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睡着了?
宫清夏和楚幼姬告辞,秦老先生亲自送到门外,挽着楚幼姬手,“以后有空记得来陪我下棋。”說完慈爱地拍了拍楚幼姬手背。
楚幼姬弯起眼睛笑,“嗯,好。”
“秦老,”宫清夏将楚幼姬小手自秦老手中抽出,“時間很晚了,我們回去了。”
秦老先生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姐姐刚才是不是吃飞醋的意思呢?
路上,楚幼姬坐在副驾驶位上左手轻抚着刚才被宫清夏握過的右手,眨巴着眼睛,一边甜蜜地回味着那一刻的美好一边欢快地思考着。
在并沒有想出所以然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了宫清夏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线條优美,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几不可见,指甲有着天然的粉红色泽……這样漂亮的一双手哪天左手无名指戴上自己送的戒指就完美了……
楚幼姬看得有些痴醉,暗暗想着。
宫清夏一只手离开方向盘,将鬓边的长发别在了耳后。
楚幼姬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這只手走了一圈最后又会回到方向盘上。
到這個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端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在睫毛下悄悄转动眼珠偷偷去看宫清夏的表情,结果宫清夏脸上风轻云淡,她只看到两排睫毛的弧线。
宫清夏忽地转首,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她似受惊的小鹿般心裡怦然一跳,目光飞速飘到自己一侧的窗外。
路边一家烧烤店生意火爆,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人满为患,咦?那個临窗而坐、一头冶丽卷发的美女……
宫清夏注意到楚幼姬扭头向后看的动作,淡淡地问,“看什么?”
楚幼姬回头,扑闪着睫毛,“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古姐姐……”怎么会這样巧?是不是认错人了?還是說古姐姐就住在這附近?
宫清夏目中闪過一缕几不可察的讶异,“你见過她了?”
“嗯,”楚幼姬点点头,“昨天放学的时候,她到校门口等我,遇到了周老师,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喝咖啡了。”
“嘎”一声,宫清夏将车靠路边停下,微微锁眉,“周老师?”
“对啊,就是教我语文的周老师,听古姐姐說,上次她有追過你的车。”
“……是她?”退婚——傲骨嫡女
“嗯,其实那天是为了给我們上戴望舒的《雨巷》周老师才那身打扮的。”
“那她为什么追我的车?”
“……”楚幼姬眨巴眨巴眼,“你跟她的一個朋友长得很像,她认错人了。”好希望周老师和清夏姐姐能做朋友……
“我长得像她的朋友?”宫清夏凝视楚幼姬,“你确定是朋友不是仇家?”
“……是朋友啦。”
宫清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收回视线,给古丽婕发了一條信息,“你可以收工了”,重新启动了车子——刚才若不是楚幼姬提到古丽婕,她差点忘了那個人還在执行任务。
大约半個小时后。
车子驶到岗位亭前面时,宫清夏才发现自己犯了一個非常严重的错误——将车直接开回了自己家而不是楚幼姬家,转首欲跟那小孩說声抱歉倒车送她回去时,发现那小女生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幼姬?”宫清夏轻轻唤了一声,不见答应,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女生的面颊,触手的感觉温暖而柔软,似羽毛在心尖轻轻划過,宫清夏的手似被烫到一般倏地收了回来,怔怔看了小女生片刻,不禁又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小女生漂亮的齐刘海,之后缓缓向下摩挲着她鬓边的秀发,轻凉柔滑的触感似电流般传入心中,激起一种从未有過的悸动……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宫清夏收回手接听,“喂,爸?”
“這么晚了怎么還沒回来啊?”不会被秦城那小子绊住了吧?他冰清玉洁的宝贝女儿若是给那花花公子染指他這辈子真要死不瞑目了!
“呃,已经到岗亭這边了。”
宫爸爸松了口气,“那就好。”
宫清夏放下手机的时候,岗亭保安已做完认证检查,放下了道闸,挥动手中旗帜,示意车辆驶入,宫清夏转首看了看楚幼姬,抿了抿唇,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
“這是……幼幼?”
从别墅裡迎出来的宫氏夫妇看到女儿将车倒入车库后抱了一個人下车,又是吃惊又是好奇,走近一看认出是楚幼姬。
宫清夏淡淡看父母一眼,示意他们說话小声些,两老忙把嘴巴闭上,让到一边,给女儿进门。嫡妃狂后
走进玄关,宫清夏蹲下身,将小女生的身体放到膝上,一手扶着拥着她肩,另一手帮她脱去脚上的帆布鞋,随后站起身,两脚互助熟练地脱掉自己的高跟鞋,将小女生抱上楼去。
宫妈妈不解,“客房在一楼呀。”
宫爸爸也歪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她這是要把幼幼抱自己房间去?”
