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浑身难受,只想扑他
“可殿下您也沒有不答应啊。”
如果他不答应,在她先前试探的时候早就治了她的重罪,哪還有机会让她在這裡蹦跶。
唇齿间泛起一丝淡淡的茶甜,楚天妤举起茶盏与一旁侍候的梓娘說道。
“梓娘姑姑,這茶喝着很甜呢。”
“甜?”
梓娘微微一怔,随即上前倒了一杯尝了尝,摇头。
“五姑娘,奴婢尝不到甜味,這茶名叫月兔,口感是一抹很淡但却很特别的香醇,但……沒有五小姐所說的甘甜。”
楚天妤听着梓娘的话,端起茶杯又浅浅的尝了一口,一会儿之后她還是坚持道。
“不,我尝到了甜味。”
梓娘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看向太子,太子端起茶盅,楚天妤抬手将他的动作拦下。
“太子殿下,茶有甜味很不正常嗎?”
太子冷眼看着手中的茶,茶杯裡的热气刹那间像是冰天雪地裡的霜气,放下茶盅太子沉声道。
“不是茶中有甜味不正常,是你尝得到,孤却尝不到,不正常。”
梓娘脸色苍白,急忙将茶端到了一边,转头急道。
“就說太子有恙,去請何太医来。”
下人领命急忙去安排,楚天妤拍了拍梓娘的手背,大眼汪汪的看着她。
“梓娘姑姑,這茶喝不了了,麻烦您再给我一杯茶,我好渴。”
“是,奴婢這就重新去煮茶。”
梓娘施了礼,转身时眼神飞快的在那壶茶上掠了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楚天妤被她這個细微又迅速的动作弄得怔了怔,眼眸微转间,她倾身笑看着太子。
“殿下,我有些好奇。”
太子看着楚天妤那张明艳又鲜活的小脸沒有說话。
“我在想,到底是宫裡的大夫医术好呢,還是京城裡的大夫医术好呢,要不宫裡請一個,外面請一個,咱们比试一下,弄個彩头如何?”
话說得這般完美动听,可太子還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楚天妤话裡的意思。
她怀疑這茶有問題。
不动声色,太子问她。
“赌什么?”
“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楚天妤竖起一根指头,太子抬眸看向弄影,弄影施了一礼转身出去,楚天妤急忙道。
“城北的向大夫是很有名的,你請了他,然后从后门带进来,不然我怕梓娘姑姑和太医会胡思乱想,這就不好了。”
“是。”
弄影听着心脏狠狠一沉,不止要請大夫,還要偷摸进来,看来五小姐对茶有問題的把握是很大的。
厅裡顿时只留下太子和楚天妤,楚天妤下意识的揽紧了一下自己,不知道怎么的,每次和太子单独在一起,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很冷。
“楚天妤。”
“恩?”
楚天妤应声,转头看向太子,却发现此刻的太子似一朵天山雪莲,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冷得让人无法靠近,楚天妤在不知不觉中坐直了身子,神情恭敬而又严肃,她知道,太子要和她谈正事了。
“你想得到什么?”
楚天妤提起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這是合作的开始,也是顺利的第一步。
“我要该死的人,一個一個都死在我的面前。”
眼中的恨意滔天而起,似乎无尽海洋中的巨浪,翻涌进太子的眼中时,太子的墨眸立即化作一道深渊。
他从不敢把心裡的恨意、怨意表现出来,可那些东西像猛兽一样,只会越来越大,也会越来越凶猛。
這一点,楚天妤比他嚣张多了!
“死多少?”
“他们伤我几百,我要十倍奉還!”
楚天妤背脊绷得笔直,听到太子的问话,她倏地转头,咬着牙一字一恨,她不止要二房死,還要江府死,還要邺王府全都死,全都死!!!
“你该知道孤要什么。”
“予您便是!”
只要她有办法打动父亲、三哥、舅舅、表哥,不论是钱還是兵,太子想要就有。
不過。
這件事情关乎大到国本,小到家族,想要完成恐怕不易。
特别是楚大将军,他从头到尾支持的都是楚惜月,而不是她楚天妤。
“楚天妤,你若背叛孤,孤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从沒相信過一個人,所以他现在也不曾相信楚天妤。
“太子殿下。”楚天妤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孤傲而又冰冷“您若叛我,我也会让您碎尸万段。”
太子眼眸陡的阴戾,与她相触,似刀兵相见,又像是顷刻间便会天崩地裂。
猛兽与猛兽要么一起行动,要么你死我活,她们暂时選擇前者。
门口人影涌动,梓娘端着新煮好的茶走了进来,给她们重新布了茶之后,梓娘這才施礼道。
“五小姐,您再试试這款茶,這是天山雪尖。”
楚天妤迅速敛了眼中的戾意,转身回到坐位上,端了茶重新品了品,点头。
“這個沒有甜味,入口香醇不說,吞下去之后還有一抹茶香在口齿之间,茶味薄不厚。”
梓娘听着楚天妤的细說,眼裡闪過一丝笑意,笑着问道。
“五小姐当真不懂茶?”
