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六章 六百岁的年纪,二十岁的心理年龄
魏砚正跟兕子玩呢,然后武才人就来了。
“太上皇,卢仁节說想要见你。”
平常的政务,都由武才人来解决,所以如非是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卢仁节直接找武才人解决就行了。
魏砚正逗得兕子差点就要来兴致呢,正打算更进一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结果武才人却是這时来了。
不過好在,魏砚也不在意。
而是立刻调整好状态,问道:“让他去小殿等我吧。”
武才人便道:“已经在了。”
所谓的小殿,就是平常君臣商量要事的地方。
因为越小越好,所以就叫小殿。
然后下一秒,魏砚便重新出现在大河州,武才人看了看消失了的魏砚,他刚刚好像也沒說要不要自己也跟着,之后又看了看兕子,算了,她還是留在這裡陪兕子吧。
兕子沒走程序,直接脸红。
然后武才人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兕子的下半身,“唔……应该還沒有。”
兕子注意到武才人那样的目光,也有些疑惑,好在武才人倒是很快就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开了,道:“你要喝茶?”
“我不喝。”
每次喝了,她都跟下雨一样。
……
小殿。
面积大概也就十来平的样子。
卢仁节席地而坐,正等着魏砚過来。
殿内,除了门口有個侍卫,其余的,便再无其他人。
魏砚坐了下来,左手搭在了一個由金丝楠木做的凭几上,便道:“左仆射有什么想說?”
魏砚心說,该不会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难道自己的从严反腐,开始让朝廷群臣出现排斥反应了?
大家都开始不干,开始学会反对了?
然后便只见卢仁节很是认真,拘束地道:“臣冒昧,今日,只是想来跟太祖皇帝谈谈心。”
卢仁节這么一說完。
魏砚便暗道:‘你谈心你去找女人谈啊,你找我一個大男人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有什么怪癖?’
不過随后,魏砚還是很宽和地笑道:“那左仆射想跟我谈什么。”
卢仁节:“谈一谈,這自古以来的明君。”
顿了顿,卢仁节便又接着道:“太祖皇帝觉得,這自古以来,哪一位皇帝,算得上是明君。”
魏砚懒得开读心术。
反正,也无聊嘛,便不开读心术,跟他聊聊。
魏砚随即在心中搜刮了一番,道:“說实话,你非要让我选,我觉得,只有李世民,才能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魏砚一上来,就直接拿出了当皇帝的天花板——李二出来。
虽然李二死了,但是,魏砚還是很怀念李二的。
卢仁节可能对李二沒什么太深的观感吧。
他倒是研究汉代一类的皇帝比较多。
听到魏砚說出来李二的名字,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道:“那太祖皇帝,觉得他那裡好?”
魏砚:“這人心胸不错,他還活着时,大唐将星如云,朝臣们也可以畅所欲言。而且……他是唯一一個,自己错了,只要别人說的有道理,那他一定会改正的人。不像其他人,死鸭子嘴硬。”
卢仁节认为魏砚有任侠的风气。
“那除了唐太宗呢?”
卢仁节又接着问道。
魏砚便道:“其他的,我认为,就是有缺点,不如李世民完美,但勉强,也算是個明君的,比如說秦始皇、比如說汉武帝。当然,历朝历代,都把秦始皇当作暴君的典范,我以为,他的确是有這個缺点,但他应该是一個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沒做好的人,這一点,倒是有点像隋炀帝。”
魏砚继续道:“其实,這也正常,他就像是那個摸着石头過河的人,摸到一半,水太深,他于是就沉下去了,然后汉武帝,或者說整個汉朝,又继续按照他的道路,继续往前摸。其实……都不過是时代造英雄罢了,他们一個都沒有跳出自己所处的时代。”
“這话怎么說?”
卢仁节便问道。
“大一统的理想,不是由秦始皇开始,他的先辈,其实就有過這样的愿望,车同文、书同轨,更是礼记当中早有记载,是当时的人本身就希望去实现的,而他,我觉得,只是把人用好了,把当时社会上的一些声音,下命令去实现了。”
“当然了,即便如此,他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這就是当时人们对那個时代的认识,才造就了他這位英雄。”
這是唯物史观的內容。
卢仁节自然是从来都沒有听說過的。
不過這样的观点……
他還真的是第一次听說。
本来,他是想借着跟魏砚谈明君,然后想让魏砚继续保持下去,如果這世间,能有一位永远活着,永远都不变心的明君,那這天下,自然也就繁荣安定。
沒错!
他一开始仅仅只是抱着這样的想法,所以才想跟魏砚聊聊什么是明君。
结果……
魏砚却是差点把他带到沟裡去了。
卢仁节不得不赶紧把话题给扯回来,道:“那太祖皇帝对你自己又是如何评价?跟你說的這些人相比,又如何?排在第几位?”
好你個卢仁节。
我都還沒死,就打算开始给我排位了?
魏砚便道:“其实……我根本沒想当皇帝,只是這個世道,不得不需要一位皇帝。”
“如果我要這么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傲自大?”
魏砚随后便很是认真地问卢仁节道。
卢仁节一下子也是不得不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這才道:“如果沒有方才的对话,臣大概就会觉得了。”
“我知道怎么当好一個皇帝,我知道百姓都需要什么,我知道,這世间的种种,就像是岸边的人,看到一個落水者,我要不要救?還是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大可呆呆地看着,交叉着双手站在岸边上看。只是……有时候還是会忍不住。”
卢仁节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太祖皇帝觉得自己能坚持這样坚持多久?六百年前,又为何要离开?”
魏砚:“玩腻了,這不得出去散散心。”
然后卢仁节便无言以对。
太祖皇帝真的是,六百岁的年纪,二十岁的心理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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