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论功行赏(上) 作者:普祥真人 类别:歷史军事 作者:普祥真人书名: 在另一节车厢裡,正金银行来的经理,向板西做了例行公事的询问之后,两人隔了一段時間离开房间,在火车的過道处,各自点了一支烟。 “板西君,东西呢?” “在我的帽子裡,這份图纸的信息并不详细,因为我們可以搞到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沒错,现在的山东,是普鲁士人以及阿尔比昂人的天下,帝国在這裡开展工作,受到很大限制,板西君辛苦了。” “這個時間,应该不会太长,這些傲慢的泰西人不会明白,我們在多么努力的追赶他们的脚步。当我們迎头赶上时,保证让他们大吃一惊。我想不久的将来,整個山东,帝国的力量将主导一切。” “不必太乐观,现在山东换了巡抚,新任的巡抚带了他的部队来。与现在山东的部队完全不同,你真该看一看他们,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有一些军队的样子了。未来帝国必须注意一下,对袁慰亭的工作。” 板西的表情如常,“這一点,我們需要从身边的人下手,找到一個切入点,掌握他们的军队。现在,這支部队的顾问都是普鲁士人,我們必须找机会进入顾问团,逐步肃清普鲁士人的势力,使這支军队,变成我們的傀儡。” “不,领事阁下的意思是,你继续从事你的工作。现在帝国的敌人,依旧是铁勒,而不是金国。而且,山东现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新任巡抚,而是那些拳民。他们已经越来越多,闹的也越来越大,就像瘟疫,无处不在。他们不分任何国家,只要是外国人就要攻击,甚至像外国人的也要攻击。這是個机会,如果這些拳民,继续闹下去,各国一定会出兵干涉,到那個时候,就是我們的时候到了。” 两名商人打扮的扶桑人,彼此对视一笑,随后将烟扔出窗外,有意识的错开几分钟,回到车厢之内。 车一到枣庄,巴森斯与李曼侯爵都来到车站,看到自己的亲人无恙,两人的表情都很欣慰。当天晚上,在李曼的府邸举行了一個小规模接待酒会,阿尔比昂驻山东领事罗威礼,简森夫人,袁慰亭,赵冠侯全都应邀参加。 酒席一如津门那一次,并不算豪奢,菜色也不出奇,汉娜换了一身洁白洋装,坐在一边,想要和赵冠侯說话,可是一看到他就脸红,然后低头不语。想来她還是惦记着山洞那事,怕重蹈覆辙,竟是不敢過来。 巴森斯则举起酒杯道:“各位,我要宣布一件事,就是我的女儿汉娜,与李曼侯爵的儿子理查订婚。他们在帝国大学就是同学,這次,又共同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冒险,我和侯爵都认为,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话音未落,汉娜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打断了父亲的发言“对不起爸爸,我想你搞错了一些事情,我从沒想過要嫁给理查。他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我們不会结婚,不会走进教堂,我也不会說出我愿意。我很遗憾,无法接受您的安排!”說完之后,竟是提起裙子,逃出了房间。 巴森斯的脸一僵,沒想到女儿会公开拒绝,而且离席而去,小李曼這时也站起来道:“对不起,男爵阁下,我想您是有所误会。我很爱汉娜,但是她并沒有接受我,我不希望,她是在不情愿的前提下,接受這個婚约。那是对神圣的婚姻的亵渎,我也无法接受。” 酒会不欢而散,不管是李曼還是巴森斯,都沒想到两個年轻人会闹這么一出。赵冠侯有心追出去,却被袁慰亭制止住。等到回了衙门,赵冠侯有些不好意思“姐夫,這事……” “算了,你不必說了,总之,你不要牵扯太深。過去咱们不用买李曼的帐,可是今后咱要在山东吃饭,跟普鲁士的总领事关系不宜闹太僵。再說,洋人不做妾,你和她沒什么结果,除非你愿意休妻。要是那样,我就帮你做主,咱把汉娜小姐娶回来!” 见赵冠侯不做声,袁慰亭道:“這就是了,你不可能停妻另娶,和這個女人注定有花无果,何必浪费時間,空自树敌。她自己拒婚是一回事,你牵扯进去,李曼那裡,对你不会有好看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咱们在山东做事,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被刁难一下,就很难做。還有军工厂买卖,也离不开李曼,不能因小失大。” 袁慰亭特意叮嘱了一句,又安慰道:“大丈夫,喜歡女人不算毛病,但是也要找個合适的下手。洋女人首尾太多,能不沾,就不要沾。再說你也有简森夫人,何必再去招惹她?得放手时且放手,单就這事,若是李曼侯爵怪罪,我就替你接下来了。明天,带着你的女人来签押房,谈谈她招安的事。” 其以招安相胁,赵冠侯就沒办法真的去见汉娜,只好把這事放在心裡。次日一早,带着孙美瑶来到了在枣庄的县衙签押房。袁慰亭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看看赵冠侯,叹了口气 “汉娜小姐回国了,今天早晨的事,据說是跟她父亲闹了意见,一走了之。