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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阴招

作者:普祥真人
正文 “姐,长沙人有俗话,杨裕兴的面,徐长兴的鸭,德园的包子真好呷。咱们山东虽然也有湘菜馆子,但是說到小吃,终究差了一层。在长沙吃大菜,要去玉楼东,掌勺的是谭家菜的当家,想当初给盐商家主厨,能做正宗官席。可要說吃小吃,要么去火宫殿,要么就得去這些小馆子,這样才对味道。” 不大的饭店裡,赵冠侯一家坐在首席,外面满都是背大枪的北洋兵,上了年纪的老板亲自动手,预备了一份一鸭四吃。走久了江湖的,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不用人教,不需要吩咐,特意沒按湖南人的口味放太多辣椒,還为一桌贵客预备了玫瑰露,正好可以去暑气。 苏寒芝对這家小吃的手艺赞不绝口,又笑着问老板道:“我們這么多人来你這裡吃东西,害你做不成其他人的生意,实在是不好意思。需要多少钱,我們算给你。” 老板摆着手“太太,您太客气了。小的說实话,从心裡盼着您天天到這裡来吃。不但不是开支,反倒是给我省了好大一笔钱。我一說,山东赵冠帅爱吃我的鸭子,不光是多来很多客人,就是那些大兵,也不敢到我店裡摊派了。” 赵冠侯放下筷子“怎么?张宗尧死了,摊派沒停?” 老板无奈的长叹一声“就是這么個话了。原本以为,姓张的死了,日子会好過一些,市面恢复,可以做生意赚钱。沒想到,张宗尧虽然死了,可是税却沒见少多少。子弟兵抢起东西来,一样不手软,這日子,還是难過喽。這是冠帅在這裡,外面還有很多弟兄,才有点安静时光。昨天为了抢地盘,两支部队在城裡面动手,大白天的放枪,那才叫吓人。” 湖南庶第一师,虽然有了编制,但是部队缺额很严重。大批被张宗尧抓进部队的壮丁,逃跑或拖枪投降后,并沒能返回家乡务农,而是被第一士行留用。因为他们受過军事训练,会使枪,在部队裡倒是很受重视,待遇比在张宗尧部下强的多。 第一师的军官,大多是士绅、大族的子弟充当,他们的忠诚可靠,但是能力就难說。真正可以用来发挥军队职能的,就是這些打過仗,会打战的士兵。但是湘军不同于鲁军,成军的仓促,以及時間的紧迫,导致部队沒有大规模训练的時間。 为了能够拥有在纸面上足以与北洋正府抗衡的军力,扩充力量的迫切需求,远高于对纪律的需要。事实上,不独湘省,目下共合各省,不拘南北,成军大抵如此。只要有人,就可以成军,武器军纪,都是细枝末节的問題。 鲁军全面退出军政,原有张宗尧部下官员,都是用对等的金钱,换取了官位。不是才不称职,就是聚敛无度,民怨极大。随着张宗尧的覆灭,這部分官员要么找到关系,重新留任,要么就只能卷铺盖走人。湖南的权限,被士绅联盟迅速接管。 原本潜藏于水下的矛盾,因此爆发开来。未几,在湖南授,就出现了十几個护军使,完成对湖南利益的重新划分。每個人根据自己的家乡、出力,划分了自己的地盘及势力范围。要想维护這些利益,就又需要军队。 虽然士绅们不至于像之前的会党一样,搞到湖南一省出现十几個师的番号,在大街上摆香堂散海底,但是部队已经有泛滥的倾向。只要抓到篮子裡就是菜,兵员良莠不齐,大批土匪、刘忙、乞丐都被充实到军队裡。 张宗尧部下已经习惯了放抢,发现自己沒受到清算,反而得到重用之后,不管是出于军饷的需要,還是希望发一笔大财。抢夺摊派,這些在张时代就做熟的事情,又继续从事下去。 商人算是最为倒霉的群体,尤其是像徐长兴老板這种小商人。带着各种名衔,不管有军装還是沒军装的部队,只要打出某种旗帜,就可以来派粮派款。還沒从消灭魔王的兴奋中走出来的商贩发现,新的枷锁,又套在了头上。 长沙的商业,在张宗尧时代几乎被毁灭殆尽。现在靠着鲁军這数万人的团体,以及巨大的购买力,又恢复了活力。可是這种摊派方式,却让商人感觉无力承受,对比之下,鲁军的形象,也就越发高大起来。 新招募的湘军,大多来不及制军服,很多還是穿布衣短打,加上沒有鲁军那种文明素质培养,骂人打人都是少不了的。比起鲁军来,他们就越发被衬托的像土匪,湘人原本为张宗冶毒,抵制所有外庶队。