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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拉拢

作者:普祥真人
《》 赵冠侯原本以为方才那旦角是长的和做派都像女人,此时才知,竟然是真女人。却见這女人与自己年纪相仿,乌云如墨,肌肤白皙如玉,一身蓝色旗袍,收束腰身,尽显她的身材。甜甜一笑,露出两個迷人酒窝“大人過奖了,小女子随便学人唱几句,在家裡唱着解闷的,哪上的了台面。您是见過大世面的,别笑话我就好。” 說话的声音软糯,一听就是南方口音。 增其道:“這是我的三姨太,生的白净,就像三国志上說刘先主的那位甘夫人一样,所以内宅裡,大家也送她個绰号,叫她。最喜歡皮黄,也跟人学過几出,今個让贵客听听,给她讲讲戏,也让她知道人外有人。老朽对皮黄是门外汉,赵臬台是内行,您可得给她好好說說。老三,這是真佛,你错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赵臬台,我与振大爷是好友,咱们不是外人,我讨個大,称你一声老弟台沒問題吧。老弟,這是我的四姨太,你们见個面。” 在三姨太玉美人一旁,坐着一個年纪略小两岁的女人,身材比這女人高出两個头,虽然也着旗袍,但是金发碧眼,一看就知是個洋人。她与温婉可人的三姨太不同,很大方,一听招呼,主动上前伸出手,用金国话道:“你好,我叫卡佳,是增其将军的四姨太,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一样荣幸。”赵冠侯行了個握手礼。朝增其一笑“瑞翁好福气,有這么两位如花美眷陪伴,南方佳丽,海外风光,一览无余啊。” 四人說着话,已经就坐,玉美人取了副麻将放下,四人打骰子分座位,玉美人坐在赵冠侯下家,赵冠侯的对门则是增其,上家则是四姨太卡佳。几個样貌很不错的丫头,先送香茶,后送来几样点心。 增其道:“关东烧劲大,今天喝的不少,老弟台喝点茶,解解酒。” 四人边說边开始推牌洗牌,一万银子一底,四十和底十六圈。增其年纪不算太老,但是酒喝的有点多,牌路打的不算精,一坐下就连放了两把炮。他毫不在意,摇头笑道:“看来今天手气不好,老三老四,你们两個可要看好赵老弟,否则,咱今天就要被他一扫而光。” 玉美人掩口一笑“赵臬台是個慈悲面相,怎么舍得,把人家吃光哦。” 她的张子打的很熟,算牌捏牌,都很老道,一看就是雀战好手。可是偏生是增其要什么牌,她就捏住不打,赵冠侯做什么牌,她一准就打出来。增其的眼睛就越发盯在自己的牌上,连连摇着头“不妙不妙,赵老弟今天說不定要来個抢三关夺八寨,一扫而空。” “老爷别担心,妾身這盯着他呢,我這关,不会让他過的。”玉美人說着话,却是朝赵冠侯丢個媚眼。又打了两把牌,在洗牌的当口,玉美人的手,在赵冠侯的手上轻轻一碰。這动作似是无心,又似有意。而那位卡佳大概是对金国麻将不怎么熟,与增其一样,眼睛紧盯在牌上,生怕错了张子,看不到两人的动作。 等到這把牌刚和,赵冠侯只觉得腿上一沉,玉美人的一條腿,竟是已经搭在了他的腿上。一只穿着红色绣鞋的小金莲,在那裡微微晃动,他的手在上轻轻一捏,玉美人却只掩口一笑,毫无怒意。 牌打到這一步,就很有些味道了,赵冠侯左右开弓,一手打牌,一手时不时轻揉慢挑,玉美人的枪法渐渐散乱,张子捏不住,又被他连和数把大牌。 增其這当口忽然伸了個懒腰“不成,关东烧劲太大,我得到后头抽几筒解酒,否则這牌顶不住了。老四,你给我点泡去。老三,你伺候老弟台,到旁边屋裡抽几筒。” 旁边的屋子是一间小寝室,一张软床,上面放着烟盘子,一只赤金打造翡翠嘴的烟枪放在那。玉美人很是熟悉,伺候赵冠侯脱靴子,随即去打烟灯,赵冠侯摇头道:“别忙和了,我不吃烟。” “不吃烟?那你想要吃什么?”