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传回长安
汇合了房遗爱、柴哲威等人,侯君集這才知道,原来突厥五万追兵,還有两日就能追上了,可马队竟然還沒有抵达洛阳,好险。
“你们继续往洛阳方向行进,本将去河北会一会突厥骑兵。”侯君集豪气的說道。
护送魏嫣然的李胜男在裡面最年长,似乎是一众小辈的主心骨,担忧的问道:“侯大将军,您不是带着五万兵马来接应我們的嗎?沒有兵马护送,這四万战马恐怕不安全呀。”
侯君集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安全的。只要在我大唐境内,就绝对的安全。四万战马的威胁来自于身后的五万追兵,本将這就去解决了追兵,来一個釜底抽薪。我杀得越狠,你们越安全。放心去长安吧……”
說完,大笑着带兵进了河北。
房二嘀咕道:“他是五万步兵,万一打不過后面的五万骑兵,我們岂不是就完了?”
李胜男连忙喝止住這货,“不懂别瞎說。侯君集大将军乃当世名将,是大唐少有的精通兵法之人。突厥骑兵在草原逞威风,這裡可不是草原上一望无际,地形复杂,加之敌人水土不服。侯大将军五万面对十万也不在话下。”
嘶……這么厉害?一帮人将信将疑的继续赶路。
大家只知道侯君集是名将,但具体多厉害,還真的沒有什么概念。只有李胜男心裡清楚,因为侯君集跟自己祖父李靖請教過兵法,祖父曾评价說,侯君集天资過人,杀伐果断,未来必成大器。
两天之后,侯君集看着狼藉的官道,脸上写满了失望和郁闷。
不是說颉利大张旗鼓的,誓要追回這批战马嗎?怎么走到這裡掉头了?发生了什么事?老子的战功啊!你们跑了,我怎么杀敌立功?
“再探,哪怕是追查到边境安乐城,也一定追到突厥骑兵的踪迹。万一被他们绕過去,追上了马队就遭了。”
侯君集知道不可能,但這话是故意激手下斥候队的。他带着大队人马,一直赶到幽州城下,见到了得胜回来的柴绍,這才明白,颉利竟然退兵了?
“真特娘丧气,当年长安城下,渭水河畔的城下之盟,奇耻大辱!老子還想着今日终于能跟颉利收回点利息了,竟然让他跑了。是害怕你我南北夹击,吓跑的吧?”侯君集大喇喇的坐在议事厅的太师椅上,這种椅子是萧锐发明的,现在萧家的家具店风靡长安城,幽州柴绍這裡有,一点也不稀奇。
柴绍却沒有這么轻松写意,一脸担忧的看向了西北方向,“不,他们不知道你带兵接应。早两天就撤兵了,很果断。应该是萧锐釜底抽薪的计策生效了。”
噗……侯君集刚喝进的茶给喷了出来。什么?釜底抽薪?萧锐的釜底抽薪?不是我的嗎?
“到底怎么回事?”侯君集满脸的不解。
柴绍叹息一声:“唉……萧锐带着一群小子和三千精锐骑兵,孤军杀入草原。计划直捣突厥王庭,逼迫颉利回援老巢,从而解了幽州之围。”
嘶……好!好一招险中求胜。果然是釜底抽薪之策,萧锐這小子有胆色。侯君集双眼大放异彩,饶是见過世面,此时也忍不住大声赞叹。
自己跟萧锐不熟,沒有交情,但此次是为了国事,临敌之际,萧锐不惜孤身犯险,帮助幽州解围,侯君集自忖,若是自己,怕是也沒有這個年轻人敢想敢干。
萧锐越优秀,柴绍越担忧和心酸。
“唉……但愿他们吉人天相,能够平安归来。万一有個闪失,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宋国公交代了。”
侯君集点了点头,拍了拍柴绍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我虽然跟萧锐不熟,但听尉迟将军說,萧锐武艺冠绝长安,等闲伤不了他的。长安兴兵五万、山西李绩也出兵五万,合计十万大军已经围住了定襄城。挥手直接可以擒住颉利的儿子,到时候萧锐就无事了。”
柴绍掰掰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不对呀,根据我們的计算,颉利出兵的时候,你们還不知道我們得了战马,怎么反应這么快呢?早知道你们有准备,我就不让萧锐和一群孩子去犯险了。”
侯君集白了一眼,沒好气道:“還不是怪你?打了一個大胜仗,擒住突厥一万骑兵,为何不送军报?若不是几個孩子的家书,還有杜相的慧眼决断,差点就误事了。”
随后,侯君集将长安的推论复述一遍,柴绍捂着胸口长舒了口气,“老天保佑,此次是我的失职,等過了這阵子,我亲自回去跟陛下請罪。对了,還得登门答谢杜相。听說杜相喜歡书法?”
