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毁家纾难 仁孝杨家 作者:沒落皇朝 小說搜索 第一卷彩云之南凄凄惨惨文/ 有了贺长龄的保证,杨猛心裡也有了底,這次算是名利双收了,只要老爷子坐稳了盐运使之位,這次的花费,只是些许本钱而已。(的小說站) 杨家的收获远不止于此,因为這次瘟疫,云南府的许多地主豪绅,都在寻思着离开云南。痒子症在云南的威名那可是用人命填出来的,自瘟疫开始,就有不少人开始举家逃离了。 杨猛防疫封锁了整個云南府,小门小户可以走個干净,可那些有家宅牵连的富户们想离开云南府就难了! 有几個铁了心想离开云南的富户,也借着机会,给杨猛上了一份厚礼,不为别的只为逃脱死劫,云南爆发痒子症,這個可是有歷史的,持续几年也是常事,呆在云南几乎就是找死。 万贯家财、无数良田,对上痒子症屁用沒有,這疫病可不分贫富,沾上了就是個死。滇西的混乱,平民老百姓或许不知道,但這些富户的消息也是灵通,瘟疫、民乱,云南已经不是乐土了,兑了云南的地产,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无忧无虑的好曰子,成了笼罩在瘟疫恐惧之下,大多数云南府地主豪绅的梦想。 杨猛也看到了机会,开始在云南府频频出手收购农庄、私窑,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云南的乱局让這些不动产的价格跌的极惨,原本数千两买来的土地,现在能卖個三五百两,就是大喜事了。 许多找不到下家的富户,都打算不要土地房产,直接带着细软跑路,但杨猛的防疫营却与各地的民壮一起,将整個云南府给封锁了。 锁境!這個可不是什么好征兆,這下云南府的地主们可坐不住了,有了一個打头的,其他的纷纷响应,昆明的防疫营,也快成了集市,到处都是来打通关节,希望离开云南的各地富户。 防疫需要大量的银子,再动手购置田产,杨猛也扛不住啊!防疫和购置田产,凭宜良田庄的实力,只能做一项。 问了一下丁保钧,這位原本杨家的大管家,却一脸轻松,三爷這人非要自己硬顶着,這事儿给老爷子一說,只要武庄出点血,事情很好办的。 可杨猛不同意啊!杨家有自己的买卖,這些都是需要本钱的,一旦自己从老爷子那裡,抽了大量的银子,影响到杨家的本行就不好了。 田产、防疫,都是自己要弄得,决不能把压力带给整個杨家,万一自己這裡败了,杨家還是個归宿,杨家若是败了,自己连個归宿也沒了。 周士清的家财、宜良典史的家财、第一次出货的收入,這段時間也用了三分之一了,防疫是個大头,购置整個云南府的田产,更是個无底洞。 就在杨猛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丁保钧提了一個建议,那就是赊欠,银子拿来买田产,防疫的物资先欠着,给商户们许下厚利,凭借收购来的田产做抵押,周转一下,各地的商户应该会给杨家這個面子的。 這就是杨猛赊欠的原因,這段時間,杨猛在整個云南府,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无数的田庄,等鼠疫平息,這些土地升值了,裡面的赚头,也足以支付防疫的费用了。 田产杨猛是不会卖的,只希望大哥那裡一切顺利,如果三百万鹰洋到手,自己這裡的窘境也会迎刃而解。 贺长龄想知道防疫的法子,杨猛也不吝啬,直接让刘一贴去了总督府,這位总督大人,询问防疫方法,杨猛也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表功而已,他贺长龄有功,杨家就有功。 如果這老不死的敢吃独食,杨猛也有对付他的办法。 在刘一贴的帮助下,一份很专业的折子,又被贺长龄递了上去,這位贺老大人還算忠厚,沒有吃独食的打算,而且两份折子裡,对于杨家他也不吝赞美之词。 吃独食,只怕军机处的那些老鬼看不過眼,给自己下绊子,那些個老东西可是真正的歼鬼,勾连党羽、打压异己是他们最为拿手的本事。 贺长龄的办法也简单,那就是让杨家的作用变得不可替代,云南防疫是件大事,沒了杨家,凭云南官府還真做不了這個。 在折子裡,他把杨家的作用,提到了很高的位置,杨家在云南的瘟疫就挡得住,杨家不在,云南就会爆发大疫。 事情他說明白了,如果自己的承诺沒有兑现,云南发了大疫,军机处的那帮老鬼,也逃不了,两份折子一先一后,直接把自己的罪责,减到了最为低微的程度。 贺长龄的折子发到京师,的确被军机处的老头子们给压住了,开什么玩笑,你贺长龄在云南卖官,就知道上折子,不知道递好处啊? 一個三品的参将,军机处的官老爷可以准了,這绿营的玩意就是烂大街的东西,不說花钱买,就是白送有些人也不愿意要,這样的虚帽子许出去再多,也沒問題。 可云南盐运使一职,是個肥的冒油的帽子,你贺长龄收了人家多少好处,把一個无名无姓的王八蛋,往正三品实职肥缺的位子上顶?你拿了银子想顶他上位,也该有些眼色,光有折子沒有孝敬,算個什么玩意? 军机处的大老爷们,胡子一抚眼皮子一耷拉,贺长龄的折子,就被丢到了犄角旮旯。可這第二份折子一来,這些老爷子可就坐蜡了。 贺长龄這狗东西,打的好算盘,第一份折子看着平平无奇,可配上第二份折子,就是個要命的陷阱,到时候云南发了大疫,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得跟着吃瓜落。 