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暗卫
楚天妤迫不急待的想要和他划清界限,想要远离他,可她也不想想,上一世的羁绊都沒有断完,才会有這一世的延续,她就算是躲,又能躲到哪裡去?
既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就一定会抓紧,会重新得到楚天妤,他会把楚天妤迎进邺王府。
佟家人听着楚天妤這样說话,那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开,佟君临眼眸微微眯了眯,這楚天妤還算是识相,這样一来,在他们几個人眼裡,他们就是楚天妤的恩人,而不是仇人。
“父亲、母亲,既然五小姐沒事,你们先去招呼客人吧。”
佟君临转身与佟尚书和大夫人施礼,佟尚书和大夫人微微蹙眉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身离开。
佟君临走到邺王的身边,眉眼裡染着一丝說不清、道不明,又隐隐有些倨傲的笑意。
“既然邺王殿下对心瑶情有独钟,那择日不如撞日,我們上去谈一谈订亲的事宜,晚些时候請父亲进宫一趟,早些下圣旨,這样也免了夜长梦多。”
佟君临說完這句话的时候,還刻意的看了一眼楚天妤,见她头埋在程墨初怀裡一动不动,一分伤怀的感情都沒溢出,眼底的戾意這才少了一些,转头时,他看着满身冰冷,戾意冲天的邺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請。”
邺王看了一眼楚天妤,上前与程墨初道。
“她受了惊吓,也很累了,你带她回去好生休息,让大夫看看吃两天安神的药。”
“好的,殿下。”
程墨初一脸茫然的应着,总也觉得邺王這话說的是不是太像自己人了?表妹可不是一般的讨厌邺王啊,甚至都能感觉她对邺王有一种很深的恨意,可邺王却似乎不讨厌表妹,反而眼神黏在她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么一個玩法?
程墨初表示自己還太小,有些看不懂了!
“去吧。”
邺王冷声說着,程墨初几人朝着邺王施了一礼,然后抱着楚天妤迅速离开。
“殿下,請。”
佟君临抬手請着邺王殿下,邺王裹着寒霜冷冷看着佟君临,抬手一拳击在他的脸上。
砰……
佟君临被打得身子往后一踉跄,就摔倒在地。
邺王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缓缓两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表兄。”
嗓音如冰,邺王缓缓俯下身子,看着地上狂怒的佟君临。
“本王并非非要佟府不可。”
佟君临额前青筋爆裂,双目赤红,怒瞪邺王冷笑。
“那殿下就脱离佟府试试,看看您還是不是那個位高权重的邺王殿下。”
啊……
邺王踩着他的胸膛重重地按压,佟君临痛得惨叫出声,邺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像個沒事人一样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佟君临抚着自己剧痛的胸口,又擦了唇边溢出来的血渍,看着邺王的背影,冷笑了起来。
……
白鹭院。
院子裡此刻也是忙做一团,程墨初带着她们回来之后,墨儿急忙吩咐了大家侍候四位主子洗漱换衣裳,一顿整理之后,又唤来了程大夫把脉,一把之下程大夫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赶紧去开药煎药,程墨初几個看着他忙上忙下蹙眉的模样,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问她。
“怎么了?怎么了?老程叔這是什么表情?很严重?中毒了?”
楚天妤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靠在软枕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表哥,看着他脸色煞白,吓得要哭起来的模样,伸手握紧他的手笑了笑。
“小表哥,你问這么多,我要先答哪一個。”
程墨初俊脸一喜,转头与杨乾坤和钱多多嚷道。
“還能开玩笑,应该是死不了。”
杨乾坤和钱多多瞪了程墨初一眼,程墨初抚着胸膛坐在楚天妤的身后往后靠着,却听到墨儿端着茶水进来道。
“小姐,四少爷来了。”
珠帘响动,大家抬眸一看,楚轻鸿端着热腾腾、香气四溢的酥胡桃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衣着素净却白皙俊美,款款而来的时候,越发像那玉一般的公子,程墨初几個起身与他见礼。
“四哥。”
“叫我轻鸿就好,当不得你们的大礼,這是我自己炒的酥胡桃,想送给你们尝尝。”
他知道楚天妤喜歡吃酥胡桃,于是连夜翻书查看怎么個做法,又让人出去买了一些回来尝了,炒了十几遍,又添了一些奶香在裡面,他觉得自己炒的可以和外面的比了,這才拿過来的。
“我尝尝。”
楚天妤眉眼染笑,急忙捏了放进嘴裡,随即被那鲜香脆酥的口感吸引得眯起了眼睛,长睫卷翘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這东西是有多少吃,杨乾坤和钱多多也抓了一把吃起来,随后两人都唔唔点头。
“四哥的手艺真是不错,都可以拿出去卖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大盘子酥胡桃就被吃得干干净净,楚轻鸿看着他们吃得香,冰冷的眼眸裡终是溢出一丝温暖,程墨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四哥你坐。”
楚轻鸿有些许的拘谨,可還是慢慢的坐下,看着楚天妤洗漱一净但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模样,他轻声道。
“佟府对你使诈了?”
