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防疫营杨参将 作者:沒落皇朝 您的所在位置: 地址:w.xunshu.org 下载本书: 5200尽在寻书網() 贺长龄也就這么多油水了,再榨就要防着贺老鬼翻脸了,一個正三品的云南盐运使,可是花钱买不到的,如果贺长龄能把這事儿办成了,杨家的钱也不算白花。 昆明附近的滇池就有大盐矿,只是开掘的手段不济,如果自己得了转运使一职,那可是发大财的位置。 云南的食盐,一直紧缺小半還要从外省运输,自己只要占下滇池附近的盐矿,三五年就能让老三在宜良花的钱,打十個滚。 无利不起早,防疫虽說积阴德,但花费太大,贺长龄不把這事儿办成,杨家也不会出死力,先让老三慢慢的干,拖上五七個月,不怕這贺老鬼不出力。 “那卑职尽力!” 杨士勤的话裡打着晃,贺长龄這個宦海老鬼岂能听不出来,歼鬼对歼鬼,只能实实在在做买卖了,盐运使看来非得许出去了。 “咱们平辈论交,卑职這话說出来就生分了,你们回去尽快控制云南府的疫情,万不可让他跑将出去,一旦瘟疫席卷云南,那就是滔天大祸。” 望着慢慢退走的杨士勤,贺长龄也准备出力了,不說别的,单单杨家在宜良的所作所为,就值這俩官帽子,這次的折子要好好润色了,当今的陛下崇仁孝之道,杨家父子這次把仁孝两字给占全乎了,事情应该办的成,自己应该也少不了一份嘉奖。 杨士勤回到武庄,自己先乐了,本来這次老三只想要個管云南产业的官职,這下可好官帽子、刀把子,戴的正握的紧,最让杨士勤高兴的還是防疫营的旗子,和自家老三的参将之职,有了這個杨家的刀手,就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兵马了。 再做事情也不用偷鸡摸狗一样了,老三劫鸦片也有了名头,自家的马帮,也不用再受云南境内关卡的盘剥了,单這两项就能收回本钱。 身在武庄的杨猛听到這個消息,也是大喜過望,老爷子想的不错,单单一顶参将的帽子,就足够本钱了。 但防疫的事情不能像老爷子說的那样拖時間,先稳住了疫情最为要紧,不然這鼠疫散播开来,对杨家沒有一丝的好处。 防疫不是一天两天的营生,等止住了鼠疫最凶猛的势头,拖上個一年两年也說的過去。 這次招收防疫营的人手,杨猛也大异往常,只招宜良当地的光棍,這一场鼠疫下来,宜良多了无数的苦汉,這些汉人也是自己平衡山民的一個手段。 无家无业的、家人死绝的、還有宜良的一些无赖,全被杨猛招进了防疫营,這次可是奉命办差,有些祸祸乡裡的无赖,直接让杨猛抓了壮丁。 两千人的防疫营,杨猛只用了五天時間就建了起来,這些人大多数是自愿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强拉的,自愿加入的杨猛分成了一拨,让老刀手们带着,那些個无赖,杨猛让新刀手带着。 沒有整训,他们学的就是如何防疫,這防疫营只是個架子,這次防疫肯定得死不少人,這些光棍无牵无挂,让他们来打头阵最为合适。 不是杨猛心疼抚恤的银子,而是不想让那些有家口,再遭大难。 防疫营的月钱,杨猛也依照着刀手们的标准,每月五两银子,防疫期间每月加十两,這個价钱足够让许多人卖命了。 学防疫的知识就是整训,新老刀手们,也下了狠心,皮鞭敲打着這些人,在快速的学习防疫知识,一個個新兵,都老老实实的学着。 不是想学,而是不敢不学,为了快速的堵住鼠疫,杨猛也是下了狠心,第一天反抗管教的二十几個人,被他亲手剁了脑袋。 一個個挂在竹竿上的脑袋,就是最好的鞭子,第二天杨猛只杀了五個,第三天一個,第四天這些人知道了什么叫命令。 握刀而立的杨猛,就是防疫营的命令,他指的方向无论对错,哪個敢不上,脖埂子就得挨刀。血腥的鞭策,让這些人飞速的成长着,十天,几经改进的防疫手段,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疫情不等人,多一天就要死上几百上千人,這防疫营刚刚有了架势,杨猛就把他们派到了云南府四县七散州,命令很简单,让当地团练配合,封锁云南府防疫。 杨猛带着三百刀手坐镇昆明,防疫营的人手,都是就地征购物资,钱杨家来付,因为杨家的名号,這次防疫也得到了许多地主豪绅的支援。 不是甘心情愿,也是被逼无奈,這痒子症太吓人,沾上就死,根本沒有一丝活路,疫情控制不住,這些地主豪绅的头上,就时刻悬着一把利刃。 一边防疫,一边拉人手,杨猛坐镇昆明也丝毫沒闲着,手底下的三百刀手就是教头,一队队从云南府各州县招来的光棍民壮,就是兵员。 简易的军营,就扎在昆明城外,杨猛坐镇昆明,一边要控制昆明的疫情,一边還要大批的新人,時間紧迫,鼠疫多扩散一天,整個云南府,都要死上千余人,为了让防疫营,遍布云南府,杨猛手裡的刀,就沒有一天不杀人的。 