膀子胜似兄弟,致力打造火锅龙头餐饮业,以翠峰圆为起点,争取三年内发展全国连锁店,五年内上市,然后集资,买地进发房地产,成立翠峰圆集团…… 临走的时候,老周說东哥啊,咱们兄弟投缘,亲兄弟明算账,你啥时候把入股的钱拿過来,咱们签订個协议啊?另外东北五虎的账咋办? 贺东說三天内我過来签协议,要账這种沒技术含量的事我分分钟都能摆平,什么东北五虎,六虎的,在鲁州這块,是虎也得给我趴着,实在不行,哥们上去弄死他。 贺东說话向来低调,今天晚上說话如此嚣张,显然也是喝多了,头脑发热。 晚上怎么回的家贺东都忘了,清晨還是母亲把他喊起来的,头疼欲裂,回来不到两個月,贺东生活作息完全打乱,身体状态有些下降,母亲心疼的說:“东子,咋喝那么多酒呢,昨天還是小明把你送回来的,以后少喝点啊。” 贺东点点头,這会想起昨晚入股翠峰圆火锅店的事了,一阵头大,十五万,上那弄去啊,现在已经离开了组织,张开要钱不合适吧?银行卡加兜裡现金不超過四千块,另外還欠人家张玉洁四千,還账都不够。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沒钱也不能铤而走险,从组织出来,接受正儿八经的教育,宣誓這辈子都不触犯法律,沒办法,只能借钱了,投资火锅店這门生意還是不错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贺东来到小卖部前面,母亲刚忙碌了一阵,“妈,咱家這小超市,一年能挣多少钱?” 贺东母亲思索一番道:“這還真沒算過,反正够一家吃喝的,每年還能存万八块钱。” “哦,那個……咱家有多少钱?”贺东說出這句话,脸上火辣辣的,看着母亲眼角的鱼尾纹,有些开不了口。 母亲看出了什么,“东子,你是不是要用钱啊?” 贺东点点头。 “多少?” “十五万。” 母亲大吃一惊,“怎么……這么多呢。” 贺东道:“我看好一家火锅店,准备投资一把,开出租车挣不了多少钱,妈,我今年才二十五,不能干一辈子的哥吧。” 母亲点点头,脸上布满愁容,“东子,這是大事,等你爸下班,咱们商量商量好吧?” 中午十二点多,贺老连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老连长习惯性的倒了二两散酒,滋滋的喝着。 母亲道:“老连长,东子有事說。” 贺老连长看她一眼,“啥事?” “想用钱。” 老连长放下酒杯,看向贺东,脸颊沧桑,眼神异常的坚定,“你有想法?” 贺东点头,“投资一家火锅店,需要十五万,我沒那么多钱。” “你有多少?”贺老连长笑了。 贺东苦涩一笑,“四千。” 老连长看向母亲,“家裡有多少钱?” “十万多点。”母亲早就将信用社的存折拿了出来。 老连长点点头,“给他十万。” “啥?”母亲一愣,她沒想到平日勤俭节约的老连长会如此的痛快,“老连长,這是给东子结婚的钱啊,他沒做過生意,你也不问问,万一赔了怎么办?” 老连长大手一挥,“行了,东子比你我都聪明,看好的东西不会错的,他也不小了,自己有些想法就该支持。”他說着看向贺东,“不是十五万嗎?咱家就十万,晚上叫上你大伯二伯,還有你几個堂兄弟,一块回你爷爷家看看,让他们帮忙凑点。” 這一刻贺东的心情难以說明,這世界上只有父母的给予的爱才是最伟大无私,无论你年龄多大,在他们眼裡,你始终是個孩子。 晚上七点多,贺老连长下班后,一家人在饭店点了几個菜带着,回白壶街裡看望贺东的爷爷,贺老头今年七十九岁了,十六七岁曾经扛着步枪跨過鸭绿江,至今身上還有“m1加兰德”步枪留下的枪眼,如今儿孙满堂,老头满头华发,精神抖擞,退伍前是副连级干部,每個月领着退休金,日子過的很舒服。 大伯二伯都来了,還有三個姑姑、姑父,裡外都是人,一大家子人坐了满满三大桌,吃饭喝酒聊天,贺东有两個堂哥,一個堂姐,還有几個表兄弟,小时候在一起玩,這几年鲜少来往,坐在一起,显得有了些许生分,有的结婚了,带着亲属,大堂姐贺美娇孩子都三岁多了,這几年数她混的好。对象在区委上班,她在信用社工作,家庭和睦美满,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