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与众不同的约会 作者:普祥真人 赵冠侯留下的這支力量,乃是孙美瑶的一個骑兵哨,外加他自己的米尼步枪哨。請大家搜索(品#书……網)看最全!小說全部成员都拥有脚力,又缴获了土匪的牲口,正好可以装运物资。队伍裡又拖了两门二磅炮,這种火力,对付土匪绺子,基本就是牛刀杀鸡,战无不胜。 “砰。” 一声枪响,一匹乌锥马上的骑士惨叫着摔落马下,预示着又一位绿林豪杰的饮恨。短短十几日间,二十几個绺子、乃至于服务于铁勒或扶桑的花膀子队先后覆灭,光是俘虏已经抓了超過一百人。 這些人中有一部分试图逃跑,随后就变成了无头尸体,剩下的人,就只好留下当夫子,为官军运输自各個山寨中缴获而来的物资。 粮食、枪弹、药品、牲畜再有就是珍贵的皮货。匪徒缺乏将现金转化为战斗力的手段,很多时候,即使有钱,也买不到需要的东西。 何况随着战争的进行,购买枪弹日渐艰难,就连伤药都被控制起来,所以不少绺子裡存有一定量的金银或是烟土,却缺乏弹药和粮食。随着绺子被连根拔起,這些储蓄,也就成了官军的缴获,随后进了四恒的手裡。 這帮匪徒過去与官军交战,属于能打则打,打不赢也可以逃。但是這回遇到的前军,算是他们的克星。孙美瑶出身绿林,对于這套把戏最熟,以匪剿匪,历来最是狠毒。 孙美瑶的战术,专门针对這些绺子而来,他们打既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乃至于几個绺子联成一线想要拼一把,结果就是省了赵冠侯不少力气,把他们一網打尽。 为這些土匪武装所扰的大户、乡绅,都感觉到了前军的好处。他们剿匪不吃大户,也不摊派征收,购买物资一律给付现金,大兵全都规矩着,家裡的女眷不用往脸上涂锅灰也能保住請。這让乡绅们大为受惠,支应军需,乃至指路都很踊跃。 随着這名匪首被击毙,這一带最后一股成气候的绺子被拔,计算一下徐菊人的路程,赵冠侯知道,自己這队人,也该去新民府为他打前站了。 他与孙美瑶两人放开马力,一匹泰西大白马与一匹山东枣红驹,一口气跑出十几裡。孙美瑶得意的呼出一口气“過瘾,這几天的仗真過瘾。” “不是過瘾,是约会啊。你不是想要個约会么?我們到了新民府,当然可以下馆子听大戏,然后去买买东西。不過這些对你而言,都太寻常了,或者說,不能算是你独有的享受。纵马杀贼,追亡逐北,這是属于骑兵的浪漫,也是属于你的浪漫,所以我的太太,你对這個约会,還满意么?” 听他這么一說,孙美瑶的脸莫名一热,虽然抹着药粉看不出来,但還是不自觉的低下头。“你……你剿這么多匪,都是为了我?五爷一直還說,你是個好汉,至少能为老百姓办点好事,要让他知道是這样,還不得气死?” “所以我們两得到這来說啊。我剿匪,倒也不能說沒有保境安民的意思,可是這种事不是我的差事,我做也可,不做也沒毛病。再說我杀的這些花膀子队裡,還有些扶桑人扶植的力量,等到了新民,還要和扶桑人办交涉磨牙,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必惹這個麻烦。” 孙美瑶心头一甜,从自己的马上跳下来,与赵冠侯手拉着手,走到一棵树下坐好。两人的脚力,在一旁去啃青,她将头靠在赵冠侯肩上,手主动抓住了赵冠侯的手。 “在山裡吧,我也见過一些对老婆好的男人,那也不過是下山做买卖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的婆娘扯几尺布,买几样首饰,那就得說对老婆顶好了。像你這样,为了我去打這么多山寨的,這說出去沒人会信。我……知足了。” “這算什么,为自己女人扯花布做衣服,买首饰,都是应该做的事,不算什么浪漫。不够罗曼蒂克……算了,你不明白,這是洋人的话,就是說,我应该让你感觉到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這对你才公平。