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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人间的故事(大结局)

作者:拜将
赤色的幽灵在欧洲的大地上游荡,在杀死了一位近似于神的存在之后,再一次让天下震动。

  教廷中的教皇表示哀悼,他是真的感觉到可惜,那位有望成为教廷隐藏力量的绝世人物,虽然被自己放逐,但那是因为惧怕联合国的讨伐,可如果在他死之前,对欧洲进行一次报复性的打击,未尝不可。

  但如今這些已经成为了泡影,身为信仰神灵的教派,如今要向着科学低头,对于教皇来說,倒是沒有什么所谓的,一個教派的最高领导人,想要成功忽悠下面所有的信徒,他们自己首先就要不相信這個“神”。

  教皇相信耶和华?

  屁话,要是真的相信,歷史上就不会出现“赎罪券”這种东西了。

  花钱买命,這东西可是被称呼为“通向天堂的门票”呢。

  在日不落尊者被杀死时候,這天下间最后一位游离在东土之外的绝世高手,放下了自己的骄狂与坚持,在大约第二年开春的时候,来到了东土境内的一座“山头”,拜会了這如今天下间真正富有威名的存在。

  那是孙长宁现在居住的地方。

  這位高手通過龙虎山的渠道找到了孙长宁,他是真的惧怕,同时也明白了那個赤色幽灵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這样,他是不可能来到這裡的。

  他也怕被杀死。

  赤色幽灵已经成为了一個活着的传說,世上,不论是东方還是西方,暗地裡都有他的名讳流传,只是很多人,应该說這個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赤色幽灵到底是谁。

  他让美洲和欧洲染上了血色,尤其是美洲发生的屠杀事件,這彻彻底底让地下世界崩溃,這真正宛如一個可怕的灵魂,是从地狱之中归来的一般,斩杀无数存在于世的生者。

  似乎只是为了向死神复命。

  游离在东土之外的浑天高手之剩下一個人了,而這位大约只相当于第六感与第七感之间的程度,他自然是比不得日不落尊者的,那是天下间最可怕的人之一,南洋绝世,他强大之处在于私人的军火力量。

  相当于一处阀门了。

  但是连美洲和欧洲,就连日不落尊者也被杀了,他自然不敢认为自己的防御力量能够比得過他们,至多也就是狡兔三窟,不容易被找到罢了。

  因为不论是拳坛,還是日不落尊者,亦或是苏裡斯顿训练营,它们都是固定的,不会改变,而南洋阀门,总部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這裡的岛屿群這么多,而且国家外交略有混乱,规则在這裡被最大程度的无视,又因为船只的兴盛,导致南洋這個地方如狗皮膏药般难啃。

  不是說他们防御有多强,只是說恶心人方面,這裡确实是首屈一指的。

  身为南洋的绝世人物,自称有一半的东土血统,算是半個汉人,這种自称是真是假,孙长宁并不想知道,這攀亲戚似的行为,沒有任何意义。

  這一次前来拜会,只有他一個人,這是最大限度的表达诚意,并且许下承诺,如有需要,可以开放一些贸易,当然,包括一些国内难以弄到的东西,只要有需要,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忙。

  這是最大程度的示好,孙长宁对于這种示好,自然是表示欢迎的,并且让他安定下来,表达不会去找他的麻烦,那裡海水太多,太广袤,万一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被沉了海,到时候那可就完了。

  话是调侃般說出来的,但是却让這位南洋高手苦笑连连,他确实是有過這种想法,如果对方冲杀過来,就千方百计的在船只上做手脚,但后来仔细想一想,只有千日做贼,哪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防御網能不出疏漏,而且還是在不知道对方任何情报的情况下。

  那么既然通過龙虎山了解到对方的部分真实情况,那還不如坦诚過来见一见,心裡好歹也不必成天悬着一块大石头。

  再說了,自己也从沒有做過什么伤天害理,或者反华的事情。

  对方沒有任何理由把自己杀了。

  事情的结果是美好的,這位绝世人物最后离去了,而孙长宁沒有把他格杀当场。

  這一点情报也被政府部门的眼线呈了上去,对于這個問題,紫云阁沒有给出任何回复。

  因为沒有必要。

  人的一生是漫长的,亦是短暂的,這其中,尤其是以人的青春为甚。

  五年的時間可以洗刷很多东西,或许五年前還你侬我侬的情侣,五年后就如陌路人一般;或许五年前還在一起谈天說地的朋友,五年后便已经各走一方。

  又是一個冬天,小雪弥漫在這座南方的城市中,尹晨曦把半個脑袋缩在围巾裡,车水马龙的大路上,灯光伴随着音乐,這是每個城市入夜时都会出现的绚丽一面。

  她身上带着挎包,原本既定的目标大致已经完成,虽然和原本预计的有些偏差。

  沒有考上燕京和紫华,反而是去了复旦法学院,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也并不是失败,反而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成功。