玉美人先是茫然的问一句,随即却又做了個惊讶的神情“怎么,臬台老爷是要吃人?乖乖隆地冬,你们今天又是熊掌又是虎鞭,哪個妹子要遭罪,我去外面为你找個有本领的丫头来,否则怕是要被你吃死。” 她边說边往外走,却不料手腕已经被赵冠侯抓住,微一用力,就带到了自己怀裡。电灯之下,玉美人脸色绯红,两手拼命的抵挡着赵冠侯的手,可偏生又不肯用力。“我家老爷子一会抽好烟来,仔细着与你拼命。男主人在家,怎好乱来?” “那三太太的意思是,若是男主人不在家,我們就可以,放肆一下?” “瞎三话四。你们男人就是花头多,跟你们說话,最后总是女人吃亏。不与你乱讲……你……你方才摸了那么久,還不够本?在奉天时谁不知道,我是将军的禁脔,谁多看我两眼,都要小心被捉到牢裡去。” “可现在,瑞翁却让你和那位少东家同场唱戏,又让你为我烧烟。三太太,大家都是场面上的朋友,這种话不必多說了。不如打开天窗說亮话,到底怎么着,我才能吃到你這尊玉美人。” 玉美人的脸红了红,半晌之后,忽然主动伸出胳膊搭住赵冠侯的脖子“好人儿……你看我美不美?若是……若是瑞翁把我送你,你要不要。” “那自然是要的。只是這么美的人,送来待客已是暴殄天物,怎么会拿来送人。或者說,我怕是出不起价钱。” 玉美人的美目一转,目光裡露出几分哀求神情,小声道:“只要你答应,他一定肯放人,求求你,救救我。那個铁勒鬼子看上了我,要我同他睡,我好歹也是将军的三太太,怎么好去陪一個铁勒人。再說那人长的好像個妖魔,我……我不要……。” 她說的伤心,竟是流出几滴眼泪,赵冠侯轻轻为她擦去泪水“行了,别哭了,這终究是增其将军的地盘,难道马德裡還敢硬来?你家有那么多护卫,动硬的他也沒便宜。” 玉美人摇头道:“话不是這么說,现在家裡是四太太当家,我這個過了气的女人,不值钱了。若是赵大人不要我,老爷就要把我送给那個铁勒大校,如不是如此,方才……方才我又怎么会做那么不要脸的事体。” 她似乎又怕扫兴,强打着笑脸,主动解开衣扣,露出裡面大红的小衣,和如雪的肌肤“你……你只要答应帮瑞翁的忙,這些都是你的。我会伺候的你像神仙一样快乐,你来我胸前摸摸看,看我說的话是真是假。” 赵冠侯也得承认,眼前的三太太确实有倾城之貌,心内大为意动,只是他的手只在对方胸前摸了几把就退了出来。“算了,买卖不成,不好先收钱。你去向瑞翁說,有话先說开,不用先付帐。還有,你的事我帮忙,马德裡不会碰到你。” 玉美人听到這個承诺大喜,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走出门去,過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時間,增其从外面走进来,见赵冠侯斜靠在床上,笑道:“怎么?老三不中老弟的意?還是老弟想见個红,找点喜气?這也不难,府裡沒动過的丫头,也有几個。” “不,瑞翁,您误会了。咱们自己人,有话說明处,您想让我做什么,不妨明說。我能帮,自然会帮,若不能,盲目的收下定钱,不是坏了自己的招牌。” 增其一笑“哦,倒是老哥我疏忽了,你是庆邸的门婿,做事有庆邸风范,不坏自己的金字招牌。那好,咱们先谈正事。”他說着话,也脱鞋上炕,与赵冠侯对面盘坐,摆弄着那支烟枪道: “我有三件宝贝。第一就是這杆烟枪,這是铁勒的远东总督送的,是我們交情的象征。第二件和第三件宝贝,都是玉美人,不過一死一活。死的是一尊三尺高的玉美人像,羊脂玉雕的,价值万金;活的,就是老三,那是男人的恩物,整個人就像是水做的,偏又能让男人飞到天上去。只要老弟台帮我唱出戏,這三件宝贝,我送你一件,至于要哪件,你自己挑。” 赵冠侯不抽烟,烟枪无用,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把三姨太割爱相送。赵冠侯一笑道:“瑞翁客气了。