巴森斯,跟我交了辞呈,追女儿回了普鲁士。這洋人,也是一般的毛躁。” 巴森斯身为洋顾问的负责人,他辞职并非小事,赵冠侯大吃一惊“大帅,巴森斯阁下這是为何?难道与卑职有关?” “他沒有明說,但是心裡肯定也有不满,觉得我在包庇你,沒能让你离开他女儿。這個普鲁士人,就是這种脾气,依我看,走了也好。”袁慰亭哼了一声, “他一個客卿,总不能干涉我用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他若是想干涉起我武卫军用人选将之事,即使他不走,我也要赶人。” 這番话說得铿锵有力,赵冠侯看上去也极受感动,跪地磕头,做一個忠心归顺的派头。但是他心裡有数,這多半是巴森斯与袁慰亭唱的双簧,借此,逼自己离开汉娜,别再破坏她和小李曼的感情。這种手段,自己见了不知多少,又如何骗的了自己? 等到他起身之后,袁慰亭又让他坐下“這回山东的事,你出力很大,其他人出力也不小。今天袁某,就是要来酬功,所有有功之臣,皆有封赏。姜姑娘,你這回的功劳也大,想要什么,只管說。” 在签押房裡的另一個人是姜凤芝,她居然能在這出现,倒是让赵冠侯很意外。姜凤芝有些怯官,低着头道:“袁大人别這么夸我,我可受不起。什么功劳啊,什么赏赐啊,你都给冠侯师弟好了。我是他的师姐,奖励他和奖我是一样的。” 袁慰亭道:“這次可以大破拳匪,活捉朱红登,姜姑娘出力甚大。若不是朝廷有禁令,我倒要为姜姑娘請個官职了。是她及时通报消息,才能避免那些拳匪真的烧了李曼侯爵的住宅,最后能抓住朱红登,也是她给官军指的路。我已经請了一千两恩赏,可是比起功劳来,還差的远了。看来姜姑娘和冠侯,你们交情不错啊,這么大的功劳,說让就让。我就說么,這枪炮,是洋人的好,女人是咱们金国的好,像姜姑娘這样的女人,才是该冠侯珍惜的宝贝。” 孙美瑶进了城之后,怕露了本相,又重新涂了药粉,依旧与初见一样,是個黑裡俏的样子。听到姜凤芝的话,又见她的神态,咳嗽了两声,忽然抢過话来“袁抚台,我在山上已经嫁给了冠侯,這桩婚事,你们官府是认還是不认?我們抱犊崮這些人马,你们又是怎么個安排?請大人明言。” 袁慰亭并未因她的无理打断而生气,反倒是捻髯微笑道:“哦?果然是如此么?這便当真是一件好事了,抱犊崮事件能够顺利解决,冠侯当居首功。他說的话,我肯定承认,你们的招安問題,我已经考虑過了,可以给你们编一個标。女人不能做官,好在你顶的是你兄长的名字,這裡可以做文章。表面上标统是令叔桂良,孙寨主任副手,实际谁主谁副,你们叔侄自行调剂,不知寨主可满意?” 自武卫右军于枣庄大破离字拳后,袁慰亭已经修本上京,恳請在山东编练武卫右军先锋队,其作用一是用来剿匪,二是用来护路,三是用来保教。這三件事都是洋人要求的,甚至有金国不做,就自己亲自动手的表示,且有实际动作,是以奏报朝廷,万无不应之理。 且山东一省财赋,远比津门为厚,粮饷有着,养兵也不算为难。按袁慰亭的计划,武卫右军前锋队,兵源来自之前毓贤建立的东字营,以及马营炮营,其总数一万人,裁汰之后,保留下来,也可以有五千左右,再行招募五千人马,前锋队合计以万人左右为准。 其合计编左右两翼,左翼统领为夏绍襄,右翼统领为小站练兵初起时,就追随袁慰亭左右的冯玉璋。而两翼各辖两标,每标辖四营,每营辖四哨,每哨辖九棚。一個标统,便能掌管两千余众,即便是营中宿将,亦未必能任。况且一标的人事权、经理权,都大有油水,以此要职相酬,算的上对孙美瑶格外的提携。 孙美瑶也并非不明好歹之人,脸上先是一喜,但随即却又收了笑容“大人,您這办法确实好,可是俺多问一句,俺男人呢?他是個什么官?” 袁慰亭一笑“冠侯年纪尚轻,资历不足,但是终归是立了大功,亦不可不重用。他原先掌管炮兵一营,现在将其炮兵营扩充为炮兵标,他做炮兵标的标统,与你实际不分高下。” 孙美瑶摇摇头“要是這么說,這标统俺還不当了。他是俺男人,要是和俺不分高下,那不乱了章法?再說,他跟俺是两口子,哪有两口子不在一处的道理,俺要在他手下做事,分在一個营头裡吃饭,互相有一個照应。” “可是這一個标,不能有两個标统,你若是想在冠侯手下做事,那這标统可就做不成了。” 孙美瑶不在意的一摇头“那沒啥。做不成就做不成,反正是自己男人的手下,难道他還能给俺亏吃?给俺什么官,俺就当什么官。” 袁慰亭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只好委屈委屈,任炮标骑兵营管带,這一管带,一标统,可差了不少,孙寨主可愿意?” “沒說的,只要跟俺男人在一处,当啥官都沒关系。”孙美瑶大包大揽的样子,看上去就缺少心机,這等人于袁慰亭看来,便是极容易笼络的对象。且山东剿匪,分为两部,一部为拳匪,一部为响马。拳匪先不论,响马這一部分,孙美瑶人头熟,消息灵通,熟悉他们的战法战术,正好可用绿林来对付绿林,因此也就刻意笼络,对于种种失仪并不追究。 等到孙美瑶欢天喜地的告退,去安顿自己的部下,袁慰亭才示意赵冠侯站起来,坐在一边,语气裡带了几分责备。 “冠侯,本来我答应了凤芝姑娘,等到抱犊崮事了,就成全你和凤芝姑娘一段姻缘,由本官主婚为你们办了喜事。可是,怎么又横生枝节,出了孙美瑶這事,這话又该怎么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