  如今自己求学的路早已经走完,而她作为一個标配的高材生,一头扎入社会的浪潮中,在這芸芸人海内行走,如今成为了一位律政工作人员。

  可以說,和当初所想的未来,有了很大的出入与变化。

  大部分人是不可能预见到未来的变化的,只有少部分人才能把部分的未来握在手掌之中。

  她在街道上走着,目光移动到旁边的店铺裡,珠光宝气,或者是奶茶,以及一些时髦的其他东西,甚至带着一些情侣的欢笑调侃,而這一切和她的距离并不遥远。

  她忽然想到以前的一些朋友,自高中离开之后,他们的记忆便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大学四年的舍友们才是自己需要在意的人。

  不,应该說,有两個人是例外的。

  但自己已经很久沒有见過他们了,算上大学的四年,如今居然有九年沒有见過面了。

  “我都二十六了啊......”

  尹晨曦喃喃的說了一句,她今天出来是赴约的,当初自己大学的一位舍友给自己介绍了一個相亲对象,這次本不想出现的,但是因为看了某些“自杀式单身”的鸡汤,她决定還是出来看看为好。

  步伐走着,忽然停下了。

  尹晨曦愣愣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年轻人。

  仿佛是最久远的记忆被勾动起来,当初那些有意思的景光俱都映入眼中。

  “很久不见了,当年的女汉子,如今也如此漂亮了?”

  年轻人依旧如九年前一样,他的容颜沒有半点变化,和過去相比,依旧是如照片中那般。

  “.......长宁?”

  尹晨曦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孙长宁点了点头:“是我,已经九年沒有见過了。”

  两個人互相面对面,站在不远处,尹晨曦忽然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只是侧了下头,最后只能报之以一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真沒想到会在這裡见到你!”

  她开口了,虽然极力想要做到以前的熟悉感,但依旧带着一种陌生。

  這是不可更改的,人便是如此,她也是芸芸之一,不存在特殊性。

  况且,她从孙长宁的身上,似乎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对方是已经身居高位许多年,相比起自己,就犹如凤凰与麻雀。

  对方還是以前的猴哥嗎?

  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我见過荀老魔了,他如今在国家的科研机构裡,算是完成了他当初的梦想,可以說应当恭喜一声了。”

  孙长宁笑了笑,谈论到荀劝学,而尹晨曦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不知道是笑還是叹:“是這样......真好,他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嗎?”

  “人都是這样的,有很多人难以完成最初的目标,但最后的结果也不坏,而有些人如越過龙门的鲤鱼,一直在奋勇向前。”

  孙长宁笑了下,而尹晨曦呼出口气,忽然道:“你等我一下。”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那個舍友的电话,后者略有调笑般的接通:“诶?晨曦,怎么现在就打电话给我了?怎么是要探探我的口风?呵呵,你现在心裡是不是很慌啊,不要慌,我和你說,他是一個很随和的男人,而且很有魅力......”

  “抱歉,今天晚上我可能去不了了,临时有事,梦梦你就帮我和他說声对不起吧。”

  “啊?等等,晨曦,你.......”

  “就這样,谢谢了。”

  对面的话還沒有說完,尹晨曦便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深深了吸了口气,无奈道:“猴哥,你把我的相亲给搅黄了。”

  孙长宁哈哈一笑:“那便让我請你吃一顿吧。”

  尹晨曦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還是我請你.....不過,你怎么找到我的?”

  九年沒有联系,事前也沒有打過手机,虽然原本的手机号码一直沒有注销,但也足有九年沒有熟悉的声音响過了。

  孙长宁:“說来惭愧,我的手机开始丢了,所以.......不過找到你,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论是用上面的力量,還是用我自己的力量。”

  尹晨曦眉毛一挑,但听得并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上头有人?别逗了猴哥,你不会告诉我,你考进了中央党校吧?”

