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马
幽州城裡,一支快骑信兵飞驰穿城大喊,老百姓们纷纷转头好奇的看去,但那信兵却一刻不停,直奔幽州大都督府。
柴绍正在处理政务,嘴裡還在埋怨着萧锐,派你小子来当长史,是帮我处理政务的。现在倒好,你就盯着安乐城,整個幽州的政务全交给我,我還得给你擦屁股,真不知道咱俩谁是长史,谁是大都督?
“嗯?捷报?哪裡来的捷报?”柴绍闻声走出了政事房。
不多时,快马骑兵手持书册跑步进来,“报!安乐城捷报。大都督,前日突厥三千精锐骑兵来袭安乐,长史和苏将军定计退敌,斩首千余,缴获马匹物资众多,我军大胜,长史特命我等前来报捷,并送来功劳簿。”
什么???突厥三千精锐袭击安乐?怎么回事?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早点過来求援?柴绍愤怒呵斥,心說萧锐出了事,谁担待的起?
信兵只是個报信的,哪裡能回答這些問題,只是摇头道:“长史說,一切都在书信中。”
“书信拿来。”柴绍黑着脸,他下意识的略過了那亮眼的战绩,满是担忧的快速拆开看信。
嗯?嗯!哦……原来如此!嗯?不对……這、這怎么可能?
柴绍表情相当精彩,连续变换,周围的书吏感觉在看他表演变脸一样。
放下书信,柴绍沉声质问:“我问你,消灭突厥的大战你可曾参与?”
“末将有幸跟随苏将军参与了埋伏之战。”
“好,详细說来,敢有半句不实,立斩不赦。一千人对峙三千人,骑兵对骑兵,能斩首千余?什么时候突厥骑兵成了软脚虾?如果突厥骑兵如此脆弱,我們早就打過定襄了。”
信兵一五一十的从埋伏讲到交战,包括最后的见好就收、停止追击,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大都督众人听得异彩连连,柴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突厥将军太蠢,不会打防御之战,让苏烈捡了一個大便宜。不错不错,萧锐這小子够坏,短短两個月不到,就能算计到敌人,让突厥吃了這么大一個亏,可见這小子很会用兵。
“来,拿功劳簿上来,安乐城将士用命,朝廷也不会吝啬奖赏,今日大都督府暂停其他政务,只做一件事,给安乐城守将将士叙功。斩首千余,算得上大胜了,当表奏朝廷。”
如果萧锐在此,绝不会让柴绍上奏朝廷,区区斩首千余算什么?后面還有更大的胜利呢。
此时柴绍還不知道,萧锐能立功不假,但惹祸的本事也不小,他只汇报了大胜仗,可沒汇报說扣押了一批商人和物资。人家五姓七望肯定是要来追责的。
话說萧锐在干什么?安乐城中百姓虽然受了惊慌,但有了一次大胜,大家反而胆气更壮了些,突厥三千骑兵来,安乐都能大胜,足矣证明安乐的安全。
现在城外坏事的商贾全散了,沒人破坏市场,萧锐抓住机会,让城中的官办商会,谈了一大批豪华订单。至于价格?呵呵,甭想有外面的价格,我們连突厥都打退了,价格当然是胜利者制定的。
如果有人不服,還想跟城外那种价格交易?呵呵,对不起,安乐城以后不接待,他们就是一群扰乱市场的人,沒看到全都在大狱裡嗎?
“好马,真是好马呀!难怪大唐的骑兵不如突厥,光看人家养马的质量就知道,啧啧……還别說,這帮突厥狼崽子,都是养马的好材料。将来打败了突厥,拿下整個草原给大唐当牧场,什么也不让突厥人做,让他们只负责养马。”
萧锐抚摸着一批批骏马光亮的鬃毛,眼中闪着小星星,比看到稀世美人都喜爱。
苏烈跟在一旁,听着萧锐的话,不禁感慨,驸马爷如此年轻,就有气吞山河之志,可悲朝中還有些投降派,一直唱衰开战。若我大唐儿郎,全都有驸马爷這种豪情,哪怕不用骑兵,我們也有信心灭了突厥。
“唉……好是好,就是少了点,才一千匹!”萧锐唏嘘的說。
苏烈笑着安慰道:“有长史您在,末将相信,這一千匹只是個开始,以后我們一定還能缴获更多的,总有一天,我們大唐也能有一支、甚至多支强盛的万人精锐骑兵大军。”
“而且一千骑兵对战三千,缴获一千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战果了,末将都不敢给长安城故友写信,怕人家不信。”
“不信?我們以前对敌,战损比多少?”萧锐不解道。
额……
苏烈似乎不敢举例子回答,只能模糊道:“以往我們大唐的骑兵对战突厥,一万人的阵营冲阵,经历恶战最终也不過斩首千余。”
“哦?为何?我們大唐胜在铠甲装备齐全,突厥骑兵多数缺少皮甲,防御不足。是因为战马追不上嗎?”萧锐不解。
苏烈摇头道:“非也。长史您似乎沒上過战场,可能不知道。跟我們這次埋伏偷袭不同,两军正面大战,首重士气,有道是兵损一成,士气减半;兵损二成,无力再战;兵损三成,全军溃散。”
“我大唐的兵卒整体素质算好的,兵损二成還能用命作战。像我們的三千玄甲军,当年之所以能三千战十万,就是因为士气,能做到兵损四成依旧死战不退。当年窦建德的十万兵马,更多是败在士气上。”
“至于突厥的兵员素质,呵呵,他们是来劫掠打秋风的,能占便宜才会用命,一看到沒有便宜可占,立刻就撤,绝不纠缠。他们的战马来去如风,我們就不好追击了。”
萧锐点了点头:“不错,我研究過草原骑兵,中原王朝之所以代代灭不掉草原骑兵,不是因为战力,主要是分布太過分散,来去如风,我們不好聚而歼之。”
“正是如此。”苏烈重重点头,“长史,您智计高绝,可有什么妙计,聚而歼之?”
萧锐沉思了片刻,以华夏两千年的战斗歷史为积淀,当然有办法解决,而且不止一种。可這种事情不到时候,是不能随便說的,万一泄露出去就不灵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萧锐神秘一笑:“等将来我們有一万骑兵的时候,再给你揭秘。”
“末将期待!”苏烈会意,不再追问。
萧锐叹息道:“唉……杀人放火金腰带,养马哪有抢马快,可惜了,我們兵力不足,要不然還养什么马?我們直接带兵杀入草原,抢一支品种优良的马群回来。”
看着眼前這批战马,萧锐猛然想起這几天在写的三国,一個妙计浮现在眼前。
微微一笑,小声对苏烈說道:“听說過草船借箭嗎?”
苏烈茫然的摇头,自己虽然读過几本兵书,但到底是寒门出身,差了底蕴。跟這种大世家出来的人還是比不了。草船借箭出自小說三国,這本书是明朝成书,唐朝還沒過。
不過典故一般都有原型,這個原型就是在三国志裡面,真实歷史原型是孙权:《三国志·吴书·孙权传》"曹公攻濡须,权与相拒月馀。(裴松之注)魏略曰:(建安十八年214年)权乘大船来观军,公使弓弩乱发,箭着其船,船偏重将覆,权因回船,复以一面受箭,箭均船平,乃還"。
萧锐拉着苏烈,一边快步回郡守府,一边解释這個典故,听得苏烈大呼高明,可這跟战马什么关系?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