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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新式兵器

作者:普祥真人
扶桑陆军的攻势,在一度沉寂后,猛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铃木联队下辖炮兵中队,将所有火炮推到阵地前,集中火力向鲁军倾泻弹药。榴弹及榴霰弹不及代价轰击,锥形弹特有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原被为了邀击支援部队故意留出的口子,开始合拢,不再留出缝隙。同时,一直未参加作战的黑藤联队,也开始行动,向平度县外展开钳形攻势。铃木、黑藤两支联队,合计兵力接近七千人。其之前的战斗裡,死亡人数超過六百人,加上伤员,损失接近一千人之数。以六千余人的庞大兵力,解决城内外杂牌拼凑而成的人马,情势直如牛刀杀鸡。 初始进展异常顺利,第一线的防御体系,在扶桑炮兵精准射击面前,很快陷入崩溃。随即扶桑步兵开始发动突击,紧接着,就踩上了地雷。 对于苏文虎這种疯子,用出什么招数,這些扶桑陆军都已经见怪不怪。在自己阵地上埋雷,只能算小把戏,习惯了就好。這些扶桑军人咬着牙,前进的势头丝毫不减,天下并非只有中华有男儿,扶桑军人也不缺少牺牲意志。 在几十声巨响后,扶桑陆军已经冲破前线,进入一直以来被苏部严密控制的居民及仓库区。由于城裡所有物资都被他控制在這一带,所以之前的进攻中,扶桑不敢使用大规模炮击,以求保存物资。现在沒了這個顾忌,炮弹倾泻之下,沒有特种兵支持的步兵,又能坚持多久呢。 一如所想,鲁军的抵抗虚弱无力。房间裡虽然射出枪弹,但是开枪的人极少,无法形成威胁。一名扶桑中士抬腿踢开了临街一间矮房的房门,房间裡沒有动静。那名中士举起手枪走进房间裡,发现裡面只有一名共合伤兵,身上缠着绷带,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膛的起伏,看不出這是個活人。 這名中士是懂汉语的,来到伤兵身前,手枪指向他的额头“你们的指挥官在哪?” 伤兵嘀咕了一句什么,中士无奈的猫下腰,但是手指随时处于击发状态“你们的指挥官在哪?” “在……你大爷!” 那名中士蹲下身去,才听见一种异常的声音,嘶嘶做响的燃烧声,加上若有若无的烟味,這是……药线? 他的思维永远定格在了這一刻,下一秒钟,伤兵身下的开矿雷管爆炸,连带這间屋子都被炸上了天。房间裡的两人,尸骨无存。 鲁军撤退前,对物资进行過处理,大批的仓库被点燃,进攻部队也不得不停下追击脚步,开始救火。虽然铃木的命令是放弃一切物资,以抓住大鱼要紧。可是到执行层面,就是另一回事。 战功這种东西谁都想要,可是拿到战功,得利的也是大人物。下面的士兵与小军官而言,粮食、弹药乃至钞票,這些东西可以属于個人,吸引力远比大鱼为大。尤其是陆军补给艰难,如果失去物资,后面的日子就难過了。所以士兵开始扑救大火,紧急抢救物资。 一座鲁军的军火仓库被扶桑士兵控制,连日激战,扶桑方面弹药损耗极大,像是手留弹更是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這座仓库初步估计,存有手留弹超過两千枚。除此以外,還有大批来不及转移的炸要以及沒来得及布设的地雷。 总算是可以弥补一些损失了。负责进攻的椎名少佐长出一口气,既然是自己的大队负责主攻,這批物资,自然就是自己的家当。有了這些手留弹,接下来的进攻中,自己就能少死一些部下。谁要是想从他手裡把物资要走,得先问過他的宝刀。 他先是吩咐了封锁消息,随后立即调动了一個中队的士兵来保护仓库搬运物资,由于畜力紧张,只能先把大队部所有的牲口都牵来。对于這些物资的重视,甚至超過了铃木要求他消灭的那個目标。 “我父亲教過我,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那种大人物,可不是我所能招惹的。