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恭送!
被大雪与狂风埋葬。
孙长宁离开了這裡,甚至有不少国家的元首還不知道,那位被他们所忌惮的,甚至无比惧怕的赤色幽灵,已经在他们的地盘上大大方方的逛了一圈,甚至還弄死了他们心中另外一尊惧怕着的瘟神。
但,虽然现在他们還不知道,可很快就会知道了。
各個国家的情报机构并不是只知道吃软饭的东西。
自然,也有武林裡暗藏的各种眼线,嗯,不论是东方還是西方,姑且都用武林来称呼吧。
步伐在地圖上移动,同样,身子已经从西边的大地辗转到东边。
峨眉山附近,虞家的本家就在這裡,孙长宁驻足在虞家的大门外,盯着裡面看了很久,同样,也注意到祠堂中那個睁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多喘两下的老头。
他就是虞秋霖所說的那位老祖宗,亦是另外一位吃了金丹的人。
不然,以他的這点修为,早就应该入土为安了,不可能活到现在,连严教授那种浑天级高手都要死了,而這個老头,看他的气血,似乎還能再蹦跶個二三十年。
這确实是有长生效用的丹,但貌似,从虞秋霖吃掉的那颗金丹来看,三枚金丹的效用应该是不同的。
這老人的气息摒住,不敢妄动,事实上,家族之中,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都沒有感觉到這股压力,而唯独他是特殊的,這也是金丹带来的效用。
要不要杀了他呢?
這道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過,但那個老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孙长宁感觉有意思,纵然隔着這么遥远,自己的杀意只是一闪而逝,他便已经如惊弓之鸟般感觉到了嗎?
明明只是一個化劲的高手而已,哦,应该是化劲最上层。
這确实是惊世的境界,但对于孙长宁来說,這太弱了。
這個老人并沒有在這個境界打熬百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浪费了,他完全有可能攀登到人王,甚至罡劲,浑天......但现在,一副好牌被他打的稀烂。
或许也不能說是稀烂,总而言之,给虞秋霖吃了那颗金丹,应该是他做出最正确的事情了。
现在的虞秋霖,名义上還是虞家的子嗣,但事实上,已经隶属于中央,为特种部队的顶尖教官,其实论护卫级别,居然是和孙长宁、周高义同等级的。
除了紫云阁的那位老人,其余任何人都沒有调动這三個人的权利。
从一方黑道洗白,直入中央,這波操作也可以說是六的不行,当然,事实上還是因为紫云阁那位老人是真切的接触過了孙长宁和虞秋霖,他有把握,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這两個人不会造成什么大麻烦。
孙长宁也是知道的,而且现在的社会形式,并不是两百年前了。
拉山头自立为王?武功再高,也是独行,怎么比得過飞机大炮?
人的极致,故而有了山头,反而是一种限制,国家不怕世家坐大,因为再大,只要上面的人沒有瞎,就不可能把真正的权利交接给你。
不是沒有人想過造反,但毫无例外,他们全都进了大狱過新年,有的甚至還带了扑克直接去地府报道了。
然后,树倒猢狲散,這时候,就是猎人们准备开枪的时刻。
基本上,十拿九稳。
孙长宁觉得自己需要进去一趟,于是两步踏過,人已经到了那個老人的身前。
說是两步,实际上当然是走了很多步的,只是在老人的感觉中,孙长宁不過动了动身子,已然如鬼神般显化在眼中。
“你......”
他的手都在颤抖:“虞家....還真是荣幸之至.....天下第一亲自到访.......”
老人当然不认为孙长宁是来喝茶的,纵然和虞秋霖的過节已经沒有了,但最开始,并且从峨眉山上带下来的敌意可沒有消失。
因为虞家觊觎峨眉山的呼吸法,并且占据了三十六天罡手,這是最大的背叛。
孙长宁望向他:“你认识我?我們从沒有见過。”
老人呼出口气,纵然他经历了无数风雨,即使直面死亡亦当无惧,可站在這個年轻人的身前,他便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惧怕的感情。
這是精气神被压制,让自己一切的理智都在远去,当人的本能占据上风,或是复苏,那么神经的弦就会扭到一起。
“血洗美洲五大拳坛,镇杀西欧日不落尊者,打死了印度的那位婆罗门,再加上东瀛那边山冈剑圣与百余拳师的鲜血,赤色幽灵,我如果還认不得你,那就枉为這东土的第一大军火商了。”
他并不忌讳說出這句话来,孙长宁笑了笑:“你的眼线挺多。”
老人呵了一声:“人老了,怕死,总得多布置一些,万一哪一天有导弹落下来,那可真是冤枉的很。”
孙长宁笑了一声,那忽然张开口去。
就是這一瞬间,那個老人仿佛预料到了什么,顿时面色狂变,他猛然捂住耳朵,可就是這一刹那,孙长宁口中的音节已经响了起来。
无处不在,不见不闻,却知天下万象。
他的鼻孔中喷出血来,但是眼睛却沒有爆炸,孙长宁看着這老头,同时感知到這大院裡,几乎所有的虞家子弟都被震的三窍喷血,便是道了一声。
“以后虞家之人不许登上峨眉山,直至我死。”
老人咧开嘴,呼出口气:“那也是我死之后的事情了........多谢手下留情,說起来,秋霖和你還算是一起扛過枪的战友,又是校友呢。”
他满嘴的鲜血,一字一個血沫,孙长宁失笑:“她是個好姑娘,只不過有些痴,而如今,她也和你虞家沒有半点瓜葛了吧?”
老人吐出一口血来,却依旧在笑:“从她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這個姑娘并不平凡,這是冥冥中的一种感觉,但我也知道,只要她在,不论還和我虞家有沒有关系,我虞家都能安安稳稳,渡過下一個甲子。”
孙长宁:“你說的很对,所以我要走了。”
老人咳了一声,提起一口气,站起来,踉跄着行大礼躬身,用的是百年前的礼仪。
“恭送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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