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高热七天一方见效 作者:未知 王旭刚刚和赵凯在福生堂坐定,门口就进来三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六十多岁的老人,身穿一件对劲短袖,這样的打扮,真是很少见,乍一看像是乡村的老农,不過走进来身上却自有一股气势。 跟在老人边上的是一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怀裡抱着一個六七岁左右的女孩,中年人一身西装,走過来龙腾虎步,抱着一個孩子,身子也很笔挺,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后面跟了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 看到有人进来,王旭和赵凯急忙起身招呼,自打三人一进门,王旭就看到中年人怀裡抱着的孩子,远远的也能听到孩子急促的呼吸声。 “来,快把她放在床上。”王旭走上前,伸手在女孩的脸上碰了一下,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一指边上的针灸床道。 中年人不敢怠慢,急忙把孩子放在床上,王旭仔细的打量着,只见孩子眼睛紧闭,脸色绯红,使劲的喘着粗气,嘴唇也看上去干裂了。 王旭轻轻的掰开女孩的嘴巴,打算看一看舌苔,掰开女孩的嘴巴,一股浓郁的臭气就从女孩的口中呼了出来。 王旭拼住呼吸,仔细的看去,只见女孩喉核肿大,很是吓人。 “這個现象持续了多长時間了。”看完女孩的症状,王旭的三根手指才搭在了女孩纤细的手腕上,一边诊脉,一边向边上的老人和中年人问道。 “持续一個礼拜了,刚开始以为是感冒,服用了阿司匹林等药物,服用之后出了一阵汗,之后又复发了,体温高达四十度,进了许多医院,找了很多医生,一直不见好,這两天更是大便关闭,孩子几乎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中年人急忙說道。 王旭点了点头,听了三分钟脉搏,然后松开手指,眉头紧皱,這女孩的脉像细数,舌苔黄厚,高热持续一個礼拜,很是棘手啊。 沉吟過后,王旭又转過头去问道:“這一個礼拜,都用了大概那些药物還记得嗎?” 听到王旭发问,中年人急忙从衣兜裡掏出一叠厚厚的单子,递给王旭道:“這一個礼拜的治疗病历,都在這裡。” 王旭接過去,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這個女孩的病症先后用了数十种药物,其中中西医皆有,先后被当做败血病,呼吸道感染等好几种症状。 翻看到后面,王旭竟然从中发现了刘谦城开的方子,刘谦城也先后尝试了银翘马卜汤和五味消毒饮等中药方剂。 看到這裡,王旭抬起头来问道:“你们也找刘谦城刘老医治了?” “不错,前天去的高川,诊治了一天多不见效果,是刘老推薦我們来這裡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焦急的问道:“王医生,這個病……” 王旭皱了皱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来回的走了起来,按照他的诊断,這個病算是感邪入裡之症,邪在气分,波及营养,按說清气凉营就可以见到效果,可是刘谦城的银翘马卜汤合五味消毒饮等方剂竟然也沒见效。 单从女孩的症状来看,此时的女孩已经被热邪摧残的十分衰弱,邪势之顽劣大有内陷的可能,若是不能及时控制,一旦正气耗尽,那么后果就严重了。 当务之急,自然是应该先给女孩退热,可是這该怎么样用药,王旭一时之间還沒有注意,从女孩這一個礼拜的治疗過程来看,中西医都沒有什么效果,可见這個病不能以常理论之。 来回走了几步,王旭再次在女孩面前站定,仔细的看了女孩一会儿,女孩脸色绯红,高热严重,明显已经热邪化火,火炽成毒,而且毒势严重,充斥表裡。 想到這裡,王旭猛然间眼睛一亮,這個病的关键就是這個高热火毒,毒邪不祛则诸证难消,之前刘谦城所用的清热解毒凉血泻火的方子之所以沒有效果,就算是因为攻毒不力,泻火虽然方法对了,不過却沒有对症這個火毒。 想到這裡,王旭顿时有了主意,這個病要想见效,必须攻毒荡浊,顿挫火毒之势,才能拔出病根,而且此时的邪毒已经外窜经络,内功脏腑,以至于三焦同病,单独用一种方法自然是难以奏效。 而且女孩年纪太小,身体有很虚弱,被高热折腾了一個礼拜,无论是饮食還是休息都欠缺,药力有不宜過猛。 结合這些情况,王旭瞬间想到一個经典方剂——防风通圣散。 這防风通圣散乃是一道表裡同治的经典方剂,是金代名医刘完素《宣明论》中的一個方子,属于解表通裡的良方,事实上并不适合攻毒散火。 不過女孩這個症状先后用了好几种清凉泻火的药物都无济于事,王旭自然不能再耽搁,只能用這個方子一试,从疏风散热入手。 