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六百九十二章 太平

作者:普祥真人
泰西的战火,依旧在燃烧,但是普鲁士进攻的势头,已经被遏制。扬基总统出面,试图为两下调停,要求双方暂时停战。普鲁士军队经過长期作战,也需要休整,于是在肆虐一番之后,终于同意停火。 协约几国则更需要時間恢复元气,舔舐伤口,东西两线的战场呈现出不同状态,西线进入对峙阶段,史称西线无战事。东线战场却越来越激烈,普鲁士大军高歌猛进,不断推进阵线。兵力居于优势的铁勒部队,从沒打過一次胜仗。士兵的士气跌落到谷底,经济更是早已破产。 固执的沙皇,并不愿意承认失败,相反,继续签署着一道又一道命令,征发更多的士兵到前线送死,同时抢劫农民家中最后的燕麦充当军粮。为了挽回败局,甚至抛弃旧恶,派出秘密联络官,向山东购买逆转战局的神药,大力丸。 联络官怀着忐忑心情来到济南,担心着随时可能因为间谍罪被捕,乃至秘密处决。但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济南如今,俨然成了间谍的天堂。阿尔比昂与普鲁士间谍可以把酒言欢,卡佩与撒丁王国的间谍,可以一起参加招待舞会。秘密战线并不需要见面即以刀剑相向,大家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 济南,成了情报贩子活跃的中心,各国的特工在此交换情报,达成某种不宜宣诸于口的交易。在圈子裡,還能听到某种传言,济南可以买到中立国的护照。只要提供照片,保证与该国发行的合法护照沒有区别。有人怀疑山东方面有人收买了中立国的外交官,也有人认定,在山东存在着一個极为强大的制造证件团体。但不管如何,铁勒的联络人還是决定,先给自己买本护照再說。 与泰西的水深火热相比,大多数共合国民的感受与往年并无不同,依旧有天灾人祸,依旧要应付赋税,依旧有人破产,依旧有人……总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然,也有一些地方变的不同,比如曾经在前金时代大出风头的康祖怡再次出山,以孔教会会长身份,在京城大搞文化复兴活动。提倡全面恢复旧礼,以儒学为正学,以孔孟之道作为天下人的行为规范。大总统宣布孔教为国教,全面改组官制,对共合现有官职实行全方位变化。 许多省份的捐税裡,又增加了几项莫名其妙的條目,诸如龙衣捐,龙旗捐等等,让农民的日子越发难過,破产者比往年更多。 对另一部分人而言,這個冬天的感觉,却分外温暖,曾经的幸福岁月,终于又要回来了。 随着战争的爆发,泰西的大量工厂转为军用,民用物资严重匮乏,只能自海外订购。扬基的商品抢占高端市场,于中低端市场的竞争力不足。以往,這一部分市场主要以扶桑人为主。可是现在扶桑国内米骚动、部队兵变,市民暴乱层出不穷,這块巨大的蛋糕,渐渐滑向了共合。 山东的工厂,是最大的受益方。鲁货原本就在国际市场上可以打残扶桑货,现在更是一支独秀。前一阶段山东扩建工厂,大量招募工人,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如果沒有大规模扩建加上足够的工人,很难完成那么多定单。 听着机器轰鸣,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姿,孟思远长出了一口气,长夜将近,总算可以看到一丝光亮。自共合建立,今天,才算是看到了一丝名为希望的曙光。 “扶桑人……真沒想到,居然扶桑人会向我們来买大力丸!”小别墅内,已经怀了两個月身孕的陈冷荷,身姿依旧是那般婀娜。赵冠侯小心翼翼搀扶着她,与她在回廊中漫步。花园裡,是自各地搜罗的奇花异草,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之前慈喜太后的行宫。 阿九搀扶着冷荷的另一只手,点头道:“是啊,我就說,姐夫最厉害了,先是把扶桑坏蛋打了一顿,现在,又要他们主动上门,来投降认错。” “投降谈不到,认错也不至于,生意只是生意,不要掺杂其他情感。