现在,却看鲁军顺眼,对本省的庶,怎么看怎么看不入眼。 請神镇鬼。鲁军的战斗力放在那,连张宗尧都灭了,這些张部的手下败将,更不具备和鲁军掰腕子的力量。不管士绅们对那個保险柜裡所存的财富有多少疑问,也不敢明着和鲁军作对就是证据。 长沙的商人,开始想办法找门路,给鲁军送钱,請几個大兵或是军官来店裡坐一坐。为此,設置在店裡专门设几個座位,上面贴一张纸写两個字“弹压”。 只要有鲁军坐镇的店面,就沒有庶敢来派款。市面上,已经有黑心商人,开始仿制鲁军军装,其用意不言自明。赵冠侯這位大帅如果能给徐长兴留個墨宝,老板免費提供一個月食物,都是只赚不亏。 远处,一阵枪响传进来,老板曳道:“准是又有人马火并了。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是湖南人,却为了地盘或是税收,打的你死我活,這又是何苦?本以为可以過几天太平日子的,這下,又沒的指望了。” 等回到公馆,邹秀荣与杜小联袂从外头回来。两人现在是南北军和谈代表,外加经济专员,除了与南方部队谈判,就是与湖南人谈生意。张宗尧名下的地产,被全部交還湖南本土力量调配,可为了這些土地及上面的所有物,湖南书会内部,却发生了严重分歧。现在居然有人想要再把地,送给赵冠侯。 “他们想要我們收下地皮,换取鲁军对他们的支持。毕竟现在议会是打嘴架,一到动枪的时候,谁有鲁军支持,谁就能赢。”邹秀荣曳,很为這些士绅感到惭愧,豪门巨室,甚至一部分是参加過葛明的同志前辈,在争夺权力时,嘴脸并不比张宗尧這种巨匪好看多少。 “他们還想把手伸进部队裡,用联姻的方式,拉军官過去。好在,我之前下了话,来僧不撵,去僧不留。想要留在湖南当女婿的,我绝对欢送,但是今后,就不再是鲁军的兄弟。和湖南本土联姻者十不余一,大多数還是希望把老婆带到山东。两下裡還在拉锯,真正谈成的不多。不過看這架式,說不定我們前脚一走,后脚士绅们自己就要火并。到那個时候,任升那個失持谁,谁就一定会赢。他们为了换颧持,什么條件都开的出。别說族裡的女人嫁到山东,或者做邢婆,更不堪的條件,也不是不能答应。尤其是军事弱势的那一方。” 邹秀荣笑道:“你是不是在說罗老爷?罗家在部队裡,可是弱势的很。宗族子弟想要在部队裡当军官,却被其他家族所破坏。翻出了那几個罗家子弟一堆劣迹,从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到长大了抽鸭片,有拘。靠着罗秀,倒是收拢了不到两個连,可惜沒什么用。我听說,现在军队那边還在开会,要剥夺罗秀的军人资格。当然,他们的理由很充分,部队裡只有罗秀和几個鲁军女兵,一旦出了問題,就是恶**件。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一個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成话,湖南禁止女军人出现。” 孙美瑶对罗潇潇全无防范心理,反倒认为对方是自己文学上的知音,這时一拍桌子骂道:“他乃乃的,凭啥女人不能当兵?山东的女人能编几個团了,要不要拉出来比比,看看是他们的男人厉害,還是山东的女人厉害。” “闹什么,冷静一点。”赵冠侯笑道:“我們說過了,山东不介入湖南内政,就是不介入。說话一定要算数,剥夺军人身份,還是势奄,我們什么都不闻不问。等到与南军的和约谈成,我們就退回山东。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鲁军分批次退入湖北。” “退兵?這万万是不行的。张宗尧余部,依旧在民间为匪,他们久经战阵,战斗量悍,不是民兵所能对抗。如果鲁军撤出,张宗舜、张宗禹打回来,湖南百姓就又该遭殃了。冠帅,军队绝对是不能撤的。” 长沙的罗宅内,罗重轩苦口婆心的劝解,他很有些惭愧地說道:“我知道,一些同僚的表现,让鲁军弟兄寒心,甚至有人用诬告或是冒充鲁军的方式,试图破坏鲁军与地方民众关系。不過,我敢保证,类似事件,绝对不会再发生。” 两天前,一伙穿鲁军军装的士兵到了乡下,杀死了男主人,轮了女主人。