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听着便冷笑起来
邺王满身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過的激烈,哪怕他府裡几個侍妾加起来也不及怀裡這颤抖不止柔软身体的万分之一。
他感觉得到楚天妤在害怕,而且是很害怕,可她越是這样柔弱,他就越是炸裂,喘息间,邺王的唇离开楚天妤的唇,红着一双戾眸盯着她,冷声道。
“就算本王现在要你不合规矩,但邺王妃之位本王一定会给你,也会亲自迎你入邺王府,楚天妤,這不算辱沒了你。”
這话几乎让楚天妤如置冰窟,她紧张得呼吸短滞,双手死死的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长睫染着颗颗晶莹时,鼻尖泛着粉红,那娇艳欲滴的模样简直让邺王恨不得现在就把脱光了揉进自己的身体裡。
“我不稀罕邺王妃,邺王,就算你愿意娶,佟府也不会放過我,早晚我都会死在你的手上。”
“不会的。”一提這個死字,邺王的脑海裡就浮现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就会出现楚天妤被烧得痛苦非常,凄厉惨叫的凄厉模样,邺王的心狠狠的被刺痛,他俯身将楚天妤紧紧的抱在怀裡,霸道又冷冽的狠声道。
“不会,天妤,這一次本王一定会护好你,本王一定能护住你的。”
這一次?
楚天妤扬起湿漉的长睫,身子整個僵住,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仰着脸蛋……好一会儿,她才转动眼珠,慢慢移动,看向邺王的侧脸。
上一次她就怀疑邺王也是重生来的,但她希望不是,可這一次邺王的话在告诉她,他的确是知道上一世的事情。
邺王见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抽泣,垂眸看她,望进她眼眸裡的震惊时,邺王突然间变了脸色,捧着她的脸激动的问她。
“你也记得,你一定记得,对不对?”
楚天妤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凉,挣扎着想要离开,可身上根本沒有力气,一离开邺王的扶持就只能滑倒在地上,邺王握着她的胳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天妤,你记得前世的事情,对不对?你记得你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的妻子?”
“不……”楚天妤眼中恨意冲出,拼命的摇头,那样的噩梦,那宿命一样的折磨她根本不想再回忆起“我不记得,也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耳边。
邺王炙热的喘息涌来,像一片轻轻的羽毛,不断的轻拂着她白嫩的肌肤一般,楚天妤越来越害怕,可邺王却不再相信楚天妤,她的眼神和动作有太多的疑点,指腹勾开楚天妤的衣裳,邺王冷声道。
“既然你不說实话,那本王就帮你回忆,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上一世怎么要的她,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记得每一個小动作,记得她每一滴泪水,他不介意重来一遍,甚至可以比上一世更加的激烈,更加的惹火。
炙热的指腹探进了她的衣服裡,触到锁骨时,楚天妤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样,寸寸肌肤都剧痛起来,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挣扎哭道。
“你别碰我,我說。”
见她愿意开口了,邺王眼底闪過一丝光亮,强忍着身上那迸张的血脉,紧紧的睨着楚天妤,天知道他的指腹有多舍不得离开她的肌肤,身下的楚天妤就像是有魔一般,不断的吸引着他,让他着迷。
楚天妤紧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像是要掐进他的肉裡,她看着邺王,与他四目相触,直到恨意翻天覆地。
“我记得!”
這话出来的时候,楚天妤眼裡像射出无数把利箭刺向邺王,邺王也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楚天妤,眼裡的震惊简直无法言语。
怎么会這样?
邺王仔仔细细的看着楚天妤,低头将她眼角的眼泪吻进了唇中。
“告诉本王,都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死?”
楚天妤恨得撕心裂肺,伸手掐住了邺王的脖子,咬牙切齿用着力,邺王一动不动由得她撕扯着,看着她那样恨自己,邺王突然间有一种浑身泛凉的感觉。
“楚天妤,你听本王解释,听本王解释。”
邺王眼裡的慌意越来越多,他抱紧了楚天妤却又马上松开了她,像是不敢再碰她一样,双手扶着她急急的冷声說着。
“本王之所以那样对你,是因为你和江景年订亲,让本王恨了你,绝不是有意要那样伤害你,本王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楚天妤狠狠的怔住,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邺王。
原来。
有些人的喜歡是不管你喜不喜歡,你不要,他便要毁掉。
如果這样的喜歡也叫喜歡,那她宁愿离邺王远远的,宁愿从来沒有见過他,也从来沒有在朝堂上說過和亲的事情。
“楚天妤,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邺王府要和楚府联姻的事是本王亲口提出来的?”