尤其這次出关,你沒有替手的人……很辛苦吧。” 孙美瑶羞的朝他胸前打了一拳“胡說什么,当心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你在梁老财那住的的时候,他家老姑娘天不亮就起来给你蒸馒头,還在你窗户根下头唱回杯记,你要是开开门,她准能钻进去。” “梁不仁這人太抠门,姑娘用他点白面蒸馒头,都能打姑娘一顿鞭子,至于么?還财主呢,我又不是不给他钱。格局太小,难成大事。” “我還以为你要在那多住几天,把他闺女勾上手再走呢,反正到时候你拔腿启程,她想找都找不到人。” “你想想啊,她见的都什么人啊?除了她爹,就是长工、短工,炮手。我一個头品顶戴,三品大员,她动心是很正常的。可惜啊,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沒注意,哪会有其他心思。反正我打赌,她沒你漂亮。” 孙美瑶笑道:“再好看,天天看也腻了。你……你要是偶尔偷一次嘴的话,我可以当沒看见。反正不带回去就好。還有,不许你去那种地方找女人,這裡的女人可不如八大胡同讲究,万一有什么病,那不是好玩的。” “你這算不算玩忽职守?当心回家之后,十格格饶你不過。” “我又不傻,男人要是想在外头花呢,我是想拦也拦不住的。還不如放你可以偷几回嘴,反正记住啊,不许找那些脏的,别把病带回来,其他的么,反正就是偷吃,吃完就走。回山东时,就得一刀两断,不许再有牵扯。” 赵冠侯笑道:“你防范的倒挺严,放心吧,我是不会去偷的。那些大户人家的闺女,如果我碰了她们,說不定就要寻死觅活,找我要說法,我不惹這個麻烦。再說,我還沒遇到一個,值得我出手的呢。這次到关外,就是奖励你的,只有你陪我,让你過一回夫人的瘾。” 两人亲昵一阵,上马回归队伍,霍虬已经让队伍扎住,专门等他回来再动身,显然怕有人不懂事,去破坏主官好事。 等到队伍起程时,孙美瑶与赵冠侯并马而行,时而对视微笑的情景,让在队伍后面的凤喜心裡越发为远在山东的苏寒芝担忧。照這样下去,狐狸精越来越得宠,夫人的处境,就越来越艰难了。当天晚上做饭时,她破例的给赵冠侯露了個笑脸,将一只松鸡炖的稀烂,小心的放到他面前道: “夫人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挨饿受冻。所以呢我心情好,给你炖了只鸡,赶紧趁热吃了它,别给别人。”随后又朝赵冠侯勉强一笑,却让看惯了她冷脸的赵冠侯对這那鸡检查了半天,确定沒有下药之后,才敢吃下去。 人马到了新民府外三十裡时,城裡就已经得了消息。本地知府曾蕴,亲自带了府裡的几個属员,出城迎接。增其虽然是已革盛京将军,但地位依旧在赵冠侯之上,先寄居于城内,不见外客,自不可能出来迎接。 曾蕴是柔然人,科甲出身,比之赵冠侯這個未曾进過学的臬台的腰杆要硬的多。可是他为人谦和,并无架子,见面之后,主动上前施礼,以下官见上官的礼节,手本拜见。 随行人中,有两名是他特意委任的粮台,专门负责为武卫军接济粮食。之前入城的曹仲昆大军,已经安排到校场,官员也安排了专门的房屋。而赵冠侯這几百人,曾蕴则是选了城裡一位开烧锅的富商别院,由官府出面租赁,供赵冠侯居住。 众人入城之时,曾蕴在马上就不住道谢“大人远来,沿途亲冒矢石,为关外百姓剪除恶匪,令百姓不受盗匪滋扰,实乃功德无量。曾某忝为地方官长,却不能保境安民,实在是惭愧的很。” “曾大人不必客气,這也是本官份内之事。但不知现在新民情形如何?” 曾蕴摇摇头“国势如此,還能如何?铁勒人已经来抗议数次,坚决要求我們的军队不能进驻新民,要求新民城及周边五十裡内,只能驻扎警查,不能驻扎军队。否则,就将把新民剔除出中立区范畴,這……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冠侯哼了一声“铁勒人莫非在战场上得势了?