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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宫斗) 第45节

作者:未知
中秋快乐呀~ 第63章 寿康宫(7) 赵国公夫人上次见到女儿,還是皇后薨逝,自己作为诰命入宫哭灵。那时女儿因赵如意建言献策而得两宫青眼。赵国公夫人虽忌惮赵如意,但她素来客观,不得不承认赵如意的本事,亦知她于此道算是個中高手。 那是赵国公夫人亦想,只要女儿容得下她,凭赵如意的本事,四妃之位指日可待。只是后来之事却不如赵国公夫人所想那般顺遂,甚至或多或少脱离了她的预想。谁能想到赵如意竟能至天子跟前,谁能想到赵如意竟有今日。 天子毕竟尊张氏为太后,而太后当年……一种异样的感觉划過赵国公夫人心头。等她再凝神时,便已至玉英宫殿中。 赵惜柔水葱一样的年纪,眼底因为连日的辗转难眠而显现出乌青。赵国公夫人只此一女,见此难免心疼。 依照宫中规矩,赵国公夫人需向赵惜柔行礼。礼法不可废,赵惜柔虽心内不忍,依旧是稳住了心神生受其母一礼。礼毕,奉赵国公夫人上坐。 待赵国公夫人坐定,未等赵惜柔开口,她便开口道:“当年……” 赵惜柔自然明白母亲话中未尽之意,但赵惜柔想,若是有再选一次的机会,当年的她怕是依旧会希望能够侍君左右。 于是赵惜柔只是不语。 偏是此时,有小宫女脆生生的声音传過来,說是請见婕妤娘娘。 “真是沒眼力见。” 崔选侍嘟囔一句。赵国公夫人如今十分不喜崔选侍为人,却也知道女儿信重她,于是只做沉吟,并不言语。 赵惜柔亦觉得這小宫女不大伶俐,但她好人做惯的,晾了外头那小宫女一会才道:“让进来吧。” 因是想着母女之间要說私房话,赵惜柔早把身边伺候的宫女清了個干净,独留下崔选侍一人服侍。赵惜柔发了话,崔选侍虽是個女官,但她一向能够做小幅低的,垂首应是,便過去了。 赵国公夫人对崔选侍百個看不上眼,此时见她走了,明裡暗裡提点一句: “娘娘从小心软,如今在宫裡自是样样都好,但我還是想提醒娘娘一句,莫忘了亲疏长短。” 赵惜柔的模样颇类其母,如今赵国公夫人眸光淡淡,似笑非笑的样子与赵惜柔那西子捧心的模样像的非常,赵惜柔自幼长在母亲惜下,虽說母女性子南辕北辙,赵惜柔却也知道母亲這般作态,便是不满。 “母亲哪裡知道我的处境。” 說着眉头微蹙,眼中已是水光粼粼。到底是亲生女儿,赵国公夫人见此亦觉不忍。正巧崔选侍在此时過来,赵国公夫人便把劝慰的话吞到肚子裡,只听崔选侍道: “滴红来禀,赵侍御听說母亲入宫,特地告假来见。” 赵惜柔如今深厌赵如意,尤其是她将赵如意曾在宫外与人定亲的传闻漏给贤妃后,早做好了与赵如意撕破脸的打算,只是赵惜柔并摸不准母亲的意思,一缕碎发垂下,赵惜柔把玩着那缕头发,良久不說话。 赵国公夫人实在觉得不像,于是给女儿使個眼色,又对崔选侍道:“人已经来了么?” “是。” “那就請进来吧。” “母亲!” 赵惜柔的声音有些颤了,赵国公夫人心下一叹,却懒得再看她。 “那是你妹妹,上了族谱,正经记在我名下的。” 赵国公夫人揉揉额角,声音不轻不重的,却又仿佛似有千斤重。赵惜柔像是不可置信,一時間又不知說些什么好,轻轻吁出一口气,只当是默认了。 赵如意赵侍御身着淡青色女官服制,头戴狄髻,只配套的首饰是银制的,虽不华丽,却有說不出的古朴风华。赵国公夫人一向对赵如意另眼相看,虽然从未想過与她亲近之意,更兼之如今自己亲女见她是分外眼红,赵国公夫人仍赞道: “久不见如意,如今瞧着的越发出挑了。” 赵如意微笑。 如今虽空得一個正四品女官之位,却如何能在一品夫人诰命面前猖狂,何况此人又是她的嫡母。 “给太太請安。” 赵如意从不拿不必要的乔,虽不打算给赵惜柔低头,但赵如意比這個嫡出姐姐聪明的一点在于,她明白她姓赵,她虽与赵惜柔不睦,却从未有過背离家族的念头。