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若解心头恨,拔刀斩仇人
秦羽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围观人群冷漠到让人心寒的眼神,更不会忘记妹妹稚嫩、恐惧、无助又凄厉的呼喊着。
哥哥!救我
今日一切,都将了结。
走了一会儿,秦羽当先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前方一处朱红大门的深宅府邸,低声对苏凌道:「公子,那便是郭府。」
苏凌循着秦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這朱红大门之上挂着的大匾上写着两個大字:郭府。
匾额旁边两盏大红灯笼,光线十分充足。
正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雕刻的栩栩如生。
左右還各有四名护院的守卫,各個悬刀佩剑,一脸的色厉内荏的样子。
苏凌打量了一番,果然感觉這郭府占地十分宽阔,站在這裡感觉都有些望不到头。
秦羽刚想头前带路,去那郭府门前,却被苏凌叫住,在他耳旁耳语了一番。
秦羽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苏凌,见苏凌一脸胸有成竹的神色,這才眉头微蹙的点了点头,朝着苏凌拱手道:「既然公子這样决定了,那公子一定要万事小心!......只要公子平安,我妹妹的事情......」
苏凌摆摆手道:「你放心好了,我說過的话,定然說到做到!」
两人這才又对视一眼,秦羽一握手中的短匕,朝着前面幽暗的小巷奔去,三晃两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凌见秦羽离去了,這才定了定心神,又摆出一副浪浪荡荡的纨绔形象,一摇三晃的朝着郭府大门前走去。
刚走到门前,已然被护院的守卫发觉了,四個守卫齐声咋呼,将苏凌拦了道:「干什么的!......知道不知道這是哪裡?就不问一声的乱闯啊?」
苏凌装作恍若未闻,仍旧大摇大摆的朝着郭府府门内走去。
這四個守卫有些急眼了,当先两個锵锵的抽出了腰间的腰刀,破口大骂道:「哪裡来的不懂规矩的......赶紧停下,再不停下,我們就要动手了......」
苏凌這才装出后知后觉的样子,停身站住,一脸笑眯眯的朝着拦住他的头前俩守卫,招了招手道:「来来,你俩過来......我来告诉你们......」
這俩守卫对视一眼,也活该他们倒霉,真就不明就裡朝苏凌脸前凑了過来。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刮子声音响起。這两個人被打的嘴角淌血,原地直转,眼冒金星。
原来苏凌趁他们伸头過来不备,左右开弓,一巴掌一個,赏了這两人一人一巴掌。
刁主恶奴,這些人犯下的恶行,不比郭珲少哪裡去。
打了也是出出胸中的恶气。
這俩人捂着腮帮子嚎叫,剩下那俩守卫见状,顿时翻脸,抽刀便要来砍苏凌。
苏凌故意装出一副蛮横神色,大声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动爷爷一指头,你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赶紧滚进去,告诉你家公子,就說陈甲来了......」
這几個狗奴才对视了一眼,還真有一個被打的,似乎听過自己家公子說過,最近结识了一個财神公子,名字好像叫什么陈甲的。
莫非就是他不成?
他们四個人中還有人想要动手,被這個有点心眼的奴才拦住了,随即耳语一阵,那三個人将苏凌围住了,這個人撒脚如飞的朝着郭府内去了。
苏凌丝毫的不在乎,仰着脸,撇着嘴,背着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立在郭府门前。
不過片刻,便听到宅院中一阵哈哈大笑,伴随着人声道:「哎呦呦,是哪阵香风把陈老弟你给吹到我府上来了啊,真是欢迎,欢迎啊!」
苏凌听的出来,正是郭珲的声音。
从他的声音中,苏凌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之处,看来自己并不是陈甲且被魍魉司人盯上的事情,郭珲這小子還不知情。
也是,魍魉司平素跟郭府素无往来,古代的消息传播速度也沒有那么快。
苏凌心中這才完全安定下来,抬头见郭珲大步的走了出来,朝自己走過来,一脸都是笑。
苏凌這才朝着郭珲一拱手道:「陈甲见過郭大哥,郭大哥這府邸实在是深似海啊,小弟相见大哥一面,都這么不容易......你看,還要动手打了他们......」
郭珲脸上颇有些過意不去的神色,嘿嘿一笑道:「他们都是些不开眼的奴才,再說,兄弟来,大哥也不知道啊,要是早些知道兄弟前来,那大哥早就在门前等候了......這些奴才,打就打了......打了也是赏他们的......」
苏凌這才哈哈大笑道:「当真打了白打?大哥不怪小弟?」
郭珲哈哈大笑,一揽苏凌的肩膀道:「当然白打!怪他们沒有眼色,怨不得老弟,陈老弟要是觉着不消气,随哥哥過府,哥哥有好茶,咱们品茶岂不很好啊!」
苏凌這才点头笑道:「如此,小弟正要叨扰啦!」
「請!——」
「請!——」
两人互作了請字,携手揽腕的进了郭府。
郭府的主人是郭珲的父亲郭涂,那郭涂本就生性贪财,這许多年又在沈济舟麾下混的不错,那敛财的事情更是沒少干,這郭府的气派奢华程度自不必說,苏凌都觉得区区一個郭府,比萧元彻的丞相府都奢华的多得多。
现如今,郭涂正跟着沈济舟在前线吃战场的风沙,這郭珲二世祖更沒了约束,天是王大,他就是王二,谁敢阻拦他高乐了,统统从府裡滚蛋!
