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莲叶盘,荷花碗,荔枝酒
饭桌是一张厚重的矮桌,原木清漆,明亮天然,和居室环境很搭配。
吃饭无椅凳,几张圆形竹席,摆放在矮桌周围,席地而坐,可以用最放松和天然的姿态吃饭。
用江画的话說,就是吃累了,還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睡一觉,爬起来继续吃。
林曾给江画摘了五张造型漂亮优美的荷叶圆盘。每一個圆盘直径二十到二十五厘米之间。摘下之前,叶片還颇为柔软,离开植物不到一個小时,叶片就硬邦邦,完全定型。
它们是嫩叶未老的新绿色,纹理清晰,漂亮的叶片脉络,是莲叶盘最好的装饰。凑近呼吸,還能闻到莲叶特有的清新味道。
饶是江画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抵抗不了莲叶螃蟹的画面冲击。她完全被桌面上的莲叶盘吸引,目不转瞬地盯着這几個盘子,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发现竟然真弹出“咚咚咚”的声响之后,抑制不住自己的喜爱之情。
“天哪,它们太美丽了!我语言匮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這估计是江画,第一次将所有注意力,从食物上转移到装食物的盘子上。她发自内心的赞美說道。
“這真的是送给我的嗎?天生天成,沒有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這是利用荷叶制作的嗎?用什么样的手段,将荷叶如此自然的定型呢?”江画把螃蟹拨到一边,将莲叶盘摆在面前,瞪大眼睛认真研究。
不知道为何,江画的惊讶和欣喜,能带起林曾愉悦呢情绪。
他继续将荷花碗拿出。
硬叶莲花完全盛开只有四朵,其他還是花苞。
由于原始植物是普通碗莲,硬叶莲花的花叶不大,花朵盛开后,也只有普通饭碗大小。
单看一片花瓣,是纯天然的渐变色。花托处是略深的粉红,不断变淡,到花瓣最外层,变成了非常清淡的粉白。
這就是一朵单纯干净的单瓣粉莲,中心的莲蓬看起来并不明显,淡黄清雅。若是生长水中,只会让人赞叹一声,好一朵粉俏水中莲。
可是将它摆放在桌面,作为盛放食物的器皿,顿然变得与众不同。
荷花,是林曾用剪刀沿着花托平行剪下,因此荷花碗能平稳的放在桌面上。
虽然桌面上的莲花的叶片和花朵,形态上颇为相似。但毕竟不是机械制造,不可能一模一样,从叶片卷曲的弧度,到花朵盛开的角度,都各有姿态。
等莲叶盘和荷花碗在桌上摆好,江画和林曾都停止說话,沉醉在餐桌荷塘的美好画面中。
几片莲叶,几朵莲花,在這张古朴的木桌上,形成一幅微缩的荷塘美景。
在餐桌旁动筷吃饭,竟有湖边赏花的美妙状态。
而食物摆放在花朵和叶片上,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等待许久,林曾才回神,叹道:“我觉得,今天才算明白,为何美食需要美器。”
江画盘膝在桌边坐下,她很是喜歡的轻轻摸了摸摆在她面前的荷花碗,還有些不真实地问道:“真的是给我的嗎?”。
“是的。”林曾失笑,他比江画更快回神,毕竟他在苗圃裡,已经见過多次。而比硬叶莲花神异许多的植物,也随着他育种师等级的提升,逐渐出现。
“這大螃蟹好香,能开动了嗎?”。林曾对桌面二十多只大螃蟹兴趣更大。
“啊,哦,”江画回神,赶紧招呼林曾說道,“我們赶紧开吃吧。鲟饭還要等一会儿。”
螃蟹,是人间至鲜至美的食物。
清河市是典型的沿海城市,此地居民,不爱声名远播的大闸蟹,但家家户户的孩子,都是吃着各种海蟹长大。
江画不仅洗螃蟹充满高手风范,吃起螃蟹的技巧,也是個中好手。
剥掉蟹脐,掀开蟹壳,一片红油的蟹黄泛着浓香。江画的动作,不知吃過多少只螃蟹练就,从蟹壳到蟹脚,从蟹钳到蟹身肉,仅用手指和嘴巴配合,就将整只螃蟹吃得干干净净。
相比之下,林曾吃蟹的技术,就略显拙劣。不過,這丝毫不影响他津津有味品尝這种红红胖胖可爱大螃蟹的美好心情。
红鲟之所以受人喜爱,原因是其肉质肥厚,蟹身肉洁白细腻清甜,雌蟹蟹黄似蛋黄,但比蛋黄鲜美许多,细细咀嚼,口感略硬,满口喷香。
林曾吃完一只红鲟,才想起荔枝酒還沒打开。
他放下两個還沒敲碎的大钳子,对正在拆解第三只螃蟹的江画說道:“你等等,還记得第一份礼物嗎?我去把它拆开。”
江画顺手拿過林曾的蟹钳,拇指和食指对捏,“啪”的一声脆响,硬壳蟹钳被她轻松捏碎,放在林曾位置上。
林曾从盒子裡拿出馨香酒瓶草的瓶子,问道:“有沒有剪刀?”
江画点点头,起身洗手,拿了一把大剪刀交给他。
锋利的剪刀很好用,林曾将瓶子的盖子剪下。
翠绿色的盖子還未拿走,一股悠远的果酒香味,就从瓶子裡飘逸而出,弥散至房间各個角落,一室馨香。
“這是酒?”江画今天惊讶的次数,都快抵得上林曾之前被她的特异行为吓到的次数了。
“猜猜看是什么酒?”林曾拿着酒瓶草瓶子的瓶口,微微凑近江画,故作神秘的问道。
江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這应该是一种果酒。”她肯定地說道,“酒香裡夹着非常浓郁的甜香,是品质上等的果酒。”
“答对了,不過哪一种水果呢?”林曾继续问道。
江画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慢慢感受萦绕在鼻尖的芬芳酒香,试图分辨出這种带着舒服清甜香气的果酒,是哪一种水果酿制。
难道?
江画猛然睁开眼睛,转向林曾,“荔枝酒?你酿造出来了?”
林曾笑着挑眉,举了举瓶子,问道:“有沒有酒壶和酒杯,果酒度数不高,小酌一番,配上肥蟹,一定别有滋味。”
“稍等,我马上回来。”江画迫不及待地起身,不到一分钟時間,端着一套酒具過来。
酒壶和酒杯,都是透明玻璃制作。
林曾小心托着瓶子,先往两個酒杯中,倒了八成满的荔枝酒,再将剩下的果酒倒进透明酒壶中。
玻璃的材质,正好能充分的观察酒水的色泽。荔枝酒是极为浅淡的琥珀色,酒中沒有一丝杂质,清澈,透亮。单纯看杯中液体,就有一种舒服感受。
林曾举杯,朝对面江画遥遥一祝:“祝幸福安康!”
江画举杯微笑,笑靥有些少见的羞涩:“祝开心快乐!”
美酒滑過舌尖,带动味蕾,是满溢的馨香。它的口感,非常绵软,余味绵长,带着淡淡的清甜,很适合女士饮用。
“好酒。”
“好酒。”
江画和林曾品尝一口,不约而同說道,然后又因对方的默契,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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