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解忧且莫用杜康 作者:普祥真人 类别:科幻小說作者:普祥真人书名: 十格格一口气灌了大半杯啤酒,喝的又快又急,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拍着赵冠侯的肩膀,依旧是個四九城爷们的做派。 “我在租界裡朋友很多的,几国公使我都熟的很,要是端王那边搜你搜的急,我就把你藏到使馆去,跟公使的马车离开。现在大金国的事,說到底都离不开洋人两字。可是朝廷裡真懂洋人的,又有几個?我学洋话,跟洋人打交道,就是为了多学一点他们的东西,将来也为阿玛分点忧,可是家裡却說我不检点,說我和洋鬼子勾三搭四,背后裡难听的话不知道說了多少。额娘经常偷偷的抹眼泪,這事還当我不知道?”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今天這事不怪你,是我大哥。就是我阿玛的大儿子,振贝勒!简森夫人给我拍的电报,只有他知道,准是他跟外面散的闲话,让濮儁听见了,所以才带人去车站堵我。当哥哥的,背后說妹妹的闲话,這样的事,就算在百姓人家都少见,他就干的出来。为什么?還不是欺负我是個野格格?” “话别這么說么,他也许是嫉妒你。毕竟王爷疼你,他這個做儿子的,還不如闺女受宠,嫉妒之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蠢人的脑子,你是想不通的。来,我陪你一杯。再让你高兴一下。” 赵冠侯起身,来到老板面前,与他聊了两句,那位腰身粗壮的普鲁士人愣了愣,但還是拿了一把小提琴出来,赵冠侯拉着小提琴,一路来到十格格面前,轻轻拉动琴弦,音律流淌。 十格格先是不知他要闹什么,等看到拿出小提琴,便起了几分兴趣,這东西她也学過,只是艺不甚精,便只藏拙不大献丑。可是鉴赏的能力,总归是有的,听的出這段音律韵律极美,却也把注意力移到了音乐上。等到赵冠侯一曲终了,又一把拉起十格格 “我刚才拉的那曲子叫一步之遥,是一首舞曲,下面,我来教你跳舞。探戈……会吧?不会也沒关系,我带着你,让我們用舞蹈,来化解忧愁。” 十格格学過西洋舞,但是所学有限,探戈這种舞蹈太過热情奔放,就更沒涉猎過,显的有些笨手笨脚。赵冠侯在她耳边轻声道:“放轻松,把一切都交给我,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可以……好吧,你踩了我一下,不過這沒什么……沒关系,继续踩……” 两人身形旋转,十格格的动作由稚涩到流畅,渐渐可以跟上节奏,在酒馆裡翩翩起舞。老板先是含笑看着,后来却看的入神,最后更是伸出一对巨熊般的手掌,用力的拍着。 端王府内,几十名护院武师以及数十名官军,都已经准备妥当。濮儁手裡提了支左轮枪,在那比画着瞄准,等候着下人回报。不多时,就有消息反饋回来,十格格和那個野汉子进了东交民巷。 王府大总管王兰亭为人极是谨慎,连忙上前阻止“二爷,這东交民巷不比别处,可不好去那裡动武。一旦惊动了洋人,引发外交纠纷,恐怕连王爷那裡都要受牵连。” “洋人!又他娘的是洋人!”濮儁恨恨的将左轮枪一扔,盯着东交民巷的方向“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這地方全烧了,洋人都杀了!来人,别给我在這傻站着,去给我接着扫听,看看十格格什么时候从那出来,那小子什么时候走?我就不信,他能在东交民巷住一辈子!” 只是濮儁此时還不知道另一條足以令他含血喷天的消息,就在第一名密探回去禀报时,赵冠侯已经扶着十格格离开了酒吧,来到六国饭店之内,由侍从引领,一路来到了十格格长期定下的包房裡。 這是六国饭店裡最高档次的套房之一,三间房子带有读立洗澡间,卧室裡是席梦思床垫,钢丝大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则挂着油画。赵冠侯酒量极好,几杯啤酒下去,并沒什么影响。十格格原本酒量也不差,可是她今天情绪不好,酒入愁肠,却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加上跳了一阵舞,就有了几分狂意。 