“你忘了嗎?你把一切都忘了对嗎?”
邺王墨黑的眼眸裡戾意翻滚了起来,甚至還藏着一丝淡淡的失望,楚天妤茫然的看着邺王,她忘了什么?
“十一年前……那间糕点铺子……”
听着他的轻喃,楚天妤猛的扬起长睫,有一個画面就那样钻进了脑海裡,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她想起来了。
十一年前。
她去程府看望外祖母的时候,大表哥背着她出去玩,然后去了一间糕点铺子,因为要订做,所以她们在店子裡一边玩一边等,她在和大表哥躲迷藏的时候,无意间她看到一位丫鬟正准备喂吃的进一位精雕玉琢的小公子嘴裡。
只是。
她歪着脑袋看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那丫鬟脸上闪過一丝狠戾,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也分得清好坏的。
所以她冲過去一下子打掉了那丫鬟手裡的东西,那丫鬟尖叫了一声转身立即逃跑,邺王身边的嬷嬷发现不对,朝着這边冲了過来,一下子发现异样,顿时一個個吓得全身瘫软,一個個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
那丫鬟還沒逃出糕点铺子就把手裡的毒药自己吃进了肚子裡,跨出去的刹那间就吐血身亡,而大夫也验出来那是致命的毒药,见血封喉,一旦碰到了邺王就是大罗神仙也回不了天。
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楚天妤就不知道了,因为邺王身边的嬷嬷、护卫以为楚天妤推了邺王,对楚天妤横眉冷对,十分不礼貌,所以程江南冲上去甩了那嬷嬷几巴掌和他们理论几句,护着楚天妤走了。
直到后来邺王跟嬷嬷解释,大家才知道误会了小天妤,因着這件事情罪過实在是太大,她们便一起瞒下了這件事情,佟妃娘娘到现在也不知道楚天妤救過邺王。
邺王也并不想要了嬷嬷、护卫、宫婢们的命,所以這件事情他也一直沒有說過,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灿烂的少年渐渐的越来越心狠,越来越凌厉了。
“本王从十一年前就决定要娶你。”
邺王捏着楚天妤的下颌,直视进她的眼眸裡,怒火燃烧。
“是你,是你负了本王。”
“我从未說過要嫁你,何来负你一說,邺王,你這也强词夺理了一些。”
她又不是一個物件,又不是生下来就该属于邺王,他有什么资格怪她。
“就算你向皇上提出赐婚,可赐婚的圣旨一直沒有下来,更何况你的母妃和楚惜月、二姨娘勾结让我与江景年订亲,這件事情也要怪到我的头上嗎?”
如果从一开始皇上便赐了婚,皇命不可违,那她也沒有办法只能嫁给邺王,可现在不是。
邺王眼裡闪過一丝惊愕与怒意,這件事情他一直被蒙在鼓裡,他并不知道。
“是你们联手把我送到了死亡的路上,邺王,我們注定今生是仇人。”
十一年前救他不過是出于本意,如果她知道十一年后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她宁愿那时候让邺王死了算了。
“不。”
邺王摇头,眼中复杂不断溢出,甚至還染着重重的痛苦。
“不是這样的,本王从未想過要伤害你,是你不愿意本王靠近,是你先惹恼的本王。”
若是她愿意,他也愿意把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不论是什么,哪怕是皇后之位。
“通林巷有人要杀我,凶手就是他们四個,受谁的指使,不用我再明說了吧?”
总归不是佟府,就是邺王的人,這是他再怎么辩驳都沒有用的。
“不是本王,本王从未想過要你死,本王知道這件事情的时候,已是第一時間赶到了你的身边,见你无事才走的。”
他已经把那個和佟府联手的幕僚杀了,可這四個人进了佟府,佟府力保,所以才拖到今天。
听着邺王的狡辩,听着他的那些理由,楚天妤突然间就不想和他争论了,偃旗息鼓一般她静静的由着自己的身体滑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邺王看着万念俱灰的楚天妤,心底深处的慌意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蹲下身子将楚天妤抱在怀裡,闻着她身上的淡雅清香时,身体裡的窜涌又开始激烈的翻腾起来。
他是忍不住的,他知道!