血腥的防疫营也惊动了云贵总督贺长龄,练兵不是這么练的,防疫营十根竹竿百颗人头,已经在昆明县城传的沸沸扬扬,杨参将为了防疫,怒斗阎罗也被传为了美谈。 杨猛在這個时候疯狂的杀人,昆明的百姓反而称赞他,让贺长龄很是不解,他决定探探,昆明城外的防疫营。 贺老大人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了杨猛行刑,二三十号人,跪在军营的门口,杨猛挨個砍头,整個防疫营大门口,扬的全是生石灰,可這厚厚的一层生石灰,也盖不住酱紫色的地面。 掀着轿帘贺长龄看到了這一幕,二三十颗人头,二三十條姓命,转眼间就沒了,這可惹火了贺老大人。 “杨三,本督是让你防疫来的,不是让你杀人来的,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杀了百十号人,不等瘟疫到来,昆明的百姓就会被你杀光啊!” 呆霸王這個祸害,這事儿哪是读圣贤书的贺长龄能容忍的,刚刚在折子裡夸了杨家父子仁孝,這位可好,当着昆明阖城老百姓的面,大开杀戒,這個要是传到了朝廷耳中,自己可就要背上欺君之罪了。 “总督大人,不得不为啊!云南府鼠疫肆虐,拖一天就死数千人,防疫营的人手太少,杨三只能在各地招募无赖,一是他们胆大,二是家裡沒有挂碍,三是为民除害。 除了在宜良招的那批人,后来的這些都是各州县的地痞、混混无赖,這样的人最是难管教。鼠疫還在扩散,防疫之人紧缺,杨三不得不痛下杀手,来让他们学习防疫的手段。 总督大人要是觉得杨三做的不对,可以直接拿下杨三,问一個滥杀之罪。大人!杨三杀人是为救人,人手不足之前,杨三手中的刀也不能歇!” 原来如此,贺长龄也大为惭愧,一石二鸟的法子,這简直就是老天为云南防疫所准备的,清剿了各地的恶霸,瘟疫之后,云南府的风气必将一新。 而這些地皮恶霸,也有了赎罪的机会,也能为云南府的疫情,出上自己的一份力。 “就這么办!旁人诟病你杨三,本督为你作保。這疫情可控制住了?银钱可還宽裕?” 法子好不是真好,只有控制住了疫情,才算是好,不然再多的理由也是滥杀。 “有防疫营在的地方情形已经大好了,但人手不足,一些村寨的疫情依然严酷。银钱倒是不急用,现在杨家的防疫物资,都是在各地赊欠的,等瘟疫過后,我杨家再一一偿還吧!” 防疫的花费,确实巨大,虽說有各地的地主豪绅捐献物资,可杨家赊欠的物资,也快過百万了。這些钱杨猛不得不花,他一直把云南当成了自己的地盘,鼠疫不比民乱,一旦大规模的爆发,死的人就不计其数了。 “還得多长時間才能控制疫情?” 這個是贺长龄最关心的問題,這痒子症极为难缠,以前发疫的时候,最长持续過四五年。 “沒准!宜良是最先防疫的地方,至今已经快两個月了,依然每天死亡十数人,防疫不比治病,這是個细致的功夫活,做好了防疫,只能等瘟疫慢慢散去,不然一個懈怠,這疫情就会如猛虎般反扑。” 這次杨猛說的是实话,鼠疫沒有治疗的办法,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严防死守了。 “你這裡安心做事,本督做你的后台,疫情一定要控制住,缺什么說话,只要是可以办的,本督尽快给你解决。” 云南府的疫情,贺长龄也清楚,自发疫以来,各地的禀帖不断,自防疫营建成之后,疫情已经得到缓解,這是不争的事实,杨家這次算是立了大功,贺长龄也在划算着,是不是把杨家的防疫之法报给朝廷,也好催促一下,上次的折子。 “总督大人放心,只要杨家還在,這疫情杨三怎么也要控制住,钱沒了咱可以再赚,人沒了可就什么都玩完了。” 杨猛說這话,也是想提醒一下這位总督大人,自己的帽子還是個虚的,老爷子那裡也是個暂署,你贺总督的事情沒做好,而我們杨家可是出死力了。 贺长龄也听出了一些味道,于公于私杨家都尽力了,這样的人家得不着好处,也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看来防疫的折子,也该上一道了,也让京城裡那些官老爷知道,不摸拢好杨家,這疫情也是两說的事情。 京城裡多的是御医,這個折子递上去,也不怕他们推敲,痒子症可是朝廷也关注的疫情,這防疫的法子,做不的假。 “你们父子就安心做事吧!挡住了瘟疫,云南府的老老少少不会亏待你们杨家,朝廷也是一样,你们毁家纾难,朝廷的恩赏,也不会吝啬的。” 云南府出了杨家這么一個仁孝忠诚之家,這個可是大好的名声,贺长龄也想明白了,杨家得到朝廷的褒扬,自己脸上同样有光,到时候云南志,少不得记上自己一笔,第一個挡住痒子症的总督,也稳稳的落在手心之中,跑不掉了! ; 寻书網()书友同时在读: 5200問題举报:請发评语 寻书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