  孙长宁笑了笑:“那自然是沒有的。”

  两個人找了個小酒吧,就這样有一搭沒一搭的谈着,尹晨曦许久沒有见到故人,兴致顿时升起来,平日裡很少喝酒的這姑娘,這次喝的是双颊通红,渐渐话语也开始放开了点。

  不過,当听到孙长宁已经结婚了的时候,尹晨曦的手一抖,那酒都差点洒了出去。

  “得,就剩下我一個人還是单身啊。”

  她露出一個笑容,裡面带着苦涩,但似乎還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她的眼神不断向孙长宁脸上飘,到最后,终于說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猴哥....你为什么.....沒有变化啊?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

  孙长宁失笑:“我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也沒用,這是功夫练到后面的一种变化,我的這张脸,至少能持续到八九十岁。”

  尹晨曦两眼都红了,加上酒精刺激,顿时就道:“你.....這么好的?给我也.....也整一個.....”

  她知道以前孙长宁在练武,但沒想到還有這种神奇的功效,顿时如后悔般道:“早知道....道...我也去.....整.......”

  孙长宁笑了笑,又摇摇头,伸出手来,在她手臂上揉了揉。

  于是忽然有一股炁息蹿入身体,如电流般转過她的脑海神经,只是一下,那手臂上忽然冒出大量的汗水,哗的一片,把桌子下面都弄得湿哒哒。

  而她从那种酩酊大醉的状态中,陡然回過神来。

  只不過,眼前似乎一瞬间闪過无数的画面,耳中也听见了无数的声音。

  甚至還有自己那個舍友梦梦的声音....

  诶?

  梦梦?

  她的身边有一個男人,那或许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耳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但還能准确的分辨其中哪個是男声,哪個是梦梦的声音。

  什么意思?闺蜜之友?梦梦在生气,代替了自己和对方约会?

  告白了?诶?這是早就有所准备的?這是個什么情况?

  “诶?”

  尹晨曦愣住了,而孙长宁已经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就要离开了。”

  尹晨曦转過头,忽然盯着孙长宁,直勾勾的,那冷不丁就冒出一句话来。

  “猴哥......你成仙了?是人是鬼?”

  孙长宁侧過半個身子:“你這混蛋,我当然是人,哪裡有九年不见,再遇直接问人是人是鬼的?不過這样也還是附和你的性子,依旧和当年一般,沒有半点变化。”

  “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到燕京去,当你去了,老魔就会去给你接风洗尘,想来他也是很愿意看到你的。”

  “還有,记得以后和别人吹牛的时候,把我带上,就說你有一個........天下第一的老同学。”

  一只手搭在尹晨曦的肩上,后者站起来,此时走出酒吧,一直到家门,尹晨曦都处于一种浑噩状态,直到她看见孙长宁的背影。

  那道光华,迎着星辰而消失。

  又是五年。

  孙长宁见到了祖师,在华山的镇岳宫中,相渔郎依旧在裡面,而祖师這一次用的,却是一副十六岁女孩的身子。

  裡面說了什么,沒有人知道,连相渔郎也沒有去问,而在這個事件之后,王青帘上山,找到了孙长宁。

  第二道三宝圆满的精炁神震动云霄,同时提出了最后一次比试。

  祖师和相渔郎作为见证,這真正的天下第一之战,自开始到结束,共用了两個小时。

  “白云师父教导我的故事,說是天下已经沒有了仙人。”

  祖师在和相渔郎交谈,同时问道:“這一次的轮回,你记起你究竟是谁了嗎?”

  相渔郎有些诧异:“你果然一直在注意我,真的,两千年前我拼着死也应该把你杀了,只可惜功亏一篑,我终究打不過白云。”

  他摸了摸下巴:“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至于我原本是谁,鬼知道呢?”

  “倒是以前记得一些名字,像是什么醉花天子啦.....鬼雨啦......還有一個卖羊的,說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见過那個家伙,那是在你死之后很多年的事情了。”

  “嗯.......還有一只蝴蝶,和一個敲钟的......”

  他们的对话被拳音掩盖了,而天下第一之战也落下了帷幕。

  王青帘留在了华山上,說要再参悟十年,孙长宁则是笑称:人生苦短,又有几個十年可以参悟?

  于是,便下山离去,直至二十年后,在长江以东,有座武院悄然兴起。

  有一株大树从垂死的边缘复苏,但這.....已经是另外一座人间的故事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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