人一喝多了酒,便总觉得自己千杯不醉,赵冠侯好說歹說,才把她拉到了包房裡,摇着头,将她劝的坐下,就要去找些醒酒的东西。哪知十格格却笑着,从房间内一個柜子裡,拿出了一個小酒坛。 “嘿嘿,我想喝酒,谁能拦的住我?你看看,這是什么?我告诉你啊,這酒可难得的很,是我阿玛珍藏的上好南酒。(南酒即是绍兴黄酒)這酒啊,就算是那個混蛋承振,也喝不到。我阿玛有一個小酒窖,裡面存了几十坛,我是前段時間偷偷跟踪他,這才发现了這些。阿玛沒办法,跟我說了实话,這是关外老参泡的药酒,对男人最好。說是太珍贵,不能给别人用。我悄悄配了钥匙,偷出来一坛,阿玛发了好大脾气,在家裡打了一堆下人,就是沒怀疑到我头上。我怕被发现,就把酒藏到饭店裡,怎么样,聪明吧?嘻嘻,苏氏现在怀上沒有?要是還沒怀,你喝几口药酒,回去之后,保证她给你生儿子。” 她一边說,一边将两個喝茶的茶碗拿来,将酒坛启了封,就往裡面倒。這酒色如琥珀,粘稠似蜜,一看就知是陈年的花雕。 赵冠侯劈手夺過十格格手裡的酒碗“這酒是补男人的,你個大姑娘喝它干什么。两碗都是我的,喝完了你赶紧醒醒酒吧,這样让人看见,会說闲话。”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句,十格格反倒来了脾气,猛的扑上去,将另一碗酒抓過来扬头就倒进嘴裡。又示威似的鼓着嘴巴,朝赵冠侯直摇脑袋。 等到她将酒咽下去,随手扔下帽子,又解开发辫,将头发任意的披散开,抚着着流云般的乌发道:“爱說什么,就让他们說去吧。你說的对,我何必管他们說什么。我自己活痛快了就完,别人爱怎么說怎么說,爱怎么想怎么想,随他去吧。承振不是說我不要脸,丢了庆王府的人么?我就丢人给他看了,我就要跟男人喝酒,跳舞,看戏,他能把我怎么着?你是不是我朋友?是我朋友,就陪我喝個痛快!” 赵冠侯只好又给她倒了一杯“這花雕酒,也是后劲绵长,你自己悠着点。别的不說,单說這头疼也不好受。再說這是酒膏,喝這個可不好。借酒浇愁愁更愁,打开心结,自己想通了,比什么都重要。其实王爷对你這么好,就是想要看你开心,你要是觉得哪种生活你最满意,就自己去选,我相信你只要高兴,王爷、福晋,都会很欢喜的。丢他们的人,似乎……不大好吧。” “阿玛对我确实好,可是兄弟姐妹,就沒有一個好人。還有王爷那個福晋,见了我就像见仇人!我招她惹她了,难道是我自己愿意生出来的?我呸!那個府裡,我只认阿玛一個,其他人,我都不认他们是我的亲戚。丢他们的脸,我高兴!” 那一坛上好的南酒,足有十斤,因为時間的关系,似乎有一些物质蒸发了,剩下的也在七斤多往上,两人喝了半斤出头。赵冠侯猛的把碗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十格格,這酒,你阿玛是不是說過,不许你喝?” 南酒性子绵软,以他的酒量,喝两三斤都不成問題。但是此时只喝了不到半斤,就只觉得小腹内,一团火在升腾,某一支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就待冲锋陷阵。而对面的十格格已经脱了马褂,长袍,露出裡面的泰西紧身小衣,一身如雪肌肤尽露于外,除去几处要紧关隘尚有泰西洋布护持,余者一无所饰,自己却浑若无知。 媚眼如丝,两颊似火,這般媚态,却是二人相识以来,第一遭见到在她身上显露出来。看的出,她沒受過风吹日晒也沒从事過体力劳作,身上的肌肤光滑,沒有一点瑕疵,双腿长而有力,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而這份媚态,就更让男人难以自持。 听到他发问,十格格媚笑着“是啊……阿玛特意說過,這酒女人不许喝。凭什么!我偏不听,我就要喝,但只和最好的朋友喝。我只有這一坛,喝了就沒了。自然要和最好的人喝才对。你对我最好了,帮我打架,帮我打了濮儁,为了我拼命。你說,你是不是为了苏氏也沒拼過這么大的命?呵呵,她沒我漂亮吧?我是格格,她是個小门小户的女人,哪有我好看,对吧?来,你别停下,接着喝啊,要不然你坐我身边来,我們两個你喂我,我喂你好不好?” 赵冠侯這时已经明白,這酒是個什么名堂。京师裡从清吟小班到三等堂子,都有类似的玩意,为男女助兴所用。