鱼饵不是那么好吃的,吃下去饵,就得吞我的钩,带着我的钩,還不得由我牵着鼻子走?” 赵冠侯冷笑一声“大力丸這东西,是会上瘾的!而且它比鸭片的瘾头更大,十個人染上,九個人戒不掉。以扶桑当前的能力,還合成不出,阿尔比昂人虽然和我共同享有该项配方,可是他们自己的士兵還用不過来,怎么可能卖给扶桑人。他不向我买,又向谁买?我不管是谁,只要付的出价钱,卖给他们就沒关系。再說,来的是海军朋友,我又怎么能不卖呢?” 扶桑骚乱的背后,离不开山东的阴影。包括山东“无意”中遗漏在仓库裡的教程,再比如那些大力丸和假钞。這些物质基础,加上扶桑人的派系冲突,最终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巨祸。 战车开始奔驰,沒人可以让它停下,海军现在也只能坚持下去,秘密的采购从未停止,陆军方面也有感于大力丸的功效,开始向山东下单。靠着這项收入,山东因战争而蒙受的损失,正在高速回血。 另一项对扶桑的重创,是潍坊会战的真实伤亡情况。按照扶桑战报,整個潍坊战役期间,击毙、俘虏、杀伤鲁军数量为十三到十五万之间。具体数字,因各联队的记载有出入,无法确切统计。 扶桑方面的损失,接近三万人,双方的战损比例为一比四到一比五之间。后世部分有良心的歷史发明家,根据這部分记录得出结论,潍坊会战实际是鲁军输了裡子赢了面子,不胜之胜。 可是扶桑的情报人员,从山东前线医院、阵亡将士纪念碑以及抚恤金发放机构得到的确切数据,却是鲁军在整個战役期间,阵亡及残废人数加在一起,只有一万一千余人。其中刨除在之前接触战中损失的三千余人之外,潍坊会战期间的阵亡兵将不足八千远比扶桑军人为少。 扶桑自己的统计数据,把水分及特殊的阵亡计算方式剔除之后,实际数据为,扶桑在整個山东会战中,损失了近三万七千名将兵,其中包括两万五千以上的死亡。 导致這种差距的原因,主要是双方对待伤兵的处理方式不同。這個时代,重大的伤亡并非来自枪炮直接伤害,而是战后的伤口感染,大面积传染病流行,以及溃散中的追杀。靠着细心的护理,良好的卫生习惯,及先进的消毒、缝合理念,再加上足够的青霉素,鲁军伤兵的感染率极低,更沒有大规模传染病发生。 士兵受了伤,经過治疗,很快就可以走上战场。反倒是扶桑方面,因为对后勤及医疗的漠视,加上药品及医疗用具的准备不足,导致大批士兵因伤致残甚至致死。 虽然统计中,山东方面缺乏义勇军损失数字,但即使如此,扶桑陆军居然不能和鲁军实现一比一伤亡,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大失败。 海军经過仔细调查,发现陆军在战前为了节约经费扩军,后勤上存在严重漏洞,青霉素储备严重不足,更抖出陆军负责采购药品及医疗器械的负责人,因为拿了巨额回扣,故意买了劣质商品的丑闻。原本因为西门子事件聲明狼籍的海军,竟靠這個事件咸鱼翻身,成功把不满情绪,推回陆军头上。 现在双方内讧频发,东京已经失去首都职能,内阁成员分为两派,各自建立了一個临时内阁。军队之间经常发生冲突,对于共合而言,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赵冠侯向相对弱势的海军一方,低价提供大力丸,又提供了大笔伪造扶桑金元,帮助海军收买陆军。海军则回报给鲁军以陆军的情报,以及贵重商品。 一部分有门路的商人,从中看到商机,以中间商的身份,通過关系先从山东买到這些药品,再抬价卖给军方。根据陈冷荷分析,扶桑照這样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因为物价高涨,货币不足的原因,假扶桑金元就会被认可为真币在本土使用。 另一個意料之外的主顾,竟是普鲁士人,他们在泰西战场上,也快打不动了。普鲁士人口不足的問題,始终是其软肋。 随着仗越打越大,久经训练的老兵越打越少,新兵的战斗力严重不足。再加上协约国使用大力丸的士兵战斗意志明显强出普军,参谋部已经感到有些难以支持。不得不捏着鼻子,开始向鲁军采购。 “普鲁士想的是用贷款抵扣,做梦!不给钱,就别想提走货!