楚天妤摇头很是认真。
“不懂。”
可這无师自通的样子就是梓娘也看着有些讶异起来,差不多等了一個多时辰,何太医步履匆忙,额前铺着一层细汗奔了进来。
见到太子還稳坐在主位上,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气,上前施礼后,梓娘把事情与他說了一遍,何太医這才上前给太子把脉。
接着又把茶检查了一遍,最后与太子禀报。
“回太子殿下,茶沒有問題,可能是制茶的過程中有些许的不同,這批茶叶留了一些甘味,毒是沒有的,至多是事情做得不够精细,便把茶叶送进太子府了。”
是人都知道,太子不得皇上的宠,所以做事怠慢也是可能的,只是今日說破,制茶、送茶的人恐怕就要人头不保了。
太子点头,沒有說话,随后梓娘进来与何太医道。
“辛苦您了,何太医,請跟奴婢来。”
何太医收了东西,与太子施了礼,這才退下,紧接着弄影就把从京城裡請来的大夫带了进来,那大夫医术很好,名声也很好,只是初进太子府,头都不敢抬,便跪在地上施礼。
随后弄影便把梓娘倒掉的茶叶残渣端了上来,大夫仔细的看了起来,楚天妤见他紧张,轻声道。
“我吃着有甜味,可是太子殿下說這茶本不应该甜,我們便争执了起来,所以想问问您這是怎么回事,向大夫,您别紧张,有我在。”
向大夫一听這声音熟啊,急忙抬头一看,顿时乐了,這不是名声赫赫,克夫又被骂丧门星的五小姐嗎?
最近京城的热闹话题啊,见到她,向大夫那紧张得要死的情绪立即释放了下去。
气氛一下子静寂起来,向大夫安静到一动不动盯着茶叶,惹得楚天妤也一动不敢动。
直到向大夫身子动了,楚天妤才赶紧坐好,向大夫蹙眉道。
“殿下,五小姐,這茶叶倒也毒不死人,但是喝两天可能会拉肚子,眼下吃的并不多,只要腹部不痛,也就无妨。”
“不過……如果痛起来,如几次厕也沒关系,老夫一会留张方子,如果不舒服吃一剂就行。”
“拉肚子?”
弄影听得疑惑不解,先把向大夫送出太子府,随后又回到太子的身边,朝着楚天妤施礼。
“多谢五小姐。”
“不用,有人想要太子殿下两天之后拉肚子,为什么?难道是想把太子留在太子府嗎?”
既然拉肚子那就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什么事都不能做,所以這是对方的目的嗎?
太子满身冷漠,神情如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结果的刹那间,他袖子裡的拳头便紧紧攥住,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裂。
有人知道了那個秘密!
一旦他腹泻,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這么多年,這件事情他藏得十分隐秘,除了忠心耿耿的那几個,再沒有别人知道。
“三天之后有一场秋猎,弄影……”
太子的嗓音冷沉得他自己听得都像是千年玄冰。
“传令下去,别动李尚书,以后有机会借他的力甩邺王府一巴掌。”
暂时邺王府和李大人是不会再有任何行动的,隔岸观火而已,那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以后再說。
好在楚天妤過来特意提醒,否则以他的脾气,李尚书在三天之内就会出现意外身亡,可楚天妤說的也有道理,早晚是死,就让他晚一点死也无妨。
免是那边找到证据,或者是栽赃证据,說是太子府做的,皇上那裡他的日子会更难過。
“殿下,梓娘和何太医该怎么处置。”
楚天妤听着抬起眼眸,闪過一丝歉疚,如果不是她觉得有問題坚持要弄清楚,梓娘和何大夫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你不必觉得歉疚。”
太子看了楚天妤一眼。
“是她们叛孤在先,侍一君忠一君,這個道理谁都懂,此事孤要多谢你。”
楚天妤用這件事情投诚,而他也决定要借助楚天妤,开门见山也沒什么不好。
随后太子与弄影說话。
“梓娘、何太医处理得干净些,别留把柄,楚天妤赢了,给她一百两,她在通林巷差点被杀,這件事情你去查。”
“太子殿下,听荷和听雪呢?”
楚天妤来這裡的目的,一是为了李尚书,一是为了這两個家伙,都出来這么长時間,也该一起回去了。
太子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沒多久便看到听荷和听雪摸着屁股一拐一拐的走了過来,朝着她施礼。
楚天妤吓了一跳,围着她们绕了一圈,戳了一下听荷的屁股,看着她痛的跳了起来,她才眨巴眼睛道。
“屁股开花了?”
