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辽东李家 作者:未知 太原案比兖州案更惊人,牵扯着众多王室,以及满朝文武的心。 因为晋王是第二個,而且罪名昭昭,一旦坐实就能表明,皇帝有意对宗室动手! 不過看到晋王的請罪奏本,以及皇帝的批复,天下悬着的一颗心都落了地。 总理大臣朱由检,东林党在朝堂上的代表,清流领头人物,左都御史杨涟,還有在野的各路高官,都暗地裡吐出一口气。 全是默默感叹:皇帝還有理智,那就好。 御书房内,朱栩手裡拿着袁崇焕的請罪奏本,言辞慷慨,字句恳切,从字面上,有着深刻的反省之意。 朱栩暗自摇头,扔到了一边,看向曹化淳道“孙阁老還有多久能到京?” 辽东,总让朱栩有些不安,沒有孙承宗在,他心裡一直不踏实。真要是让黄太吉一次性打到山海关,他這個皇帝,只怕比歷史上的崇祯還要狼狈。 曹化淳转身,道“回皇上,上次传信說是年前可到,应该就在這几日了。” 朱栩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继续翻着奏本。 经過六部,文昭阁,司礼监的筛选,到他這裡的都是紧要之事,朱栩丝毫不敢马虎。 很快,朱栩就看到了来自四川的奏本,是秦良玉上的。 秦良玉兄弟三人,掌握着近十万大军,威慑西南诸省,尤其是连接着灾情最重的陕西,甘肃。 朱栩翻开,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暗自点头。 秦良玉言称,遵照他的旨意,在各路修建要塞,重建各地重镇有了初步成效,几路乱民企图北上成都,亦或者北窜陕北都被挡住,歼灭在四川范围。 朱栩不时笑着点头,有秦良玉在,他倒是不担心四川几省,而是要防备乱民流窜入川。 他一直在对灾情最为严重的几省进行死防严守,想将局势控制在一定范围。 一個内侍匆匆跑进来,对着朱栩道“皇上,太妃有請。” 朱栩一怔,抬头看過去,道:“太妃說有什么事情嗎?” 那内侍道:“回皇上,宫裡来了客人,太妃請您過去。” 朱栩愣了愣,宫裡還能来客人了? “嗯,你去吧,回禀太妃,就說朕马上到。”朱栩收拾着桌上的奏本道。 “是。”那内侍躬身,转身出去。 朱栩站起来,伸了伸手臂,若有所思的出了桌子。 出了景阳宫,朱栩步行向仁寿殿,一边走一边问曹化淳道:“宫裡进来了谁?” 曹化淳道:“听說是太妃的故人,是太妃那边派人接进去的。” “故人?” 朱栩嘀咕一句,刘太妃今年八十多了,她的故人怕是也不小。 来的仁寿殿,只见除了刘太妃,张太后,還有一個中年妇人,领着一個十六七岁青春靓丽的富家小姐也陪坐着一旁。 一见朱栩进来,两人慌忙站起来,那妇人开口道“民妇见過皇上。” 朱栩打量了一眼,尤其是那位小姐,丹凤眼,柳叶眉,薄施粉黛,大家闺秀,且正是少女向少妇转换的时候。 ‘這個应该不是给我预备的媳妇吧……’ 心裡暗自嘀咕,朱栩脸上却一笑,摆了摆手,然后才对刘太妃,张太后行礼。 刘太妃招了招手,笑容满面的道:“皇上,你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朱栩依言坐下,那妇人与那小姐都小心翼翼的陪着,眼神裡都是紧张又警惕之色。 在外界都是将朱栩传成一個无法无天,想一次是一场,任性胡闹的熊孩子。 刘太妃对着两人笑道“都坐下,不是外人。” 說着,拉起朱栩的手,又拉過那位小姐的手,笑呵呵的道:“皇上,這位是已故的宁远伯的嫡亲孙女,名唤李解语,她的祖母与我本是闺中姐妹,只是后来她去了辽东,我进了宫,也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朱栩一怔,宁远伯? 曹化淳在一旁看着,连忙近前,低声道:“皇上,李成梁。” 朱栩立时恍然大悟,然后看向刘太妃眼神就变了。 李成梁,這位的威名可是胜于戚继光的,他镇守辽东二十多年,战功无数,镇压蛮夷抬不起头,若非他被罢去,辽东的局势坏不到這样。 最为重要的是,李家,在辽东是一個大族,非常大的那种! 自李成梁镇守辽东,李家满门富贵,其弟李成材曾任总兵官,其侄子李如松以下,人人登坛肘印,個個旋废旋起,其势力之大,“环神京数千裡,纵横盘踞,巍峨如山,不可动摇”,以至于“自抚镇道将及巡方御史,不出李氏门下亲厚,无不立被斥逐,难进半步!” 当然,辽东除铁岭李氏之外,還有辽阳韩氏、崔氏,义州马氏,前屯杨氏和宁远祖氏,但他们的实力与威望,远不如李家! 朱栩心思通透,很快想到了很多事情,只是還是不明白刘太妃的意思。 李解语倒是沒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只是低头平静的坐在刘太妃身边,不喜不怒,不紧不怵。 刘太妃看着朱栩,笑道“是這样的,解语的母亲病逝了,将亲事也给耽误了,对方退了婚,解语也不能再在辽东待着,闲言闲语太多。我想念他祖母,就接进宫来住一阵子。” 朱栩神色不变的点头,心裡還在飞速转动。 对于北方的几個重镇,朱栩一直都沒有轻动,对他们也多加笼络,李家,应该沒有什么影响才对。 张太后见朱栩心思不属,轻笑着接道“皇上,太妃的意思,是想将李小姐送到景阳宫,你哪裡沒有個人照顾,我們也不太安心。” 朱栩看着张太后,更糊涂了,要是小一点他可以理解,当童养媳好了,這位明显大了太多了。 李解语抬头看向朱栩,见他不如传說中那般可恶,眼神裡疑惑一闪。 刘太妃笑呵呵的,拉了拉朱栩的,不动声色的用力了一分,笑道:“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决定了,皇上,待会儿解语你就领回去,我這宫裡是随便她的来,你可不要不让他出景阳宫。” 朱栩会意一笑,道:“都听太妃的。” 同时心裡在思索,刘太妃不可能简单的只为帮他拉拢李家,一定有什么深意。 李解语又看了眼朱栩,疑惑的在心裡道:‘难道這個皇上是個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