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努尔哈赤兵进宁远 作者:未知 一天之内,将宗室,晋商都给圈了,朱栩心情好的不得了。 于是,他很乐呵的在平王府听戏,一直到午饭之后。 酒足饭饱,两人又在偏房裡下起围棋。 平王对诗词歌赋這些极其精通,下着下着就成了指导棋。 “栩儿,下棋啊,要一步看三步,不要盯着自己的棋,要看对手的。” “還有一些定式,用好了也会让对手头疼。” “虚招,有时候也是必须的。” 平王一边下着,一边对着朱栩笑着說道。 朱栩毕竟只是菜鸟,下的一头雾水,道理都懂,下的时候還是一塌糊涂。 朱栩很快找到了转移尴尬的方法,瞥了眼边上一直恭恭敬敬,不多言不多问的王承恩道“王公公,這笔生意,你觉得如何?” 王承恩躬着身,闻言抬头看了眼朱栩与平王,恭敬道:“谢殿下成全,信王殿下应该会满意的。” 朱栩也一脸满意的颌首,继续在棋盘上与平王斗智斗勇。 “殿下,殿下。” 忽然间,曹文诏从外面急匆匆跑過来。 朱栩一怔,手裡捏着棋子,转头道:“出什么事情了,這么慌张?” 曹文诏看了几人一眼,便也沒也隐晦的道“殿下,贼酋努尔哈赤率十三万大军进攻宁远,听說,這次来势汹汹,一副要攻破山海关的架势!” “你說什么!” 朱栩還沒有反应,平王却一下子坐直身体,一脸惊容的盯着曹文诏。 曹化淳,王承恩几人也同样不平静,山海关是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失去了山海关,后金的骑兵就一马平川,几個时辰就可以攻到京城! 朱栩却神色平静,早有所料。 努尔哈赤就是在這场战役中被袁崇焕的火炮击中,沒多久就发毒诅而死。 平王看着朱栩神色不变,還盯着棋盘发呆,双手提动了下,道“栩儿,你不担心嗎?這贼酋来势凶猛,只怕辽东都要守不住了。” “沒什么好担心的。”朱栩手裡捏着棋子,半叹半嘲讽的道:“努尔哈赤最忌惮的就是孙阁老,现在孙阁老被调回京城,高第又是庸吏,一心只想守山海关,這辽东百万沃土等于白送,我要是努尔哈赤,我也不客气。” 平王听着朱栩的话,愣了愣道:“你是說,你早就料到了?” 歷史上,努尔哈赤确实是在正月裡发兵,沒過几日就败退,也就是所谓的‘宁远大捷’,這一战对于明朝来說关系重大,至少在战略上還保持主动。若是努尔哈赤活着就攻到了山海关,只怕明朝還要短寿几年。 這些朱栩自然沒有办法說破,淡淡的道“說不上料到,朝堂上下的大人们都是想固守山海关,建奴自然也知道,這次兵临城下并不奇怪,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平王若有所思,旋即笑呵呵的道:“栩儿你說的对,這些事情自有那些大人们和皇上操心,咱们還是下棋,下棋,呵呵。” 曹文诏见朱栩不怎么在意,心裡疑惑,這可不是殿下往日的作风,犹豫了一下道:“殿下,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用。”朱栩一挥手道。 這一战是必胜的,更何况,因为他之前抄沒六部脏银,让辽东有了充足的军饷,加上沒有魏忠贤的破坏,情势远好過原本歷史,沒有理由会败。 曹文诏见朱栩神色平静,心裡的担忧也便悄然放下。 朱栩不担心,京城内消息灵通的人却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御书房内的朱由校,拄着拐杖走来走去,脸色凝重,目光焦虑难安。 沒多久,有内侍匆匆传报:“皇上,顾阁老,孙阁老,杨大人等人都在宫外候旨。” “快传!”朱由校猛的一转身,沉声道。 “遵旨。”内侍又急匆匆跑出去。 沒多久,内阁首辅顾秉谦,次辅孙承宗,兵部尚书王永光,英国公张维贤依次快步走进御书房。 朱由校也不等他们进礼,张口就道“贼酋进逼山海关,你们可有何应对之策?” 顾秉谦乃是首辅,他一副勇于担当模样上前抬手,道:“回皇上,老臣认为,当尽撤关外一切兵卒于山海关,全力守住山海关。现在兵力分散,易被逐一击破,一旦山海关不保,京师危矣!” “不可!” 孙承宗断然上前,大声道:“皇上,失去宁远,锦州,山海关就沒有了缓冲之地,那山海关必然岌岌可危,這才会真正危及京师,动摇军心,伤及国本!” 顾秉谦自恃为首辅,浑然不惧孙承宗与朱由校的关系,转過身来,大声呵斥道“胡說,难不成這样就能守住宁远,守住山海关不成?” 孙承宗知道顾秉谦只是個弄权小人,根本毫无军旅常识,直面朱由校越发断然道“皇上,为今之计,当命袁崇焕节制关外所有兵马,全力守住宁远,若宁远有失,山海关亦不远,京城更不远!” “放肆!”顾秉谦顿时大怒,喝道:“孙大人,莫非你认为,我大明就要亡国了嗎!危言耸听……” “够了!” 朱由校阴沉着脸,喝断两人,目光转向王永光,铁青着脸道:“兵部是什么看法?” 王永光本是中立清流,一心想辞官躲避党争,偏偏躲不過,還被硬推上来做了兵部尚书,闻言稍作沉吟便道:“皇上,臣以为山海关万不能有失。” 王永光這句话,咋听着有道理,但实际上等于什么也沒有說,对于前面两人也沒有任何立场,完全是說了句废话。 朱由校胸口起伏,怒气难遏,偏偏都是二品大员,无法随意训斥,目光阴沉的又转向张维贤,道“英国公,京城的防卫如何?” 英国公乃是世袭,执掌中军都护府,节制诸营卫,负责京城的一应防备,张维贤倒也显得英武,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皇上,臣已命各营待命,随时戒严,宵禁,以防建奴袭扰京城。” 朱由校听完张维贤的话,心裡才算好一点,目光又看向顾秉谦,孙承宗,王永光三人,他脸色蜡黄,拧着眉头道:“八百裡加急,传旨高第,山海关不容有失!” 孙承宗听着朱由校的话,脸色一黯,朱由校的话,实际上還是让高第拼力守住山海关。他也能理解,毕竟山海关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這道屏障沒了,大明上下就真的寝食难安了。 只是,仅剩下一個山海关,大明今后就再也沒有对后金进攻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