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书信
在无聊对着窗外发呆的襄城,眉心一喜,连忙起身迎了過来,长乐催促道:“快拆开看看,看姐夫說了什么,有沒有提到我。”
厚厚的一封书信,襄城很快看完,心裡的抑郁稍解,感动的再次看了一遍,终于露出微笑。
急坏了旁边的妹妹,长乐就差抢過书信了,“哎呀,姐姐,姐夫到底說了些什么嘛,我字认不全,要不然就不等着你念了,你别光笑不說话嘛。”
襄城回過神来,抱着妹妹坐在了软塌上,“整篇书信是不能给你念的,你一個小孩子也听不懂。就念念跟你有关的吧。”
“小长乐是不是又胖了?告诉她别总去御膳房偷东西了,再這么下去,就赶上青雀了。還有,贪吃甜食,是要掉牙齿的……”
小长乐嘴巴像個小鸭子一样,不满的反驳:“人家哪裡有偷东西?都是,都是御膳房的人太热情了,我不拿着,显得不亲民啦……還有,谁要跟四哥一样,我才不会跟他一样胖呢,姐夫净瞎說。”
襄城笑得肚子疼,亲民?你才几岁呀,就知道亲民?贪吃就贪吃嘛,扯這么多大道理,人小鬼大。
“這么久了,才给我来信,不過也是,幽州距离长安千裡之遥,又不能动用八百裡加急這种朝廷的渠道,私人送信,一個月已经够快了。想一想,怎么给他回信呢?长乐,你有沒有什么给你姐夫說的?”
小长乐高兴道:“我有,我有,我要自己写给他。”
“你?你才识得几個字呀,你写的信,他能看懂嗎?”襄城表示怀疑。
小长乐却自信至极,坚持要自己完成回信,“姐夫一定能看懂的。而且我写的都是秘密,姐姐不许偷看。”
“行行行,但你不准跟他要吃的,他人在千裡之外,无依无靠沒人照……不对呀!他怎么一個字都沒提胜男?不是說胜男偷偷离家出走,跟他去了幽州嗎?”
想到這裡,襄城气得冷哼一声:“這個坏人,還想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嗎?我要回信问问他,看他怎么跟我解释?当初骗我說不让我跟着去,怕我跟着吃苦,原来呀,是嫌弃我累赘,不带我,带了胜男過去……”
小长乐這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還附和拱火,“对对对,我們谴责他,问问他为什么不带上我、我和姐姐。”
完了,可以预见,萧锐一下得罪了两個女孩子。倘若大大方方的承认,或许襄城還不会這般生气。可他敢嗎?承认了李胜男,那么魏嫣然呢?敢說?恐怕說了第一時間,襄城就要杀入幽州。
安定下来之后,命人快马给长安送信报平安,萧锐這般也沒闲着,幽州的马政确实是個大难题。
养马缺乏條件還是次要的,关键是這裡盘根错节,多方势力纠缠不清,想实心办事都会被牵绊住,更别提专心搞马政了,背后有人拉偏手,莫說两年,十年都别想拉起一支骑兵。
幽州自古就是中原王朝的地盘,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东北属于夷狄部落,从先秦的蛮荒之地,到大汉朝极盛的幽州,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东汉末年群雄之一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公孙瓒就是在幽州发家,虎踞辽东,坐拥四州之地,最后不慎兵败给袁绍。
幽州的治所是涿郡,也就是后世的北平。但辽东是后来的辽宁和吉林部分地区。
可惜大唐初立,并未收复全部辽东的地盘,仅仅到了涿郡附近,北边是安乐郡(承德),东边是柳城郡(锦州)。再往北是契丹部落,往东就是高句丽的地盘了。
幽州都督府内,闭门研究的萧锐直接掀翻了桌案,“战马的孕期是11個月,小马驹6個月断奶,也就是說,两年時間,我們就算有草场安心养马搞马政,也只能收获一個批次的新马?”
“更别提现在我們连块像样的草场都沒有了,還玩個屁马政啊,陛下是在玩我嗎?”
柴绍派来的一文一武两人不敢接茬,都知道這位驸马爷是陛下宠爱的,他敢背后非议陛下,那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外人不敢插嘴。
柴绍的大儿子柴哲威今年十三岁,如柴绍所說,這小子很崇拜萧锐,所以跟着萧锐几天,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萧锐看這小子上道,也乐于带带他。
此时柴哲威就像是個好学生一样,不解的问道:“姐夫,既然這個問題无解,那舅舅为什么才给你两年時間呢?多给点時間不就行了?”
萧锐抚摸着弟弟的头叹息道:“唉,你不懂!大唐养马是为了战争,为了雪耻。北方突厥的颉利有二十万饿狼一样的骑兵,大唐如果全是步兵,很吃亏的。必须有一支敢战骑兵。为了培养骑兵,陛下甚至带头在皇宫每日纵马、准许马队在太极宫的广场上练习马队骑射。”
“姐夫,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們强大了,有的是時間报仇吧?”
十年?十年時間,大唐强大,突厥說不定也强大呢?
想到這裡,萧锐忽然记起,不对呀,歷史记载大唐贞观四年,北击突厥,大获全胜,甚至生擒颉利,直接灭了颉利的东半突厥势力,从此大唐称雄四方,李二才被尊为天可汗。
那怎么会被卡在小小的马政呢?难道李二還有什么其他后手?
想到這裡,萧锐松了口气,這么說,自己在幽州就沒有那么大压力了,随便发挥就好。未必真的要养马,不是還答应了大司农一件事嘛。
旁边伺候萧锐饮食起居的魏嫣然一直在皱眉思索,看到萧锐为难,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锐哥,战马未必只能养新的。幽州北面就是契丹,契丹再往北是室韦部落,契丹东面是靺鞨部落,契丹西面是突厥的地盘。這些部落都是养马为生的,除了突厥外,其他部落的马,我們可以跟他们购买吧?”
“锐哥你不是最擅长挣钱嘛,說不定花钱买战马,比培育草场养马更快呢。”
买战马?萧锐眼前一亮,对呀,我非得老老实实当弼马温养马?谁說的,我萧锐什么时候按部就班過?
大喜之下,忍不住抱住魏嫣然的额头猛亲一口,“太好了,嫣儿,你出了個好主意,战马嘛,未必一定要养出来,或许可以……”
魏嫣然只想到正常的交易,可萧锐是個无法无天的,這么一提醒,他都想去抢那几個部族了。大唐打不過突厥,還打不過你们几個小部落?
可這個想法立马被柴绍按住,可以花钱买,但不能开战,大唐正在休养生息,经不起折腾。而且那几個小部落都是墙头草,现在突厥强大,他们都臣服突厥,狐假虎威,咱们如果真打,颉利的骑兵马上過来帮忙,那就不好打了。
“唉,那就只能慢一点,想办法挣钱购买了,可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好的战马谁也不愿意卖出去,更别提想买些好血统的战马了。”
“去安乐郡吧,那裡是幽州最大的交易之地,突厥、契丹、室韦、靺鞨、高句丽等国,都在那裡进行贸易。安乐守将是位能打的悍将,安全不用担心。”
悍将?有多悍?再牛的悍,有我悍嗎?我用不到悍将,如果有理政奇才多好?哪怕是经商奇才呢。萧锐已经了解過安乐的环境,贸易之地其实不怎么发生战争,反倒是各方经营势力,一直在发生不见血的争斗。
难道我還是要开酒楼酿酒挣钱?坐着马车去安乐郡的一路上,萧锐都在思考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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