他家女儿从小人不沾,在襁褓中时,除了父母和祖父母别人都不给抱,若是硬抱她在怀,她便一边挥着小手蹬着小脚使劲挣扎一边裂着小嘴“哇哇”大哭抗议,直到人家放下她为止;长大上幼儿园后更是变本加厉,一脸冰霜拒人千裡之外,从来沒听說她交過小朋友,在国内尚是如此,后来到英国留学,就更不用說了……所以說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好奇心太過强烈,夫妇二人当下对望一眼,几乎同时拿脚走向螺旋形楼梯——這样大的奇事必须得上楼看個究竟。
轻手轻脚来到女儿虚掩的房门前,夫妻二人脑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探了进去,迫不及待地闪目向房内观看。
只见女儿掀开洁白的床罩和被子,轻轻将楚幼姬放到床上,给那孩子脱掉外套和裙子,坐在床首凝视那孩子小脸片刻,這才拉過被子盖上,站起身来……
糟糕,清夏走過来了。
两夫妻看到這裡心中大呼不妙,可惜为时已晚。
“……”
宫清夏推门出来,看到父母背对自己蹲在墙角,似乎在找老鼠洞钻的样子?
“喔呵呵,”宫爸爸站起身,“你妈說楼上有卫生死角,我們正在检查。”
宫妈妈也立起身来,“是啊是啊,我都說我自己来看看就好了,你爸非要陪我一起……”
“呃,”宫清夏沒等宫妈妈說完,便向房内指了指,“我是不是该把她抱到楼下客房去睡才对?”
“這個……”宫妈妈看了宫爸爸一眼,摆手笑道,“不用,睡在你房裡挺好的,她虽然比你小了八岁,可毕竟是你的老板……”
“喔,”宫清夏打断空投了结论后忙着乱石铺路的宫妈妈,“我還沒吃晚饭。”
“哎呀,怎么不早說,我去给你准备。”
“我也去。”
两夫妻一溜烟遁下楼去。
红楼夜话
“……”
宫清夏一脸黑线。
某座小公寓内。
周小乔晃着白皙的脚丫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台笔电,正在看一本名为《此间的春秋》網络小說,沒错,正是她一心要找的苏郎——萌若正在連載的作品。
萌若之前写的书,除了处女作外其它几本也都出版了,她都一一收入囊中反复閱讀,并时刻关注這本連載中的最新作品。
《此间的春秋》故事大背景是在春秋战国时期,但此战国又非彼战国,虽然一样是东西周对峙、小国林立、大国争雄,但整個时代的科技发达程度甚至比现代還要先进些;小背景则是齐国一座女子书院,比较好笑的是這個书院的学生会,萌若不但给它取了“惜福堂”的名字,還给学生会设立了工部、礼部、户部、秘书台、御史台、上林苑六部,整個故事笑点不断,情节跌荡起伏引人入胜,最难得是萌若的文笔,典雅流畅,自成一家。
“啊哈哈……”
周小乔看到好玩的地方笑的在床上打滚。
手机偏偏在這個时候不合适宜的响起。
周小乔接听后沒有好气,“喂?孔雀女,大半夜的你干嘛啊?”
古丽婕,“我能干嘛?自然是說暴君的坏话。”
周小乔蹙眉,“可是我沒心情听诶。”
古丽婕,“那也得勉强忍着。”
周小乔头上蹿起火苗,“凭什么啊?你這人真奇怪。”
古丽婕,“数落了我更要听了”,不容分数将晚上的事說了一遍,“你說暴君可不可气。”
“等一下,”周小乔拿纤手抚了抚额头,理了理思路,“說句公道话,這件事根本是你的处理方式有問題,跟宫清夏好像沒有什么关系。”
“哎我說,”古丽婕脸上面膜顿时皱掉,“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如果不是暴君硬派给我那個任务,我能那样做嗎?”
“宫清夏是给了你任务,但并沒有让你把人家打晕啊,”周小乔掐起腰,“而且你把那晕倒的家伙拖进烧烤店趴着,自己在旁边大吃大喝——整件事究竟是吃亏在哪裡了啊?”
“烧烤很贵的好嗎?我为此钱包大出血了啊!而且我一直在减肥,结果一晚上给吃回来了!你說我惨不惨?這难道不是暴君的错嗎?”
周小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