“恩。”
楚天妤点头,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与她们說来,杨乾坤和钱多多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杯盏狠狠砸在矮几上愤怒道。
“這么說来,你還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合着被人谋害、算计了,還要藏着掖着?這佟府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這么不是個东西?”
“也就那個佟君遥是個东西。”
钱多多加了一句,杨乾坤听着点了点头。
“這個佟君遥通透,他想在天妤面前示好,好让天妤以后做事留一线,给他们佟府一條生路。”
“小姐,佟二少爷過来了。”
明艳进来施礼,楚天妤听着一怔,随后让她们去把佟君遥請进来,她们几個则急忙收拾好自己,又把吃食的渣子清理了,打开窗户透气,接着一個個规规矩矩的坐下。
佟君遥进来的时候,看到這么严肃的一面,眉眼裡的笑容便溢了出来,彼此上前打了招呼,楚天妤請佟君遥落坐,佟君遥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几個箱子。
“今日府上招待不周,唐突了五小姐,父亲和母亲觉得過意不去,所以让我挑了一些补品過来给五小姐赔罪。”
“哼。”
杨乾坤哼了一声,她们又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這压根不是什么佟府送来的,而是佟君遥自己送来的吧。
钱多多推了一下楚天妤。
“留着吧,喂狗也行啊。”
听着钱多多毫不客气的话,佟君遥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一派的和气。
楚天妤看着他俊雅如玉的模样,眨了眨眸,這人要么原本就是天真烂漫,要么就是心机巨深,不過她觉得应该是第一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于是轻声說道。
“多谢佟少爷。”
佟君遥端着茶水,见楚天妤收下了他的礼物,眉眼裡一片高兴。
說起来。
佟君遥看向楚天妤,要是沒出意外,楚天妤差点成了他的亲戚呢,毕竟他和邺王是表兄弟,和江景年也是表兄弟啊。
“父亲已经进宫去见皇上了,想必订亲的事情很快就有下文。”
楚天妤听着眼中阴雨沉沉,邺王和谁订亲不关她的事,可以這种方式订下来的亲她心裡膈应,說起来,邺王也是为了救她才和佟心瑶订的亲。
“我其实并不赞同父母的那些做法,只是我人微言轻,說了也不顶作用,他们确实有過份的地方,我只能代他们来向你道歉,請你大人大量原谅了他们。”
“我們說好了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楚天妤垂眸把玩着手裡的小玩意儿,轻声說着,佟君遥也是個聪明人,自然听出楚天妤话裡的意思,以前的不管了,以后的那就未必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朝着楚天妤施了一礼。
“我回去之后会多多规劝父母兄妹,让他们尽量不要伤害到你,五小姐,我先告辞了。”
“那我不送了。”
楚天妤轻声說着,随后看着佟君遥离开,就在他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楚天妤突然间开口。
“佟二少。”
佟君遥站定,转头笑看着楚天妤,门口有一抹阳光折射进来,映得佟二少身形如玉,俊雅端方。
“何家小姐不是良配。”
那何家小姐就是拿石头砸杨乾坤的那位,嫁给他之后,不到一個月就嫌他過于文雅,又嫌他不肯攀附官场出门沒面子,转身就和佟君临打得火热,被他发现后,佟君临和何小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推进湖裡淹死了。
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冰冷的湖水裡飘着自家少爷,佟府一直都以为他因为喝了酒,不小心跌进了湖裡,丧事办完后,何小姐查出有了身孕,于是佟府又将她供了起来,疼得比眼珠子還要紧。
须不知。
那何小姐肚子裡的种恐怕也是佟君临的!
沒几天,佟君临的妻子也查了有身孕,還有一個妾室也有身孕,府裡一下子多了三個有孕的,一時間府裡兴高采烈。
唯独冤死了一個佟君遥。
若不是他先前的善意,楚天妤不会說出這句话来,毕竟佟府的人,死得越多越好。
佟君遥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料到楚天妤会說這样的话,笑了笑他双目如星,璀璨溢光,朝着楚天妤施礼。
“我会仔细斟酌,若当真不合适,便退了。”
随后佟君遥便沐浴在阳光裡慢慢离开,走出楚府后,他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楚府,与下人佟七道。
“都道楚五是個废物,我看她惊才绝艳,聪慧得紧。”
佟七上前眼裡都是疑惑。
“少爷,五小姐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這是要拆人姻缘呀,您怎么還觉得她好?”
佟君遥笑着上了马车,好一会儿他才轻喃。
“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沒有說假话,我应该相信她。”
掀了帘子。
“佟七,你偷偷地去查一下何映月,這個月涨你月钱。”
“好呐,少爷。”
佟七一听說要涨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正好他母亲說要给他說门亲事,钱多一些,底气也足一些的。
不過。
佟七也觉得那位何小姐看少爷的眼神是有些趾高气昂的,說不定真有問題,想了想,佟七急忙赶着马车前行,回府之后,他得赶紧去查查那位何小姐……
還有。
上次他路過花园的时候,看到何小姐和大少爷在花园裡說话,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自家少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