王旭斟酌已定,正准备开方抓药,突然诊所外面传进来一個爽朗的声音:“呵呵,王旭啊,我可是听說你和姚家……”伴随着声音,钱佑生大步走了进来。 走进诊所,看到裡面的情况,钱佑生急忙止住声音,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焦急不已的老人和中年人尴尬的笑道:“你這是有病人?那我就在边上等一会儿?” 见到是钱佑生,王旭急忙道:“钱老,您来的正好,這個病症您過来看看,也可以参详一二,帮我出出主意。” 听到王旭邀請,钱佑生也不客气,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女孩的情况,也是当下眉头紧皱。 “高热七天,热邪严重,高川的刘谦城刘老也医治過,用了银翘马卜汤和五味消毒饮等多种清热解毒的方剂,均未见效。”王旭在边上說道。 钱佑生闻言,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情况是感邪入裡太快,导致邪气大盛,为火炽毒盛,气营而燔的症状,而且孩子身子虚弱,表裡三焦同病,不好用药啊。” 王旭点了点头道:“您說的不错,這個病必须三焦同治,而且不能用药過猛,我正好斟酌了一個方子,打算一试,您老给点意见。” “赶快說来听听。”钱佑生急忙问道,他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听到王旭已经有了头绪,自然迫不及待。 “我打算用防风通圣散试一试,您老看如何?”王旭說道。 “防风通圣散。”钱佑生一愣,然后道:“這是解表通裡,疏风散热的方子,对火毒应该沒什么效果吧。” 王旭点了点头解释道道:“防风通圣散确实不擅长攻毒败火,不過却集发表,攻汗,清热,泻火解毒等多功能为一体,起上下分消、表裡同治的作用,针对這個风热雍盛,表裡俱实之症或许有奇效。” 听了王旭的解释,钱佑生沉吟了一下道:“你說的有理,可以一试,這個防风通圣散即便是无效,也不会加重病情。” “好,我這就开方。”王旭点了点头,他原本已经有了主意,让钱佑生诊治,也是为了多听听意见,眼下看来,唯一合适的就是這個防风通圣散了。 王旭走到就诊桌,写好药方,然后递给钱佑生,让钱佑生观看,這才向老人和中年人道:“孩子的病情不容乐观,我斟酌的這個方子先试一试,要是不行,再想他法。” “拜托了。”一直沒有怎么开口的老人点了点头說道。 自从进了诊所,王旭的一举一动,老人是都看在眼中,进了门,王旭一心就放在女孩身上,也沒有问他们的来历和身份,专心斟酌病情,别的不說,单单這份心就让他对王旭高看了一眼。 得到老人同意,王旭才从钱佑生手中拿過药方,递给赵凯让赵凯抓药熬药,他自己则拿出针袋,解开女孩的衣服,给女孩针灸了一翻,散热解毒,用以辅助汤药医治。 等到王旭针灸完毕,赵凯就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出来,王旭亲自试了药,给女孩服下,就在边上等着效果,钱佑生也不急着离开,同样很好奇這個方子的效果如何。 女孩服药三個小时之后,王旭再次让赵凯端了一剂汤药過来,给女孩服下,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了。 随着时针的不断摆动,第二次药物服用之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女孩的肚子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听到這個声音,王旭顿时大喜,急忙扶起女孩,向中年人道:“带她去卫生间。” 中年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面露喜色,抱着孩子去了卫生间,刚才的声音很明显,即便是中年人不懂医。也听得出是孩子的大便通了。 等到中年人抱着孩子从卫生间出来,女孩一直紧闭的双眼竟然已经睁开了,虽然依然无神,不過看上去清醒了不少。 看到女孩的样子,老人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向王旭感谢道:“王医生,這次真是多谢您了。” 王旭摆了摆手道:“老先生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是我该做的,孩子的大便已经通畅,体温也降了不少,回去之后让孩子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過来复诊。” 向老人說過之后,王旭不等对方說话,又转過头去向钱佑生道:“钱老,您明天要是方便,就過来一趟,我明天有点急事,要去港岛一趟,可能顾忌不上,這复诊的事情或许就要麻烦你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