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失之交臂

作者:普祥真人
作者:普祥真人分類: 当适应了一开始的阶段之后,百姓们对于行在居此,已经越来夜习惯,反倒是觉得,因为這些达官显贵众多,生意比起以往要好做的多。毕竟這些人,大多是不怎么懂得生活常识的肥羊,赚他们的钱,略微容易一些。各省报解饷银的车队,将白花花的银子运来济南,随后又被山东的商业所吸收。固然洋人从中得了大头,但是普通百姓,也可以从中分一杯羹。 城裡设着招募处,找工作十分容易,依据條约,山东开始大修铁路。虽然路权在洋人手裡,但是這跟普通百姓关系不大,招募的工人是华人,干活就有工钱拿,让一大批失业者找到了吃饭的门路。整個济南都变的热闹起来,来自各地的流浪者,都来山东,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几個年轻人从城外走进来,为首者年纪不大,身形瘦弱,面容英俊。一身衣服浆洗的发白,肩肘腋窝等处都有补丁,看的出生计不大好。 他们這几個人,到城裡是来找门路的,但是接连路過几個招小工的地方,却不肯看一眼,负责联系招工的人牙子就有数,這几位怕是想要谋個好差事,不是来当苦力的。几個人走了不远,眼前见是一座酒楼,黑色匾额上,泥金大字写着得意楼三個字。门口有伙计瞭高,招呼着過往客人。這酒楼是卖烧鸭子为主,用的京城老手艺,味道独特,人在店外,香味就飘出来。 人喊人千声不到,货喊人点手就来。一闻味道,几個同行者就走不动,拉着那瘦弱男子道:“子玉,咱们到這裡坐一坐,正好也打听一下,哪裡有门路。我身上還有几块钱,应该可以吃一顿吧。” 這裡的伙计并沒有大饭庄看人下菜的恶习,虽然看的出几人不富裕,但接待也很殷勤,只是不让人上二楼,而是請到大厅裡的散坐就坐。一個少年与伙计问着“我們是来山东找门路的,哪裡可以让人能得個好前程?” 伙计一笑“俺们山东找生计的门路可多了,学买卖、进洋行、修铁路、扛大枪。這几位爷,依小的看,你们几位绝对不会去修铁路卖力气,一看几位就是有本事的,最好的出路就是投军。武卫前求贤若渴。几位若是读书认字,到那裡,立即就能安排個好差使。只要吃的了苦,不出几年,必有重用。到时候几位发了财做了官,可要照顾小号生意。” “這是自然的。” 那名为子玉的少年沉默不语,旁边人知道他的心病“我知道,你是秀才,看不起混混臬司。可是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有战功在那,我觉得投奔他,是個很不错的前程。越是這等人,越重人才……” 正說着,却见外面走进来十几個身高体壮,头戴大檐帽,身穿黑色咔叽布制服,手拿棍棒的男子。那名为子玉的年轻人问伙计道:“這是群什么人?” “警查。外地沒這個,就我們這有。跟衙役差不多,但是比衙役好說话,比洋人的巡捕也强。有规矩,不许跟老百姓瞪眼,不许骂人,不许随便打人。我們有事,都爱找他们,他们還不许說不管。今個楼上有点麻烦,所以叫他们来,几位爷,你们吃你们的,跟你们沒关系,别害怕。在小号吃饭,保证不会出事。” 二楼雅座之内,几個年轻人坐了一桌,缎面长袍,琵琶襟马褂,全交给跟包拿着,裡面穿的是一水的白纺绸小褂。 鸭子已经吃了一多半,架子吊的汤也端上来,居中一人乃是今天的东,正在拍桌子骂街“我活這么大,還沒见過這样的买卖,得意楼?我怎么就沒觉得哪得意呢?来人啊!跑堂的呢,死绝了?” 外面帘笼一挑,跑堂的已经走进来,给几位鞠躬行礼道:“几位爷,小的在這呢。小店招待不周,是哪道菜做的不对,您赏下话来,小的马上让厨子给您重做。” 那主人把脸一沉“菜,不要了!酒,喝足了!要說毛病,沒有,可是這桌席,我就是不得意。为什么不满意,我跟你說不着,把你们东家喊来!” “這位爷,您看看,這话怎么說的。肯定是小的沒伺候好,您只管朝我說,再不,我给几位爷磕头了。” “不用。這個头,你磕不着。连你们掌柜的,也磕不着。要說,就得跟东家說。我知道你们东家,這得意楼,其实就是京城凤仪班改的对吧?小九妈是這的东,可是她說了不算,真正的东家是赵臬台的小老婆,翠玉翠姨娘对吧?你别害怕,她可是個名人,京城八大胡同提起翠玉,谁不知道。现在她是从良了,在京城的时候,她跟我那可是……”說到這裡,這年轻人一阵大笑,其他人就也跟着笑起来。 门帘挑起,那些警查已经走进来,为首者三十出头,身形高壮,朝几人点头行礼“几位爷,您有什么话跟我說,我們是這一片的巡警。