两人进了正厅,早有丫鬟献茶,苏凌抿了茶,果真是好茶,入口醇香,回甘绵长。
郭珲又怕苏凌干喝茶沒啥意思,又让府中的乐舞伎在正厅之上献乐舞。
在对待苏凌這件事上,這郭珲還真就挺有些功夫。
两人品了会儿茶,苏凌這才一转话锋,故意问起郭珲一些荒唐的事情,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向娈/童,话裡话外,似乎对此道情有独钟。
郭珲也真就上道,苏凌不過开了個头儿,這玩意顿时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把此间龌龊事情讲的是绘声绘色,下流无耻至极,却心安理得,仿佛多么光彩一般。
苏凌在心中暗骂了他百遍千遍损阴丧德,畜生不如,见他如此「高谈阔论」,便似不经意的问道:「记得小弟结识大哥时,大哥曾被一個小乞丐纠缠,說他有個妹妹......不知......」
說着,苏凌不动声色的看向郭珲。
郭珲闻言,略微回忆了一下,這才一脸Yin笑道:「哈哈,你是說那個雏啊?那個小女娃实在是水嫩的很......就是不怎么经折腾,你大哥還沒把她如何呢,她就只有出气沒有进气了......只能让下人把她抬走挖坑埋了......」
說着,他竟似回味道:「不過......那小女娃的声音可是真好听......」
苏凌心中已然一片冰冷,果然,秦羽的妹妹還是
苏凌强自压下满腔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可是即便如此,心思已然不在此处,眼神也有
些飘忽起来。
那正厅的乐舞正自精彩之处,郭珲看得心花怒放,津津有味。
可是苏凌一点心思都沒有,眼神空洞,心不在焉。
郭珲以为是苏凌看不上自己歌舞伎的乐舞,這才嘿嘿一笑道:「老弟,這一看就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啊,我府上這些歌舞都入不得老弟的法眼了......」
苏凌闻言,心中一动,正好将计就计,引這王八蛋出府。
于是苏凌忙一摆手,陪笑道:「哥哥哪裡话来,哥哥府上的歌舞伎各個貌若天仙,人间极品......」
郭珲嘿嘿一笑道:「那老弟這怎么感觉提不起兴致啊?」
苏凌故意叹气道:「唉,有的时候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腻歪啊......就像想吃点清淡可口的......」
郭珲闻言,觉得苏凌话裡有话,這才低声笑道:「哦?莫不是兄弟知道哪裡有清淡可口的?」
苏凌似有深意的瞅了一眼郭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這下却引起了郭珲的好奇心,他也沒心思再看自家府上的歌舞了,挥手打发了這些人退下,這才压低声音道:「老弟,现在就剩咱俩了,到底是哪裡的......還望老弟明示啊......」
苏凌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也是巧了,小弟不经意间在城南一处小宅裡结识了一位女娘......那女娘不過豆蔻年华,那身段,那声音,那长相......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郭珲闻听,立时坐不住了,腾身站起道:「老弟,有這么好一去处,還在耽误什么时辰,快引哥哥同去啊......」
苏凌点点头,嘿嘿笑道:「那女娘面皮薄......不想太過张扬,太多人知道,总归不好......」
郭珲一副我懂得的神色,嘿嘿笑道:「就老弟和我两人前去,我一個随从都不带!」
苏凌心中冷笑,你這是死催的!
两人携手揽腕出了郭府,在郭府门前之时,苏凌可以停了下来,声音提高不少道:「哥哥跟我前去,城南处不远,小弟头前带路,哥哥請......」
說着,他還朝着郭府附近的暗影角落处看了几眼。
只见暗处幽深,无影无光。
苏凌引着郭珲穿街過巷,走了一阵,過了繁华的大街,一头扎进幽暗的背街小巷去了。
又走了一段路,眼前便已彻底的脱离了渤海城的繁华地带。
又走了一阵,四周安静,声息皆无,除了天上的星月,幽暗的沒有一丝亮光。
郭珲虽是個不学无术的,但却不傻,他也蓦地感觉越往前走,周遭越发寂寥无人,荒凉破落起来。
他借着月光看去,眼前是一片竹林,而且這裡是渤海城西的荒凉之处,根本不是城南。
郭珲有些疑惑道:「陈老弟啊,不是說那女娘在城南,可這裡是城西啊.....前面還是一片竹林啊......」
苏凌淡淡一笑,不动声色道:「我未說清楚,今日這女娘就在城西,這片竹林中等着咱们呢,只为专侯哥哥你,這夜静竹深,才有意境不是......」
郭珲闻言,一脸会意的Yin笑道:「哈哈,還是老弟懂哥哥......费心,费心!」
虽然他還有疑虑,但色心作祟,跟着苏凌迈步进了竹林。
走到了竹林深处,只见除了婆娑竹海,月影时隐时现,哪裡有什么女娘呢?
郭珲這才眉头一蹙道:「陈甲,女娘呢?你不是故意耍我吧!」
苏凌冷笑不止,忽的朝着他身后,啪啪击了两掌,冷声道
:「秦羽,還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方落,郭珲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踩着积累在地上的竹叶沙沙的响起。
郭珲以为今晚要见的女娘叫做秦羽,终于出现了,這才哈哈大笑着转身。
可是借着月色,他看清了眼前来人。
正是那晚纠缠自己的小乞丐。
不同的是,這小乞丐眼中喷射出的仇恨,让他感觉到从未有過的心惊。
不仅如此,他真切的看到,這小乞丐的手中紧紧的擎着一柄短匕。
短匕森森,冷光冽冽。
郭珲一愣,转头看向苏凌问道:「陈老弟,這是何意?」
苏凌冷冷的看了一眼郭珲,一字一顿道:「无他,取尔性命,复仇!」
「秦羽,杀了他!为你妹妹报仇!」苏凌清叱一声道。
秦羽牙关紧咬,脸上满是仇恨,大吼一声道:「老猪狗,今日便送你下地狱!纳命来!」
手起,短匕杀意,冷光突至。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