听說他们的兵船被扶桑人堵在旅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還在吆五喝六?” 曾蕴道:“话不是這么說,铁勒兵多,扶桑兵少,两下开兵,胜负尚且是未知之数。再者,旅顺要塞易守难攻,铁勒人曾经夸口,旅顺要塞是永攻不落的坚固堡垒,给扶桑人一年時間,也别想把旅顺要塞拿下。陆上,虽然铁勒人在退,但是他们的元气未损。其战略为依托辽阳防线,以守代攻,胜负未见分明。而铁勒人现在的胆气,则来自他们的海军名将马卡罗夫,据說他要担任旅顺舰队总司令,与扶桑人见個高下。铁勒人相信,此翁到旅顺之后,必能一战功成,反败为胜,所以态度上就越发骄横了起来。” “曾大人虽然是文官,却是晓畅军事,佩服。” “不敢当,不過是做了這新民的知府,就得对关外的局势有所了解。两個强国交战,我們无力参与,也无力制止,就只好如同别人盘外观棋,从中学一两手本领而已。” 赵冠侯心裡,对于這位曾蕴倒是多了几分好感,觉得此人算是有干材,有本领的。两人闲谈一阵,等到了那处别院,发现关外的建筑与关内不同,院落都很大,這处富翁别院足以住下他和這個快枪哨。至于骑兵哨,则回归建制,到校场居住,那些抓来的俘虏,则交给曾蕴,由其处置。 等到收拾停当之后,赵冠侯找来王五“五爷,你那朋友几时有空,請来坐一坐,我有些话,要当面问他,找人传话,总是不够方便。” 王五点头道:“這你只管放心,我去叫他,不用多长時間就能到。增其现在已经革职,再說关外局势混乱如此,盛京将军无事可做,他的幕僚书办,也沒什么事做,闲的很。” 果然,王五出门不到半個钟头,就从外面领来一個四十上下的男子。這人身材中等,方面大耳,相貌倒是不差,书卷气很足。见面通报姓名,才知這是個绍兴人,名叫夏满江,乃是增其身边的钱谷朋友。 绍兴师爷赛阎王,当今天下,绍兴师爷虽然不及百十年前威风,但于全国各地而言,依旧是幕友中,第一等的人物。夏满江笔下很来得,帐目很很精通,是增其身边的心腹,所知的内情也很多。 落座之后,凤喜从外面送来茶水,王五为二人做了介绍,夏满江起身一礼“宣化城外大破哥萨克的赵大人?失敬失敬,您的威名,学生是久仰了,今日得见尊颜,三声有幸。大人有什么话只管问,在大人面前,学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冠侯笑道:“夏朋友,您太客气了。我连学都沒进過,不比夏朋友满腹经纶,在您面前,我才该称一声学生。” 王五也道:“夏贤弟,赵大人是武将出身,与我类似,你跟他不用客气,有什么只管說,现在事情紧急,也不是客气的时候。” 夏满江点头道:“是這样,瑞翁(增其字瑞堂)最近与铁勒人联络的越发热络,尤其现在铁勒在战场上逐渐挽回颓势,有可能击败扶桑。瑞翁就更认定,铁勒人才是未来关外之主,走的步子,未免太大了一些。他想要向铁勒人输诚,由铁勒人扶持他,驱逐徐海翁,由其担任东三省总督。投桃报李,此议一旦成功,则关外不复为我所有,乃至内外柔然,都会变成铁勒人囊中之物。夏某虽然是瑞翁的朋友,却也是大金子民,此时只好对不住朋友,而对的住朝廷。” 赵冠侯道:“铁勒人性情吝啬,不会這么慷慨。瑞翁做东三省总督,除了要帮着铁勒人侵吞我們的国土,也必有其他條件,不知道他给的條件是什么?” “官款,一笔数目极其庞大的官款,在铁勒人对关外入侵之前,瑞翁就由心腹将之转移,是以還沒落入铁勒人之手。這笔官款,就是瑞翁的筹码,内中包括柔然各王公大臣的田地垦殖银,矿税,总数在一千万元以上。瑞翁准备将這一千万元双手献给铁勒人,而学生则希望,将這一千万交给朝廷,以這一千万为军饷,把铁勒人,打出去!”(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book/html/34/34434/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