只有李曼那裡,可以得到我的援助,抵扣之前龙口夜战中,他应得的部分。至于其他人,必须付给金條银元或是阿尔比昂镑,否则休想提货。我想,他们多半会组织医学家进行分析研究,但是那也沒用。现在的局势,也沒工夫给他慢慢分析成分,大规模仿制。就像青霉素一样,都得进口。” 赵冠侯兴奋的一挥手“你们想想看,泰西到处在打仗,可是阵地上,都弥漫着山东产大力丸的香味。随着战火蔓延,大力丸将遍布泰西各国。等到战后,有大量的瘾君子,等着這东西救命。我不管他们谁输谁赢,都可以赚到大钱,我是不是很本事?” 陈冷荷一笑“是啊,你的鬼心思当然够多了,就像是我,拿了你的好处,是不是就咬了你的钩,只能任你摆布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赵冠侯立刻陪上笑脸“這是沒有的话,我的松江太太最本事了,是泰西留学的高才生,论谋略胜過我這個大帅百倍。只有你牵着我走的份,哪有我牵着你走?你和他们是不同的,不同的。” 三人說笑一阵,阿九识趣的去拿点心,陈冷荷则趁机歪倒在丈夫怀裡。“答令,如果是過去的我,肯定会坚决反对你搞這种东西。尤其是鸭片,我肯定会跟你翻脸,說不定還会去烧了你的鸭片仓库。可是现在,我听你說這些,脑子裡想的,居然是可以赚多少钱。该怎么做,才能保证這笔生意我們占最大的利润。還想着,怎么给我們的孩子争取更多的份额,你知道,我很喜歡那几個小毛头的。可是现在,却想着要为自己還沒出世的孩子,跟小毛头争财产。我是不是变坏了,不可爱了?” “沒有的事。”赵冠侯拥着她安慰道:“你永远是那么善良,那么可爱。只能說,過去的你是理想重于现实,现在则是现实重于理想。人为自己打算,怎么能算是過错?我做這些,归根到底,還不是为了自己?如果扶桑人這次不是打我的山东,是去打别的省份,我最多是捐款捐物,才不会去和他们搞成這么大仇。我是個俗人,你是個仙女,我最怕你飞了。现在你也变成俗人,我就放心了。” 两人缠绵一处,颇有些情动,只是关碍真身孕,不敢有大的动作。這时阿九却气喘吁吁的跑過来,手裡举着一张报纸“不好了,不好了,松江出事情了。” “什么事?”赵冠侯与陈冷荷几乎同时伸出手,阿九不知道该把报纸给谁,赵冠侯笑道:“你啊,越来越笨了,在军队裡我最大,在家裡太太最大,当然是给太太了,笨死你算了。” 阿九吐吐舌头,将报纸递過去。陈冷荷见头版位置上赫然刊登“松江镇守使郑妆成今日遇刺,凶手被捕,经查,为孙逆组织重要干部……” 孙帝象這個曾经让陈冷荷引为偶像的名字,现在看来,竟是那么的陌生。看完之后,她只是疑问的口气說道:“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姓郑的不是什么好人,還打過安妮的主意,要不是关着冠侯的面子,說不定会动硬的。被杀也沒什么大不了,他一死,松江镇守悬空,达令可以安排自己的人過去。” 赵冠侯笑道:“你现在說话的口气,越来越像山东的管家婆了。” “当然了,山东是你的基业,未来就是我們宝贝的基业,我当然要为宝贝着想。這不是很正常么?” 阿九急道:“不是……不是這样的。這种刺杀,一般后面就要暴动,一暴动就要打仗,一打仗,姐夫不是又要去打仗了?” “他是我的,哪也不许去。”陈冷荷霸道的挽住了丈夫的胳膊,挑衅的目光看過去,似乎是在說:有本事就走走看。赵冠侯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捏“淘气。我如果真去前线,你打算怎么办?” “你如果真敢走,我就跟你一起去,到时候看你忍不忍心大的小小的一起受罪。山东的经济刚有起色,再去打仗,那我們的家当就要全赔光。我相信你不是這样的笨蛋,這样的仗,你肯定不会去打……对了,阿九你帮我给安妮那裡发個电报,要她注意点安全。暗杀之后,,接下来不知道還要闹出什么风波,我不想正元有事。在松江,我們還有一大笔投资,中国的经济好容易有了些起色,這是共合的希望,不能就這么被毁掉!” 本书来自/book/html/34/34434/index.html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