說不定活捉他,過不了多久就会被释放,为了這种人损失宝贵的兵力和物资,就是亏本生意。”出身商人家庭的椎名,更像一個小商贩在斤斤计较。 “至于干掉他,也不是什么好的選擇。那些大佬的想法,我們永远琢磨不透,总之,不要参与进去就对了。比起虚无缥缈的大鱼,這些手留弹,才是能抓到手裡的利益。” 士兵们对于自己长官的毛病都已经熟悉的很,沒人去笑话他,而是抓紧時間把成箱的手留弹相外搬。這支部队在椎名打造下,早练就了一手快速搬家的技能,转移物资进行的飞快。 无言的搬运,紧张而有序的进行。守在门口的椎名,望着越摞越高的弹药箱,如同老农看着丰收后的谷仓,脸上满是笑容。所有人都保持静默,仓库裡很安静,军靴声、木箱碰撞声以及钟表走动声,听的分外清楚。 钟表走动声? 椎名拦住了两名正在搬箱的士兵“等一下。为什么手留弹的箱子裡有闹钟?我听到了钟表走动的声音。该死的鲁军,难道在弹药箱裡放了其他东西?” 他来到那片炸药箱体面前,留神倾听着,忽然指向了一口箱子“把它上面的箱子挪开,打开它,我怀疑這裡面装的不只是炸药……” 箱子裡装的当然不只是炸药,還有赵冠侯特意带来的礼物,一枚导致扬基数百人遇难的贺礼:定时炸蛋。 這种武器在当下還是沒人见過的新式武器,即使是扬基在沉船发生后,北方邦内部调查时也认为,是有人发动了自毁式袭击,在船只起航后,于锅炉房自爆。沒人想到,世界上出现了定时爆炸的装置。 赵冠侯虽然不懂得如何把這個时代的武器改良到他所在时代的高度,但是做工粗陋的定时炸蛋,還是勉强可以做到。以现在的技术,定时只能到半小时,還有一定可能失灵,导致炸蛋不响。于他而言,這也只能算是一手随意手,可有可无。 连赵冠侯自己都沒想到,他的炸蛋会造成何等辉煌的战果。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整個炸药仓库连同周边设施都被夷为平地。扶桑陆军遭遇进入山东以来最为惨痛的损失,一個完整建制的中队瞬间失去战斗力,不得不退出战场等待整补,铃木联队第三步兵大队大队长以降,九名军官阵亡。 爆炸声在扶桑陆军进入核心区域之后,接二连三的响起。留在此地的,是一百多名重伤难以移动的伤兵,他们自知,即使被抬出城,也很难活着到达安全后方。在得到大帅厚待家属,发双倍抚恤的承诺后自愿留下,以命换命。赵冠侯此时,则带领自己的亲卫营转移到城门位置,为苏文虎部断后。 扶桑军对于鲁军的突围亦有所戒备,城外开始进行封堵,可是鲁军的攻势之强,远超出扶桑陆军想象。 小部队配合作战,原本是扶桑所长,可是鲁军的表现,竟比扶桑军人更为出色。排枪战、手留弹战加上白刃,转换节奏迅速非常,扶桑士兵竟是难以招架。与此同时,城外负责接应的两個步兵营也开始发动进攻,他们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进城的一营。三营部队集中于一個点突击,扶桑陆军的兵力,对上作战技巧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对手,包围自然就维持不住。 如墙的刺刀,捅开了扶桑的封锁线,赵冠侯军刀劈处,一名扶桑陆军倒地身亡,他的坐骑则一声长嘶,身后的马队已经冲上来,将扶桑军旗踏個稀烂。 “弟兄们,现在咱们往即墨撤退,接下来還要撤退到潍坊、青岛。到达青岛之后,每人发三個月军饷,保卫平度的部队,将获得格外奖赏。所以,都给我好好活着,咱们的援兵說话就上来,扶桑人這次沒有便宜可占。他如果大队人马来,我們就撤,如果就用一個联队跟咱们打,咱就吃掉他!” 赵冠侯的话,并非单纯的鼓舞,从某种意义上說,正是事实。扶桑虽然在山东沒有租界,可其情报机构,自金末开始就已经在山东布局,手上有着大批能用的棋子。 即使经過闹拳以及共合变动,以及之前的山东情报战,导致大批情报人员损失,其潜藏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当扶桑决心,启动全部棋子配合扶桑海陆军行动时,造成的影响依旧十分可观。