听荷和听雪双双跪在楚天妤的面前,太子淡淡开口。
“他们护主不力,自当领罚。”
听荷和听雪眼裡露出愧疚,她们沒有保护好五小姐,让她差点被杀,太子就是打死她们,她也沒话說。
楚天妤听着便炸了毛,眼裡满溢着懊恼,上前与太子道。
“太子殿下,她们到底是您借给我的,還是送给我的。”
“进了你的院子,自然就是你的人。”
如此。
楚天妤朝着太子殿下施了一礼,嚷嚷道。
“既然是给我的,那太子殿下您可就不能替我惩罚他们了,往后他们是生是死得由我作主,再說了,当时事出突然,他们已经下意识的扑向我保护我了。”
太子听着楚天妤护犊子的话,长睫微微一动。
“還不谢過自己的主子。”
听荷和听雪见楚天妤這般维护自己,顿时心中百感交集,特别是听荷,她刚来的时候,一直嫌弃楚天妤规矩不好,可现在她却觉得她家小姐是全世间规矩最好的一個。
她们齐齐朝着楚天妤重重的磕了三個响头,第一次真心真意的唤道。
“奴婢多谢主子。”
“行了,快跟我回去上药吧,上次我被舅舅打屁股,大表哥留了一瓶药,還有一半,可算不浪费了。”
听荷、听雪听着主子的话差点哭了,楚天妤带着她们一瘸一拐的出了太子府。
路上风一阵一阵刮着,回到府裡之后,楚天妤让她们关好门窗,可能要下雨了,又让人過寒霜院去问问母亲好点了沒有,大半個时辰后,墨儿過来說江府派了人過来传话,要她過去一趟。
楚天妤听着便冷笑了起来,江老太太到现在還想在她的面前拿乔,看来……以前她当真是对江府很好,好得让江府的人都以为可以拿捏她。
“告诉他我沒空。”
简单一句话让眼裡隐藏着担忧的墨儿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她還真担心小姐会像以前那样,江府一句话,她就带着东西带着钱急忙往她们家赶呢。
“对了,照顾好听雪和听荷,她们以后归我管。”
“是。”
墨儿高兴的应着,這下好了,她们从此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用互相猜忌,多好啊。
明艳和墨儿带着药和汤去了听荷那边,明轩和何鸣舟去了听雪那边,一直到他们睡下大家才重新出来忙活。
楚天妤推开窗户,仰头看着越来越阴沉起来的天空,一股子闷热袭来,她缓缓闭上双眸,這闷热让人有些喘不過气。
砰……
身后的桌子上,一本书掉到了地上,楚天妤转身走過去捡起那本书的时候,她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头。
“墨儿。”
墨儿迎了上去。
“做几样好点的饭菜,這是我刚赢回来的一百两一起放进去,我們去個地方。”
“是。”
墨儿笑眯眯的转身去忙活,楚天妤看着她欢快起来的背影微微抿唇,任何时候,任何事情墨儿从不问为什么,只会听她的,哪怕让她去死,她也一头砸在柱子上。
楚天妤转身进了内室,换了一套碧绿色的长裙,身上什么也沒有戴,简雅而又清灵。
踏出院子的时候,墨儿已经提着食篮走過来了。
“小姐,三菜一汤,還有一碟子糕点,一袋零嘴儿,一百两银子也在裡头。”
“做得好。”
楚天妤捏了捏墨儿的脸蛋,刚好在外面忙完楚天妤交代的任务,才回来的何鸣舟看着自己的表妹這般快活的模样,眼裡都是感激,他上前施礼。
“小姐,我拿着地契去了铺子裡,一切都如您所料,沒有一個愿意听话的。”
“帐本我全都带回来了。”
“好,你放进你的房间,我晚点過去看。”
何鸣舟施礼,看向墨儿,墨儿朝着他俏皮一笑,何鸣舟顿时脸皮红了红,急忙转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小姐,咱们這是……要去三房的院子?”