听這的人說,几位爷似乎沒吃好喝好,跟酒店有纠纷,我們来看看。要是他们有什么不对,我們给您当调人。” 那主人把脸一沉“那要是我們不对,你又能把我們怎么着呢?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們是哪的。”他将小褂子向上一撩,露出腰系的黄带子“我姓完颜。我告诉你,這事跟你们沒关系,都给我走,今個我不见着翠玉,不结帐!” “见我,几位有什么事啊?我正陪着几位好朋友吃饭,若不是這么巧,也不会知道你们在這。有什么话,正好当面說吧。”杨翠玉挑起门帘,打量着几個人。 “您是……福郡王家的麒四爷吧?看着眼熟,可能也是我记差了,也搭着咱沒怎么见過,要是记错了,您可别见怪。至于這几位,我可就认不出了,不知道是哪府的爷。我們有哪不对的,您只管說,我們一定认罚。” 正中一人点点头“沒错,我就是福王府的四公子,现在封的国公。翠玉,我来你這吃饭,是给你捧场,可是你不露面接待一下,可就未免眼裡沒人了。要說哪不对,不对的地方了去了,你看看你们這手巾板,也太硬了,不成心拉我們的脸么。” “哦,手巾板硬啊,這好办。吉祥,你去后厨,给几位爷一人拿一张荷叶饼,這饼不为了吃,专门为了擦嘴的,都是顶好的白面做的,保证不硬。” 那位麒四爷一愣“荷叶饼……不硬,不硬也不成!谁不知道啊,你们凤仪班的名声,我們是知道的,堂子菜是一绝,我們吃烧鸭子,你就不孝敬我們几個堂子菜么?過去咱能一块坐,今天怎么就不能一块坐了?你說你不陪我吃饭,我怎么得意啊?我知道,你跟過去不一样了,可說破大天,不就是给人当個小妾么,那不是正室,我一句话,就能让姓赵的用八抬大轿,把你抬我府上来,你信不信?” 翠玉一笑“四爷,您可能是酒多了吧。我可沒跟您一起坐過,最多就是跟您打過照面,那還是在我干爹的寿宴上吧?我是东家,可不作兴跟客人一起吃饭,這行沒這個规矩。” “别提章桐,人都死了,提他也沒用。要說规矩,我可听着呢,你刚說跟客人吃饭来着。怎么,他们是客,我就不是客?” “哦,你說他们啊,那几位客人我說說您听听,一位是简森夫人,华比银行的女东家;一位是韩中堂家的大小姐,還有一位是庆王府的四格格,您跟這几位客裡哪位熟,我替您引见?” 這位麒四爷不過是郡王家的四公子,八分不入辅国公而已,如何能与這三人相比,但是此番搅闹,自有根由,就這么退下去,就交代不下了。他将脸一板“我不管你這些,今個你坐下陪我吃三杯酒,再给我唱一個曲,我就当什么事都沒有。要不然,可别怪我掀桌砸店。” 翠玉并不发急,笑着看了看那几名警查“几位警查老爷,您可听见了,他们要砸店。” “我們听见了,您回客吧,這边我們管了。” 为首的警查朝麒四爷行了個军礼“這位爷,我們大人有话,警查的职责就是维护治安,保护正常商业秩序。所以您要砸店,我們不能让砸。請您结帐走人,咱两罢干戈,要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赵臬台新近在山东颁布的治安管理條例中,寻衅滋事……” 這位麒四爷见翠玉转身离开,勃然变色,猛的站起来要追,這名警查连忙阻拦着,麒四爷回手,就是一记巴掌打在警查脸上。“我的事,几时轮到你们几個臭衙役来管,滚远点!” 那名警查却不恼火,又朝麒四爷一礼“恭喜四爷,您犯法了。您這种行为叫袭警,受累,跟我們来一趟吧。” “来一趟,去哪?” “去衙门啊。您听着啊,我們赵臬司教给我們一套话,抓人之前,必须得說。這是這么個词:您有权不說话,您說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衙门裡对您不利的口供。您有权請個讼师,請不起的话,就活该被請的起讼师的收拾。监狱裡的窝头比外面的贵,想要进衙门骗饭的,請打消這個念头。” 麒四爷气的又是耳光過去“哪他娘那么多說的,看家伙吧!” 哪知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這名警查一把抓住手腕“您大概不知道吧,我們警查有规矩,骂不许還口,打必须還手。几位,动手!” 楼下的年轻人,听到楼上一顿乱,再看,就是警查押了一群鼻青脸肿的人下楼,再问得知,是几個宗室闹事,都被抓了起来。一人道:“子玉你看,這不就是咱要找的人么?一视同仁,绝无宽待,這是能吏啊。” 那名叫子玉的年轻人却摇摇头“自古来锦上添花,何如雪裡送炭?