好在云南路途遥远,弄個說法糊弄一下,也說的過去,当天贺长龄的两份折子,就被递了上去。 六十多岁的道光皇帝,最近几年活的也很窝囊,自庚子年起,好像就沒什么好事儿,庚子一败洋人就骑到了大清脖子上。 庚子年的《穿鼻草约》,辛丑年的《广州條约》,壬寅年的《江宁條约》、癸卯年的《五口通商章程》,甲辰年的《望厦條约》、《黄埔條约》,今年又来了比利时,這煌煌大清,就沒有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望着今天的折子,头一份就是云贵总督贺长龄上的,云南是個是非窝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康乾盛世的时候,云南是個好地方,一年单单抵京的精铜就有一两千万斤,各项产业欣欣向荣。 可到了自己父子手中呢?先帝嘉庆爷,见证了云南的败落,先是铜课不济,后是连绵不断的民乱,大好的云南,现在也成了无底洞,军资俸禄都拿不出来,還要让朝廷和周边各省的支援。 贺长龄上了折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本来就不好的心情,這么一闹,道光陛下的老脸,也阴沉的快挤出水来了。 国事为重,臣子们上了折子,做皇帝的不能不管,拿起贺长龄的第一份折子,他细细的读了起来。 “有些意思……” 云南出了杨家父子,他们做的事不错可堪嘉奖,但贺长龄许下的官职,就有些昏庸了。這样的义民,许個虚职就行,让一個商人掌管云南的盐业,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正要批复斥责一下贺长龄,這位云贵总督的第二份折子,又落入了眼帘。道光陛下放下已经提起的朱笔,拿起了第二份折子,紧皱的眉头慢慢的伸展开来,心情也越来越好。 “好!毁家纾难、仁孝杨家!” 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声大喝,可吓坏了周围的太监、宫女,這又是出什么事了,当得皇上這么大喊大叫的。 望着周围目瞪口呆,一脸谨慎的奴才们,道光陛下心情大好,‘哈哈’的开怀大笑。 如果……如果大清的子民都如杨家父子一样,那夷人算什么?肆虐云南近百年的瘟疫来了,人家父子家也不要了、命也不要了,毁家纾难父子合力生生挡住了瘟疫,而且收效极为明显,這個贺长龄,說的不明不白,差点埋沒了人才。 看看人家杨士勤,自己是個商人,自家富了依然不忘行善积德、保境安民,再看看东南沿海的那些臣子们,打仗打不赢,谈判也不行,张口哭穷倒是一個顶俩,兴盛的大清就是在這帮子无能之人手中败落了。 這事儿得大办,激励一下举国上下昏昏然的官员们,看看人家一個平头老百姓是怎么做事的,树立一個典范,让全大清四万万百姓,就照着杨家的样子做事。 “让军机处的臣工们,過来议事。” 该怎么嘉奖赏赐,也是有学问的,道光皇帝可不是一腔热血的小毛孩子,亲政二十多年也算是勤勉,贺长龄的法子,只是针对杨家的,朝廷要把這事儿办的风风光光,让整個大清的百姓都看到,对大清仁孝忠诚是不会吃亏的。 军机处的老爷子们,擦干了头上的冷汗,亏得皇上只顾着高兴了,沒有提奏折的事情,不然這趟就被贺长龄那狗东西坑了。 君臣一起商议了一下,官职就按贺长龄所說的办,但是特别给了杨士勤一個世袭一等男的爵位,要不封赏下去,儿子和老子的官阶一样,虽說那绿营的参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說不好听啊! 封官容易可赏赐就难了,杨家防疫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几百万两的银子,朝廷可不能填這個窟窿,但不赏赐,朝廷的脸面也就沒了。 揣着肚子裡的火气,诸位军机处的老爷子,也拿出了翻天的手段,痛陈厉害,把云南的铜课交给了杨家。 你杨士勤不是有钱嗎?你不是经营得法嗎?你不是和贺长龄合伙坑我們嗎?正好云南的铜课凋敝,把整個云南的铜课交给你杨家,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遇啊! 俗话說的好,盐铁不分家,再加上個铜课,這杨士勤也当得,做好了大家脸上有光,做不好再拿你杨家开刀。 這個主意倒是合了皇上的心意,杨士勤总归是個商人,给他個督抚的官职,不是不行就怕他担不起来,先拿云南的盐课、铜课,练练手也好,如果這杨士勤真是人才,到时候再提拔他,還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表功牌坊,這些当然缺不了,還得昭告天下,云南杨家忠诚为国、毁家纾难,朝廷也是大气,把云南的铜课交给杨家管理,让天下人也看看大清的心胸。 道光陛下,本想着招来杨士勤当面表彰的,但云南的有瘟疫,這個想法被一众老臣给否了。 见不着杨士勤的面,道光陛下也不吝啬,赏了许多宫裡的小物件,還亲自提笔写下了‘毁家纾难、仁孝杨家’八個大字,并让造办处,依着這個做了匾额,让杨家风光一下。 疯狂()推薦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