“别碰我。”
邺王倾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裡,脸上痛苦异常,他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样折磨楚天妤,当时他只是恨极了她,恨她不该和江府联姻,不该嫁给江景年,可后来梦裡的事情越来越多,画面越来越清晰,他才知道,楚天妤不過是一粒棋子,一粒被算计得很彻底的棋子。
而且。
江景年和沈软软一纸状纸将楚府、程府告进了宫裡,引得程楚两府被灭了门,而那個罪名……邺王戾眸火焰燃烧,那個罪名……他看到了,只要他掀起這個真相,程楚两府照样要灭门。
“你知道,本王忍不住的。”
“那明天你就会看到我的尸体。”
楚天妤一动不动,她已无力气再动,邺王的身子狠狠僵住,他看着楚天妤,看着她的冰冷与拒绝,眼裡的戾意和恨意再次的翻腾起来。
“楚天妤,你别逼本王恨你。”
“你觉得我会在乎嗎?”
楚天妤语气裡的嘲讽十分明显,邺王紧紧捏着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捏碎了似的。
抬手。
他拔了楚天妤鬓间的一支簪子,楚天妤心中一慌以为他要杀自己的时候,却看到邺王将簪子刺进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与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邺王跌坐在楚天妤的身边,喘息间,额前青筋暴裂,他转头看着绵软无力的楚天妤,休息了片刻后将楚天妤抱在了怀裡,将自己的袍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等人来救。”
缓了缓,他又說道。
“這裡面有机关,我只能进来,不知道出去,本王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找的,楚天妤,這一次,本王护着你出去,下一次,本王一定不会放過你。”
他会狠狠的要楚天妤,哪怕她不愿意,哪怕一如上一世那般痛哭流泪求他放過她。
楚天妤飞快的从怀裡摸了一粒解药喂进邺王的嘴裡,半刻钟后,邺王的神情看起来舒缓了很多,楚天妤冷声道。
“你府中那么多的侍妾,回去之后好生舒展就好了。”
邺王冷冷的看着楚天妤,這是变着法子在骂他怪他府裡有人,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垂眸深深的看着她。
這是他与她第二次彼此依偎,相依为命,彼此扶持,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心脏深处那抹痛楚毫不意外的冲了出来,邺王痛得直蹙眉,這段時間他被梦裡的情景折磨得死去活来,直到今天全都說开了,那种尖锐的刺能才消失,可换上来的是一种更加凌迟的剧痛。
“快過去看看。”
头顶上传来杂乱的脚步,還有人喊话的声音,楚天妤和邺王齐齐抬头看向上方。
“他们在找你。”
楚天妤冷声說着,邺王抱紧了她,将长袍裹紧她。
“恩。”
看着不远处那四個血流满地的尸体,邺王只觉得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他一直暗中跟着楚天妤,今天的事情就不知道怎么收场。
若佟府当真伤害了楚天妤呢?
邺王眼裡闪過一丝寒意,扬眉看向入口处,他会怎么做?当什么也沒有发生?
轰轰。
隐隐听到暗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几道身影朝着這边奔了過来,昏暗的光线裡看着坐在角落裡的邺王和楚天妤。
佟尚书、佟大夫人、佟大少爷佟君临领着几名信任的下人全都愣住了。
邺王喜歡楚天妤,他们一早就都知道的,但他们沒想到邺王竟能把楚天妤护到這种地步,他几乎把楚天妤整個挡住,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所有的危险。
邺王妃只能是佟心瑶,他也只能爱佟心瑶,所以他们才不择手段的想要杀了楚天妤,断了邺王的念想。
“杀了她!”
佟大夫人转头戾色說话,下人们便冲了上来,邺王听着舅母的话,眼眸微抬,寒色戾重,冷声道。
“本王還是邺王,是也不是?”
這话一出佟尚书一行人脸色微变,只得放下手中的武器,齐齐施礼。
“见過邺王殿下。”
“你们记着,谁伤她,本王就杀谁。”
這话无疑是重重的打了佟府一家的脸面,佟尚书、佟大夫人脸色阴沉,這和他们与佟贵妃商量的根本就是两個方向。
佟君临冷冷的看着邺王怀裡的楚天妤,此刻的楚天妤不再像先前那样凶猛得像头猎豹,反而柔顺得像是一只高贵的猫儿,只待主人轻轻抚之。
她明明把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朵裡,可眼中却丝毫沒有惧意,反而有着深深的嘲讽。
动了动,楚天妤缓缓的坐了起来,這时候,她并不想惹怒佟尚书,增加自己的危险。
“邺王,你该知道心瑶一直都喜歡你,邺王妃的人选,也一直都是给她准备的,舅舅要的不是利益上的牵扯,舅舅也希望你们能琴瑟和鸣,夫妻恩爱,這样的日子才会幸福。”
“幸福?”