家族是什么,大部分时候,家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对于這些道理,赵如意一贯清楚。 赵国公夫人并不喜歡赵如意。从她眼中暖融融的目光到唇腮噙着的笑容,无不透出一种虚假。赵如意知道,這是因客气、忌惮,不得不有的虚与委蛇。她心知赵国公夫人于宫内消息并不灵通,但灵通不灵通的,她如今为福宁宫大侍御的事,也不算什么稀罕的新闻。 嫡母一定也很困惑她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吧。其实不說嫡母,究其原因,连赵如意自己都很困惑。 “快起来,這不敢当。”赵国公夫人虽這样說,声音却是淡淡的。 “太太可别這样說,這就是折煞我了。”赵如意却笑,但声音也是淡淡的。這一刻,赵国公夫人倒不似赵惜柔生母,反而像是赵如意生母。 赵如意笑容切切,目光一转,又望向赵惜柔。赵惜柔下颔微抬,眼瞳往下瞧,很有些睥睨众生的味道。赵国公夫人冷眼瞧着,心裡一阵冷過一阵。 赵如意见赵惜柔不說话,心知她是打算叫自己给她行礼的。赵如意唇角撇過一丝笑,她又一向有唾面自干的本领,也不理赵惜柔,而是自己凑到嫡母跟前,捡了個方便的地方坐下了。 赵惜柔难免火起,崔选侍也不愧为赵惜柔贴心肝儿的人,见了连忙斥道: “赵侍御好不懂规矩,论公,娘娘是嫔妃,大侍御不過是個女官。论私,娘娘是嫡出,大侍御不過一庶出尔。” “一家子不說两家话,阿崔這话說的不应当。” 赵惜柔尚未說话,赵国公夫人已是亲自出面弹压就崔选侍,又对赵如意道: “如今能在皇上身边侍奉,是你和赵家的福气。” 不论前尘,赵如意到底更喜歡同赵国公夫人這样的人說话。明白,通透。只是這份明白与通透是否是岁月与经历赋予的,赵如意就不得而知了。 “太太或许不知,我能有這段机缘,還是因为婕妤娘娘。” 赵国公夫人消息不算闭塞,但臣子家眷到底不好探听宫闱事,赵惜柔又不是個透亮人,說话一向喜歡云山雾罩的。赵国公夫人起初得知赵如意成了福宁宫中的大侍御已是十分惊讶,她是個多思的人,因此也难免多想,但如今看赵如意這番模样,显然這裡头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文章。 又见這赵惜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赵国公夫人心下一沉,那两道并不明显的法令纹此时也明显起来。眼皮子一撩,先看赵惜柔,眼观鼻鼻观心,又看向一脸跃跃欲试又深带痛悔知情的崔选侍,立刻便明白了此事并不简单。 只是母亲总是不愿意往坏裡揣测自己女儿的。左手的紫檀木数珠一转,赵国公夫人微扬起头,赤金的流苏簪子叮当晃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哦?這话怎么說?” 眼见赵国公夫人慢慢看向自己,赵如意垂眸一笑,显得淡然。 赵惜柔素来不喜焚香,每日令花房送来新鲜花朵,隔日便弃置。此时屋裡的百合香气浓的逼人,赵国公夫人的目光慢慢从赵如意脸上刮過,即使她垂下头去亦不舍得放开。 屋内忽然就静了。 “瞧三小姐這话說的,就像是与家裡生分了一般。” 赵如意是烦透了崔选侍。不過這一回倒不必她出手,赵国公夫人早不喜崔选侍几次三番故作高明,把赵惜柔往阴沟裡带。赵国公夫人一品诰命,自不必隐忍,只是若她发作女儿身边得力的女官,這消息若传出去,实在是太不好听。 念及此,赵国公夫人手中的紫檀木数珠便捻的更勤了。 “惜柔啊,咱们母女三人說說话,可好?” 只是若赵国公夫人是那种一味隐忍的人,恐怕今日坐上国公夫人之位的也不会是她。崔选侍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变幻,赵惜柔虽不赞同母亲当着赵如意的面下阿崔的面子,但她自来柔顺,何况孝道大于天,即使心下万般不喜,到底不敢忤逆。 “母亲說的是,我也想母亲想的紧。阿崔,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 不论心中如何做想,崔选侍柔顺的低了头,她脖子有些短,赵如意远望過去,心裡吐槽一句,真是毫无美感。 金碧辉煌的大殿,衬得人越发单薄了。赵如意含笑望着赵国公夫人母女二人,除去岁月刻痕,這是两张非常相像的脸,那一瞬间赵如意竟想,若是自己亲娘還在,她们母女俩站在一起,是否也会是這样的情境? 她的怅然忽然便被放大起来,白昼裡,室内久坐无风,明明是咋暖還寒的天气,身上還是有些莫名地躁了。 “如意啊,你還记得当时你入宫前与我說過什么?” 赵如意实在避不過嫡母的目光,于是也就懒得再避。两人目光相撞,赵如意发现自己竟不再害怕嫡母那严苛而冷肃的本质。 “记得。” 赵国公夫人微微颔首。 “如意啊,你說你不愿嫁人,虽然我不知道因由,但当时我就想着,你一定是個有志气的孩子。有志气的人都有脾气,你方才說你能有今日多赖你姐姐,你這话說的,却叫我不寒而栗。” 赵如意发现嫡母忽然就不玩她手上的那串数珠了。 “如意不敢。” “我在外头,消息并不灵通。只是我也好奇,你本来应当在惜柔這儿做女官才是,怎的如今却依旧叫阿崔拔了头筹,你却另谋了高就?” 第64章 寿康宫(8) 咔的一声,一朵月季花被剪落,沾染了泥土的月季有一种类似被玷污的颓废之美,太后食指和小指都带着鎏金嵌玉的护驾,眉毛也细细描画過,這是后宫中第一人该有的至高无上的雍容态度。 “你瞧,皇上当真是喜歡赵侍御。” 太后对着另一朵依旧傲然盛放的月季說道。 慈姑姑替太后加了一件斗篷,脸上是不变的和善笑容。 “到底是青梅竹马。” 太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 “是啊,到底是青梅竹马。這人呐,文治武功是师傅教的,当不当得好這個皇帝是自己個儿的天分和先祖的福荫,唯独情這一字,這一字……” 太后将剪刀递与慈姑姑。 “先帝就参不透,不论他处,哀家实在觉得,皇上啊,在這块和先帝像的仿佛活脱了個影儿。皇上忌惮哀家,可皇上也不想想,若是沒有哀家……” “皇上心底是孝顺您的。” 太后一笑,摆摆手道:“哀家知道,皇上是极孝顺的。” *** 赵国公夫人自觉弹压住赵如意,却不曾轻敌,她用眼神按住跃跃欲试的女儿,含着笑等赵如意回话。 嫡母一向难缠。 不過若是不难缠,嫡母也不能将当年本是行三的父亲运作到世子之位上。 “女儿想,母亲今日进宫并不是为了這些琐事而来。命妇入宫时辰有限,想来母亲也不愿意在這种小事上浪费時間。” 赵如意笑的平淡,眼见赵国公夫人那完美无瑕的面容上出现一丝惊讶与彷徨,她倒依旧不卑不亢。如今到底不比从前,但从前步履薄冰亦不失骨气,如今不缺底气,难免愈渐从容。 “听說朝廷有人上本請立中宫,我想母亲是为此事而来。” 赵国公夫人瞳仁一缩,不過一瞬,赵如意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在赵国公夫人看来已是碍眼。這世间,怎会有這样的人。和她生母一样无欲无求的眼神,那样淡淡的,宁静的,惹人厌的。 “母亲应该明白,姐姐沒有一争之力。我想,母亲也不愿意姐姐卷入這些争斗吧。赵家已是一品公爵之位,即使再进一步,也不過是多一個承恩公的虚职,咱家,不必以外戚立家。我与父亲相处時間不长,但女儿晓得,母亲是守成之人。” 赵如意完全无视掉赵惜柔,她就這样目光坦荡地望着嫡母,她看见嫡母的眼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厌恶,以及无可附加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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