侯君集思考了一下,摇头道:“你如果真想答谢,我倒是有個建议。你久在幽州可能不清楚,杜相次子似乎跟萧锐有過节,被萧锐修理過一次。萧锐可是长安纨绔克星,连太子都怕他。”
点到为止,柴绍瞬间明白了。
“行了,既然你這裡安全了,我修整一下,在边境转一圈就带兵回去了。四万战马,呵呵,干得漂亮!”
侯君集很会办事,故意带着五万兵马,在边境招摇過市炫耀一番,让草原所有人都看看大唐的援兵,然后才掉头回去。如此,短時間内,怕是沒人敢再来幽州不长眼了。
长安方向,幽州急报传回长安,李二看到信中‘萧锐并一众小将,欲效仿冠军侯追亡逐北’一行字,差点沒气死!
“混账,混账……這不是胡来嗎?這不是送死嗎?冠军侯是什么人?谁都能效仿的?”李二歇斯底裡的咆哮着。
萧瑀等人满脸不解,直到李二让人传阅军报,萧瑀直接昏死過去:完了,我的儿啊!這不是送死嗎?
而其他大臣则是满脸的佩服。
萧锐,大家同朝为官,這小子虽然不懂规矩,很不讨喜,甚至得罪了大半朝堂的人。但此时此刻,为了大唐能收获四万骑兵,竟然勇于牺牲自己,饶是以前不满萧锐,此时也不得不道句佩服!好样的!
内侍老高从怀裡掏出一封普通书信,悄悄递给了皇帝,“陛下,這是信使私下送的,說是柴大将军给您的私信。”
私信?难道有隐情?
李二连忙拆开,小书房的众智囊也全都关注着。
私信就是私事,其实是柴绍帮萧锐說情的,萧锐跟魏征的女儿魏嫣然私定终身,魏嫣然還怀孕了。萧锐毕竟是订婚公主的人,這事于礼不合,本想立下功劳回来将功折罪的。
现在萧锐生死难料,所以柴绍写信讲明因果,同时帮萧锐說情,让皇帝網开一面,起码帮萧锐留下一個血脉,也是好的。
如果是平时,李二肯定杀了萧锐的心都有。但现在,他沒有半分恼恨,唯有惜才之心。
叹息一声,将信递给了魏征。
“叫醒宋国公,让他帮萧锐准备聘礼给玄成,朕這就下旨赐婚。另外,派李君羡带领一千玄甲军、并太医院王院长一起,亲自护送萧锐的家眷回长安。直接送到城外农庄安养保护。”
魏征看着手上的书信,脸色极为复杂,此时也不知道是喜還是忧了。女儿得偿所愿,似乎是喜事,但又是学生又是女婿的萧锐,却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女儿即将守寡,能是喜事嗎?
萧瑀被叫醒,看過书信,沒有再昏厥,却是悲从心起,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众同僚帮忙劝住,送出了宫门。
李二遥望北方,叹息道:“将消息通知定襄的药师,务必生擒颉利的儿子。唉……但愿,還来得及吧。”
此时他還不知道,萧锐已经在草原捅了马蜂窝,颉利的大儿子,可不值萧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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