邺王像是听了天下底最好笑的笑话,怒视佟尚书。
“利益便是利益,舅舅和舅母又有几分幸福?”
佟大夫人的脸色几乎像开了染房一样,什么颜色都有,整個人几乎踉跄了一下。
就是因为她们之间牵扯的是利益,所以她们才一致希望女儿能過得幸福啊。
“我不管你說什么,总之她的命得留下。”
“那本王与她一起留下,舅父以为如何?”
邺王扬起冷俊又阴戾的脸庞,直直的瞪着佟尚书,他把楚天妤的簪子往自己脖颈上一放,狠狠戳着的时候,鲜血就那么溢了出来。
“你干什么?”
“住手,曜儿,你這是干什么,你是皇子身体贵重,怎么可以随便伤了自己?”
佟尚书和佟大夫人吓得脸无人色,看着鲜血从他的脖颈上流出来,两人一時間心急如焚也面无人色。
佟君临看着自己的表弟這失心疯的模样,拳头紧紧一握,這楚天妤生得貌美,当真是比男人手裡的利器還要好用,邺王一向手段凌厉,却也砸在了楚天妤的手裡。
就连他那個一向不闻窗外事的弟弟佟君瑶竟然也出面想要救下楚天妤,只是沒想到這個楚天妤胆子這么大,竟以身犯险闯进来了,可她不死,那他们所有的谋划就赤果果的露在了她的面前,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砰……
远处传来砸墙的声音,佟尚书一下子握紧佟大夫人的手,冷声道。
“不能久留了,走吧。”
佟大夫人却是眼中复杂溢出,她指着楚天妤戾色道。
“邺王殿下,要留下楚天妤的命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立心瑶为王妃,你已经這么大了,该知道瑶儿才是最好的助力,你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以大局为重,好嗎?”
“你若不答应,佟府必定倾尽一切力量击杀楚天妤。”
佟君临冷声說着,楚天妤微微动了动,腕上的袖箭悄无声息对准了佟君临,她的力气在慢慢的恢复,再等等她就可以动手了。
邺王微怔,随后伸手握住了楚天妤的右手,阻止她的动作,冷着嗓音点头。
“不過是一個王妃之位,喜歡就拿去。”
什么都可以给,心不能,他们总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去然后送给佟心瑶吧,想着邺王便以一种似笑非笑,嘲讽满满的神情看向他们,佟尚书实在是怒火中烧,但眼下也沒有什么好的办法。
与邺王翻脸那他们所有的谋划就会毁之一旦,毕竟他们也不能再让佟贵妃生一個儿子,培养长大,那样花费的時間太长了。
“楚天妤,你想活命,就必须答应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今日所见你不能言。”
“可以。”
楚天妤爽快的应下,只要佟府不来找她麻烦,给她机会布置就行,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他只說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又沒說以后不会产生仇怨,是不是?
“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守诺言,我就杀了你。”
佟君临冷声說着,楚天妤沒有說话,邺王抱起了楚天妤,身长玉立间,满身冷戾。
佟尚书看着自己的這個外甥,老实說,他当真是很满意的,這些年他沒白培养他,令他生得這般好,這般优秀。
暗门打开。
程墨初、杨乾坤、钱多多扑涌着冲了进来,踉跄着差点摔倒地地上,见到楚天妤程墨初吓得脸色惨白,冲上来一把夺下楚天妤。
“天妤,天妤,你怎么样?”
“他们伤你了?伤哪了?”
他们眼裡都有着害怕和泪水,心突突的跳得他们身体都发软,最怕的……最怕的就是楚天妤像沈十鸢一样,突然间就沒了性命。
钱多多和杨乾坤上下查看着楚天妤,楚天妤看着她们這般关心自己的模样,无力的靠在小表哥的怀裡,哽咽。
“我沒事,沒人伤我,是我不小心掉进来了,他们都是来找我的。”
說完。
楚天妤眼神冰冷看向邺王,她救了邺王一命,邺王救了她一命,邺王方才帮了她一次,现在她帮邺王一次。
他们之间再次扯平,谁也不欠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