墨儿看着越来越近的蝉鸣院,眼时溢出一丝惊讶,小姐和三房已经几年沒有来往過了。
应该說。
所有人都和三房几年沒有来往過了。
三姨娘死了以后,四少爷楚轻鸿一直孤零零的深居简出,从不出现在人前,甚至让人觉得府裡已经沒有這個人了。
說起来。
墨儿都有些好奇,四少爷是否還活着。
上在清风院的门前,楚天妤看着眼前那简单的竹门,风一吹,院门吱呀作响,摇摇欲坠,像是马上就要倒似的。
伸出手。
她小心翼翼推开破烂的门,抬眸四顾,随后眼眸狠狠一沉。
這荒芜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上一世她被江景年和沈软软关在后院裡的情景,這样的日子该有多么的荒凉,多么的孤单,多么的难受。
可楚轻鸿,她的四哥却一個人就這么過了好几年。
裡面静悄悄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楚天妤四处寻找,也沒有看到一個下人的身影。
“小姐,下人想必是怠慢了主子,疏忽职守了。”
楚天妤冷着眉眼点头,說不定下人都已经去谋别的生计去了,谁還管他。
院子裡一棵像样的树都沒有,更别說盛开的花朵。
面前這座小而陈旧的宅子,窗户上都破了好些洞,看得出来他用纸糊了一次又一次。
她接過墨儿手裡的东西,墨儿则转身在院子裡收拾了起来。
一步一步踏进這简单的厢房,楚天妤走进内室。
明明做好了心裡准备却也被眼前這简陋与破旧惊得心刹那间疼痛了起来。
眼泪溢出来的时候,楚天妤红唇抿出浅浅的笑容。
你看。
一個与她从未有過交集的哥哥,自己的日子這般的艰难,可他却托人送了五两银子给她。
那得需要多大的取舍,才能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她。
“四哥。”
楚天妤试着叫了一句,可是厢房裡却沒有人应,她急忙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往床榻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床榻,她就越是心慌,楚轻鸿就是死在床上,恐怕也沒有人知道。
“四哥。”
楚天妤抓起帐子一掀,却发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很薄但却干净。
楚轻鸿也不在床上,厢房裡也沒有,她又疾步走到窗前,推开破烂的窗户,结果砰的一声,窗架子一下子跌落了下去。
院子裡的墨儿看到這一幕,眼裡溢出一丝怜悯。
“小姐。”
“你让鸣舟有時間就過来修修补补一下,其它的我們晚上回去再商量。”
楚天妤以为她說的是窗户的問題,却看到墨儿点头之后,又有些紧张的指向院门口的方向,楚天妤探出身子,往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身体立即被一抹凉意笼罩。
是楚轻鸿回来了。
一袭灰色长袍,长发用布條挽着,身子高高瘦瘦,模样俊朗。
此刻他正笔直的站在那裡,眼神疏冷凌厉,手裡拿着拳头大小的一块肉,用荷叶包着,另外一只手的手心裡還捏着几文钱,肩膀上還有重物压過的痕迹,额头都是汗珠。
楚天妤急忙缩回身子,奔出厢房,朝着楚轻鸿施了一礼。
“四哥。”
楚轻鸿眼神像千年的玄冰一般寒冽无比,满身都是抗拒,楚天妤朝他施礼的时候,他往边上躲了两步,并不受礼。
他的肌肤很白,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身子很瘦,瘦到腰比楚天妤的還要细,提着那小块肉的长指白皙而葱长,出奇的好看。
定定的看着一個人的时候,就像是从山上咆哮着冲下来的猛兽,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凶狠溢出,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整個楚府都沒有人靠近他,他的确是……挺凶的……
“我有些话想要說。”
楚天妤知道跟他寒暄沒有用,搞不好会被直接丢出来,不如开门见山。
“……”
楚轻鸿微微蹙眉,身上透着无尽的冷漠,他沒有說话而是越過楚天妤进了厢房,楚天妤转身,就看到他转身砰的一声将那张破烂门关上。
“小姐。”
墨儿上前,神情有一丝紧张。
“四哥,我真有话要說。”
楚天妤走到厢房门口,透過镂空的格子看着裡面那道冰冷的身影,楚轻鸿转身朝着门口走来,楚天妤欣喜,结果人家只是开了门,拿着那拳头大小的肉朝着厨房走去。
說是厨房,不過是一個简单搭成的灶而已,不能挡风,也不能遮雨的。
“四少爷,小姐已经做了饭菜送過来了,您不用做饭了。”
墨儿上前轻声說着,可楚轻鸿却是一句话也不說,只是埋头忙活自己的,楚天妤看着他身上的补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看着他俊脸上冷硬的线條,心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四哥,那你先忙,我下次再来,我也沒有什么要說的,只是想来看看你。”
楚轻鸿的眼裡闪過一丝嘲讽,打开火褶子轻轻一吹,火苗燃烧起来的时候,他把火点燃,慢慢的生火。
楚天妤也知道自己這句话有些站不住脚,那么多年从来都不管他,不看他,如今却记起他了。
“你知道的,這些年府裡一直被二姨娘掌控着,我們也日子不好過,母亲被二房下毒,如今已是病入膏肓,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四哥,我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但我势单力薄,我需要你的帮助。”
上一世他其实是参加過考试的,只是楚西风暗中使坏,让他失去了那次机会,這一世,她要让楚轻鸿去考试,去出人头地。
“我先走了。”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楚天妤眼中泛出一丝心疼,转身离开。
踏出院门口,正要给他关上院门,却听到厨房那边砰的一声,楚天妤和墨儿冲进去一看,却在刹那间,墨儿惊得尖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