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櫻花之約
冷霜城的低調不露聲色的行事作風與越天閣雷厲風行的狠辣作風截然不同,因此冷霜城雖爲武林正派人士顧忌,卻也無從下手。
冷霜城中大殿香菸繚繞,冷無雙身穿深藍緊身長衣,外罩玄色袍子,正對着棋盤,似乎在思考。旁邊站着是一個約摸二十歲年紀的男子,內束青蔥水紋薄彡,外披金色絲緞錦袍,藍玉腰帶下垂着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打扮得十分講究和標緻,此人便是冷清凌,亦是冷無雙的唯一的兒子。
“父親,如今越天閣勢力不斷擴張,若我們還不出手製止,恐怕到時便難以控制,不如由我帶人去消滅了它”
“越天閣你暫不必插手。”
“可是,父親,你就要任它這般肆無忌憚的發展嗎,前幾天又滅了我們兩個堂會,手段可謂十分狠辣。”
“物極必反,我們不出手,自然也會有人出手,我們不妨先看好戲!”冷無雙說畢,便果斷落下一子,似乎天下局勢便如眼前的棋局,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可是、、”冷清凌有點不依不饒,這十幾年來未曾有人如此放肆,居然敢得罪冷霜城,還打到上門來,這口氣,冷清凌怎麼都吞不下去。
“凌兒,平時不是讓你戒驕戒躁嗎,凡事多思考,少衝動,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冷無雙的語氣似乎有點嚴厲。
“孩兒不敢。”
上官莫邪和慕靈兒在落櫻山莊休息了兩日,便準備返回蓬萊山。晚上,月色撩人,落櫻山莊的櫻花正是含苞待放,那滿樹雪白的花蕾似一場冬日的初雪飄落枝頭,櫻花雖未綻放,卻在混合着清潤的月色別有一番韻味。上官莫邪站在櫻花樹下,擡頭看着滿樹的雪白,一時間竟覺得這景色實在太美了,忽然聽得身後輕輕的腳步聲,轉過頭頭來便看到司徒年。
“你說這櫻花什麼時候開呢?”
“我也不知道。”司徒年想了想,他亦未見過櫻花。
“開花的時候一定很美,雖然蓬萊山上也有很多奇花異草,卻不像這櫻花開得這麼燦爛,這麼熱烈!”
司徒年望着這滿園的櫻花,似乎正在吸收天地精華,等到某一時刻,便要給世人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綻放,司徒年自小看得最多的是紅梅,紅梅雖豔,卻總還是給人清冷之感,倒不像櫻花來得如此華麗壯美。
“若能看到它們開放的樣子就好了,可惜、、、”上官莫邪想到馬上便要回蓬萊山了,語氣竟有些遺憾。
儘管上官莫邪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司徒年明白她的意思,蓬萊山離此地甚遠,一來一回,這櫻花估計凋零了,況且此次她們回去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山,想到明天她們便要啓程,司徒年竟然心裏有些難過,還帶着些捨不得。可能是受到父親的從小教導,原本對離別與生死極爲淡然的司徒年此刻看着上官莫邪月光下的優美的側臉,心裏竟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情愫。
“算了,今年看不到,明天它還會開花,我們還能一起看對吧!”上官莫邪似乎看到司徒年臉上不捨的神色,笑着開導他說。
“當然。”司徒年見上官莫邪開朗的樣子也笑了笑,其中亦笑自己怎麼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年,其實你應該多笑笑,這樣的你比較真實!”
“真實?”
“你總是看起來很淡然,好像沒有波瀾一樣,總覺得這樣的你好虛無,只有你笑起來的時候,這樣的你才顯得更加真實!”
“是嗎?”
“我時常和師兄下山除魔抓妖,常常看到衆生困苦,生離死別、愛恨糾纏,總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痛苦和無奈,看到這樣一開始我總因爲自己的無能爲力而感到很痛苦,但是後來我漸漸想通了,若是人人都如此執着,便人人都活得不快樂,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力而爲,而快樂應從自己做起,這樣同時也會給別人帶來快樂。”
“你說得沒錯。”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但是都已經過去了,你就放下吧,不必再自責了。”
“可惜無論如何,我總是害死了他的母親,也是我讓他變成今天的樣子。”在上官莫邪面前,司徒年的心事似乎總是給她看透了般。
“年,過去對錯無法改變,我只希望你能夠每天都過得開心。”
司徒年撞上上官莫邪真誠而又關切的雙眸,心裏卻是泛起一片感動的漣漪,不禁微微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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