女方跑到城裡告状,闹的舆论很大。书会以保护鲁军的态度出面,准备赔偿一笔钱给女方,把事情压下来。赵冠侯却坚辞拒绝,组织了一個虚调查此事,聲明如果是鲁军做的,不管是谁,就地斩首,自己会亲自给這個女人磕头认错。 整個调查過程,有记者全程参与,很快发现一個细节,鲁军驻扎于营房,禁止外出。负责采办货物,或是弹压店面的士兵,一律都配有袖标。女人认了所有戴袖标的军人,根本沒有施暴者。等到情绪平静下来回忆,又发觉施暴者的军装与鲁军并不完全相同,对方的口音裡,還带着很重的本土乡音。 鲁军在湖南招募的新兵,被重新拉来认人,又有人到村子裡去走访,细致的侦察下来,发现凶手竟是庶的一個班。买了假冒鲁军军装下乡。鲁军证明了自己清白,却对地方上的這套手段深恶痛绝,连带连弹压店面的事也不肯做,市面上的秩序,因此更加糟糕。 罗重轩作为代理势,民政的事,他都是要负责的,可是犯事的都是军人,却又不归势管理。這种局面就形成了,想要管事的沒权力管,有权力的不但不管還在放纵,对于势的不满声音越来越高,让其处境格外艰难。 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固然有罗家本土势力的因素,可是鲁军的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如果鲁军现在开拔,留下来的任升未必会认他這個老丈人的面子,湖南的正局,還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家丑不可外扬,罗重轩并不想把内部的争斗說出来,就只好把责任推到南军以及张部身上。 “南军虽然在和谈,可是赵恒易的部队,就驻扎在长沙附近,一旦鲁军开拔,南军趁势夺取长沙,以眼下的庶,是抵抗不们的。彼军素贫,一旦兵进长沙,必然纵兵放抢,百姓,又要遭难了↑粮、军饷上,如果鲁军有什么困难,冠帅只管开口,我会想办法维持。” “不必了↑粮么,還够吃几天,军饷,我自己想办法。各位老爷既然不相信张宗尧的家当只有省钞,我也沒办法。算我倒霉,不该去夺那只保险柜,用多少钱,都是我的事。当初岳州八百靳山东助阵,死伤残废,现在還剩不足三百五十人。花名册都在我手裡,随时可以让他们回归庶战斗序列,不過前提是,他们本人要自愿,我无权对他们提出這种要求。” “庶?不不,他们不该回庶。”罗重轩连忙摆着手“我是想,在湖南编练一支警查大队,這些战士,正好可以填充到队伍裡。冠帅,我可以再为弟兄们筹措一批米粮,军饷我想办法先凑三個月再說。但是军队,千万不要开拔。邹夫人对湖南第一纺织厂的收购计划,我本人是沒意见的,现在的問題,都集中在书会那边。” “爸爸,冠帅,你们好。”房门忽然被拉开,一身素色拖地长裙,手捧一本厚厚书籍的罗潇潇站在门口。阳光照进来,让整個房间变的亮堂,阳光之下,人淡如菊,让人很难相信,這么個文静娇弱的女子,曾经异呐喊,临阵杀敌。 罗重轩笑道:“我老糊涂了,怎么拉着冠帅不放,跟我這個老头子,又有什么好說的。你们年轻人,才应该多谈一谈。冠帅,我已经吩咐了厨房备席,今晚上务必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府上的厨师虽然比不了玉楼东的谭大厨,可是在湖南,倒也有些名气,正好請冠帅点评一二。” 罗家的后花园很阔气,漫步于此,芳香扑鼻。望着眼前這個女子,赵冠侯总觉得,她应该执一柄团扇,带着丫鬟扑蝶为戏,又或者是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才符合她的身份。那個异陷阵的她总觉得是暴殄天物。 两人彼此沒话,直走了约莫十分钟,罗潇潇猛然停着步,朝着赵冠侯深鞠一躬“非常抱歉的,很对不起!我知道,這种道歉并沒有多少意义,但我還是希望冠帅再救一次湖南的乡亲。” 以及,武俠小說,網游小說,,校园小說等免費網络小說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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