不想這柳巷俗物,也入得天家贵胄法眼。只是庆王乃是堂堂亲贵,所用之物,自非那普通行院能比。奇珍灵药,功效非凡,饶是赵冠侯定力非常,此时却已经有些难以自控,忍不住想要将对面佳人就地正法。 当然,這种东西的破解也很简单,只要用凉水一激,便什么药劲也下去了。赵冠侯望着眼前冰肌玉骨,倾城佳丽,心内百念丛生。十格格却已经不能自持,嬉笑着向他挪過来。 “你這人……不好。胆子太小。我們這么熟,你抱抱我,难道又会死?来,我們学泰西人,来個亲面礼。” 她几步之间已经凑過来,赵冠侯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却觉得她身如火炭,仿佛是一根燃烧的木柴般通体火热。此时自己若是将她抱进浴室,倒是可以解决這场尴尬。只是酒醒之后,两人依旧是有些难以相处,之间的距离怕是反倒要拉开。再者,佳人在抱,赵冠侯只觉得若是這么把她弄醒,如同入宝山空手而归。 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人的作用,本来想抱着人向浴池走的脚步,却改为了走向那张席梦思洋床,在一阵令人眼花耳热的喘息声中,两人的衣物化做蝴蝶在空中肆意飞舞。 幔帐摇动,西洋床垫发出调皮而又欢快的颤动声,火炮轰鸣,刺刀闪烁,枪炮交轰之后,复又刺刀见红,白刃搏击,血流沃野,亿万将士一去不回。那坛罪魁祸首的南酒,翻倒在桌上,琥珀色酒浆顺着桌子汩汩流淌,将地毯染上了一片红色。 在端王府内,濮儁听到回报,十格格在六国饭店過夜,一晚未出。而随她同去的那個男人,也同样沒出饭店之后,将桌上摆的一個宋朝青花瓷碗随手摔個粉碎,仰天长嚎。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套房裡,地面上,一片狼迹,衣服散落的到处都是。一件女士的小衣上,盖的却是一件男人的燕尾服,庞塔龙裤子则压着一條上好宁绸织成的皲裤,显的极不庄重。幔帐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红光明灭之间,主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响外一吐,一個白色烟圈就在空中成形、凝聚,直到消散。 “听人說,办了事之后要抽烟,說会很舒服,我看也沒什么感觉,是不是骗人的。你和苏氏成婚那天,抽沒抽烟?” 完颜毓卿转头看了看赵冠侯,后者沒好气的一把将烟从她手裡夺過来“那是說男人抽烟,又不是說女人抽烟。你抽烟舒服個鬼。抽你的鼻烟去。” “沒劲。”完颜毓卿哼了一声,想要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却起的猛了,疼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用那么大劲,跟要吃人似的。那苏氏看着柔柔弱弱的,你這么弄,她受的了?” “对不住,那酒闹的,人失了分寸,再者你又抓又挠的,就像是饿疯的野兽见到羊肉,我不用点劲,你那关就過不去。我得向你赔個不是。” 赵冠侯一把抱住完颜毓卿,完颜毓卿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就轻微的挣扎起来“松开!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做了什么都不算数。再說,你帮我打架,我看你顺眼,就和你荒唐了一回,你别当成一回事。你沒听他们說么,我是個贱货,专门爱勾引野汉子,你就是我随便找的男人。喝多了,一起快乐,醒了,就各奔东西,别的什么都别想,也什么都别问。你這小小的七品官,离我還差的远呢,攀不上我這根高枝,今后咱各走各路,谁也别理谁……” “你什么时候能改了嘴硬的毛病,日子過的就舒心了。你說你阅人无数,那這见红,又该怎么說?”赵冠侯并沒被她的冷漠态度激怒,反而用手指了指床单上那一朵红梅。(未完待续。) 是普祥真人小說作品96最新VIP章節第一時間更,普祥真人小說96新V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