他现在的格局,我去了也不会得到重用。给個泼皮臬司做幕僚,若不能做到一言九鼎,就不如不做。再說,前军裡听說用洋教官,還要被骂。我生平受不得洋人的气,让我去被洋教习污辱,此事万不可行。吃完饭,我還要去找我的前途,我当兵是为了救国,可不是为了卖国。再說他刚当几天臬台,小老婆就讨了多少,那些小老婆在济南又开了多少买卖,這样的人,我绝不会辅佐他。” 几名同行者无奈的摇头“你啊,說穿了,就是看不起混混出身,真是拿你沒办法。” 得意楼裡,警查打了辅国公,并把一行人都带回衙门,拘禁七天的消息,很快就在济南传开,成为一大新闻。這些挎棒子的的警查,因为這一场架而有了名气,也让普通百姓知道,他们虽然都带着笑脸,不骂人不找茬,但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四恒的库房裡,锦姨娘坐在赵冠侯怀中,依旧回味着方才那美到极致的感觉。“大人,你這警查可真厉害,连辅国公都敢打。完事以后,還有老佛爷给您撑腰,下旨意罚他的俸,這份帘眷也是沒谁了。” “是他们自己找死,濮麒和那开缺天子关系不错,总在一块票戏。他家的包衣又刚被警查抓了,他阿玛的片子来了沒好使,他就出来找翠玉的麻烦,活该送死。” “我就爱听你這样說话,有底气,听着就霸道,跟你這样的男人在一块,我就什么都不怕。”锦姨娘的胳膊搭在赵冠侯脖子上,脸上满是依恋的神情“家裡有信,银子车已经准备好,准备往山东运。一半济南,一半德州,可是银子车能出山西么?岑藩司之前派人可跟我們說過,不许山西的银子往别处去。” “他那是废话,都是大金的银子,怎么還分开山西山东了。他敢不让银子出山西,我就敢让前军进山西,看看谁狠!” 锦姨娘动情的扭动着身体“对……就是现在這样,這股子狠劲和横劲,奴家一看啊,整個人就软了,你让我怎么着,我都乐意。” 良久之后,锦姨娘才小声道:“你……快成亲了吧?” “就這两天的事,不成不行了,程月那裡不成亲,我的前军怕還有变故。” “小骏也快来這边了。他来之后……你還来么?” “你让我来就来,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以你的條件,想找個男人過日子,其实也不难。” “我让你来!你一定要来。我谁也不要,就要你。我就爱你這股子横劲,一看见你,心裡就有把握,什么都不怕了。哪怕……哪怕我們再也不能這样,就让我看见你,跟你說說话也好。今晚上,我给你烫酒,做猫耳朵吃,留下吃晚饭吧。” 赵冠侯摇头道:“家裡還等着我呢,待不住。我這還是打着粮台的事出来的呢。钱庄办粮台,等于无利息使用官款,自是好生意,但如果出了亏空,接济不上,也是要吃官司的。你可不要胡闹。” 锦姨娘道:“修行宫的款,你可以去查帐,除了你的帽子以外,保证沒有亏空。至于你前军的粮台,在我心裡,就是我丈夫的家业,就算四恒将来真的倒了,我也不会让你的粮台吃倒帐。” 赵冠侯心知她所言非虚,四恒帮办前军官款确实用心,而且现在税费還沒收上来,属于官府向四恒借款阶段,军队就是吞钱兽,四恒垫进去的款子,已经不是小数目。他笑道:“你就不怕我万一倒了,你们吃了倒帐?” “不怕……我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跟着你,绝对不会吃亏。我信的過你。”她将身子紧紧缠在赵冠侯身上,将头靠在他胸前“让我在你怀裡睡一会吧,這种感觉……好踏实,好舒服。我是個下人出身,后来又是小妾,从小到大,都活的提心吊胆,只有跟了你,才觉得放心。让我多抱你一会,心裡能放心些。” 赵冠侯看着甜甜睡去的锦姨娘,心内确信,四恒已经被自己栓牢,练兵就得有钱,办警务也得有钱。简森那裡是沒問題的,再加上四恒,自己手裡有两大财源,比起袁慰亭当初的條件要优越的多,如果這在办不起来新军,就当真无颜见人。 现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新军练出点模样,惦记的人就更多。各种手段一起来,挖墙角挖的太厉害。原本想拖延的婚礼,就不能再拖下去,只有成了亲,以淮军女婿的身份,才把整支部队争取到手。至于到底是佳偶還是怨偶,那就随他去吧,這桩婚姻裡,两個都是受害者,谁也不用怨恨谁。(未完待续。)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