山东地方,短時間内,已经有三名保安团长,以及两個正规军团级干部,带兵叛乱。警查、消防队等预备武装中,也发生数起叛乱事件。 于胶东一带,持观望或是保存实力态度的带兵官不在少数,苏文虎部即使全员战死,也不会再得到援兵。可是這一切,随着赵冠侯的到来,瞬间发生了变化。 军官的太太、勤务兵或者是保镖乃至于亲信部下,转眼就成了索命鬼。一夜之间,部队裡的主官发生更换,其他带兵官才知道,部队裡,已经有這么多山东风俗调查科的人渗透进来。 這些人的威望未必足以掌握部队,可是当他们喊出“大帅正在赶往平度,我們必须去保卫大帅”的口号时,就沒人敢說一個不字。這已经不是社会调查科的权力問題,而是赵冠侯威望之高,足以让基层士兵,愿意为他效死。 以敌人力量强大等借口,按兵不动還可以做到,可是当大帅在平度拼命时,让手下的士兵不去救大帅,谁這么下令,肯定会被自己部下的士兵抓起来干掉。所以,不管心裡是否愿意,随着赵冠侯到达平度之时,周边的驻军,实际都已经动了起来。 紧急集合,武装、开拔。不管部队兵力多少,战力如何,千军可失帅旗不倒,所有的部下拼光,只要大帅安全就是值得的。赵冠侯的出现,就如同一块吸铁石,把周围的部队,全都吸引了過来。 就在铃木向黑藤要求援军之后不久,平度周边警戒的扶桑游骑,已经送来了紧急情报。附近鲁军,开始向平度集结,拼凑兵力可能接近三個团。 這差不多是自平度到即墨一线,鲁军全部家底。這裡面還包括了大批次级部队,甚至是屯垦兵充数。基本沒有特种兵,与铃木联队较量的话,最乐观结果就是打個平手。 可是铃木现在要考虑的,则是這么多部队来,自己抓大鱼的计划還能不能实现。即使吃掉這三個团,自己的损失也会很大,黑藤那小子,也会伤亡惨重。抓不住大鱼的前提下,這样的损失,又是否值得? “真是麻烦。”他发出一声抱怨“命令锥名大队残部与炮兵中队前往车站方向,准备打掉那支来自济南的队伍。至于其他人跟我来!大鱼进了網,就不能让它逃掉。如果他的援兵到达,再吃掉他就很困难了。让那些共合军人明白,什么叫做绝望。所有人,出击!” 突破了包围的鲁军并沒有到达安全地带,黑藤联队的骑兵已经追上来,与鲁军的骑马步兵进行交锋。双方都处于试探阶段,并沒有打出真火。赵冠侯则命令着“全体部队,向铁道前进,我們沿铁路进兵,很快,咱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苏文虎提醒道:“车站已经被扶桑陆军占领。我們的火车……” “车站?那沒什么关系,等到火车来了,他们就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么东西。” 列车呼啸,烟柱升腾,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火车向着平度呼啸而来。刚刚失去主官的椎名大队,暂时由中队长指挥,部队展开队型,准备用自投罗網的鲁军尸体,给主官报仇。铃木联队长已经下达命令:不管是否投降,一律就地处决,一個共合陆军都不留。 炮兵中队的火炮,也已经安放好炮位,残存的炮弹,在第一波攻势中,就会一股脑的打出去。让這些济南来的士兵知道一下,自己和扶桑陆军至少差了一個时代。 随着汽笛声响起,扶桑士兵的手握紧了枪,暂时代理职务的中队长紧握住了军刀柄:椎名阁下,你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火车进站,速度略微放缓,炮兵指挥官的旗帜猛的落下。炮声轰鸣,火光伴随着爆炸声响起。但是最先发炮的并非扶桑军,而是鲁军。 以一列车厢为承载的巨炮,发挥了它的威力。這列火车并非运兵车,其本身,就是兵器。鲁军的又一件新式武器:铁甲列车,第一次在战场上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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