您让在下唱什么戏,請明示。” “抢帅印。”增其也不隐瞒,看门见山。“老徐跟袁老四是把兄弟,袁老四是你的姐夫,他跟你不算外人。可是這個人,我知道。生平最看不起末弁,你们两個合不来。老哥我起于行伍,又是振大爷的好友,咱们两個搭班子,比你和他搭班子要强的多。等到我坐上东三省总督的位子之后,保你做個巡抚,也尝尝开府一方的滋味。到时候你看上谁的房子,谁就得把房子腾出来给你,看上谁家的丫头,他就得连夜把闺女洗干净送到你家去。可你要跟着老徐,我這话放在這,只能吃苦,不会享福。” “瑞翁的话,我信。只是,我能帮的了什么忙?” “两件事。第一,老弟给庆邸写個說贴,說一說关外局势,让庆邸明白,只有我才能震的住场子。第二,就是老徐来的时候,你和你的兵,两不相帮就好。我也不瞒你,我给几路带兵官下了贴子,他们這两天就到新民,等老徐一到,先给他個下马威。你的人只要不出头,他就得让這些大兵赶出去。到时候,我看他還拿什么跟我!” 增其哼了一声,拿起烟枪,自己点起了烟泡“我也知道,朝廷裡怪我不战而降,可是不降,我有什么办法?当时朝廷跟各国,那仗是一定打不赢的。铁勒人下来十几万,我手上的兵连两万都不到,打,拿什么打?与其全军覆沒,還不如先保存下一口元气,以图再起。我跟铁勒人是有交情,可若沒這個交情在,现在的奉天就不是這個样子了。看看寿山,他倒是和铁勒人打了,除了自己自尽以外,可有其他的结果?整個黑龙江又被祸害成了什么样子?我好歹保了一方平安,尽量减少了损失。這些功劳,不在本地的人,是看不到的,他们只会說道理,要守土卫家,却不会說实际。看看我的兵,再看看洋兵,這個土怎么守,這個家,怎么卫?” 赵冠侯点头道:“瑞翁的苦楚,我也明白。至于您說的帮场子,闹大了以后,您可有把握顶的住?” “老弟台放心,只要能赶走老徐,就闹不大。其实我這么做,是为了朝廷好。铁勒的总督已经說了,如果我被撤换,铁勒绝对不会答应。到时候說不定又要开战,我這也是忍辱负重,为大局着想。老徐他不适合在這個位子,也压不住场面。再說,他和扶桑人走的太近,這也是铁勒人不能相容的。這关外,终归是铁勒人的地盘,扶桑人說话,不好使。咱们闹一闹,看上去是大,实际是小,否则铁勒人要把我接到奉天,直接派兵保护我,那不是就更难看?我這是存着保全朝廷体统的心,才出此下策,這一片丹心,谁又能懂了?” 赵冠侯微笑点头“明白,在下都明白了,這,让我想想吧。” “好說,這事不能强求,大人慢慢想,咱们先打牌。” 牌局再开时,玉美人的动作就更大胆了,一條腿放在赵冠侯身上,任他摆布。增其与四姨太只当沒看到,依旧负责放牌点炮。等到牌局结束,算帐之下,赵冠侯独赢两万。 增其摇头道:“不成,太困了,老三,你跟大人结帐,我可要先睡去了。”說完搂着卡佳转向内宅。 玉美人将赵冠侯让进小屋,再次进来时,脸上羞意更盛,坐到床边,从身上先拿出一卷银票“這是刚才打牌的算帐,大人赢了两万,這是银票。老爷有话,大人是要钱還是……人财两要,都可以。妾身……妾身今晚上是大人的。”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如同一只被摆上祭坛的羔羊,只能引颈受戮,任人宰割。 赵冠侯却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三太太,您跟瑞翁說一声,我帮他就是。至于這宝贝么,等我办完了事,再收礼也不迟。沒办事先收礼,不合规矩,但是這個礼我定下了,他也不要再送别人。我先告辞。”揣起银票,大步而出,只留下眼神复杂,不知是安心還是有些哀怨的玉美人,坐在床上发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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