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癫狂的亨特
幻月等人踏着夜色,在林木间穿插,在海伦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栋木屋前。
“要不,就這裡吧。”
海伦娜停下盲杖的敲击,气喘吁吁道。
“嗯,而且這附近,好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呢!”
幻月观望着四周,点头說道。
虽然面前的木屋也十分破旧,但正如幻月所說,周围已经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推开破烂不堪的木门,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扑向众人,嘎吱嘎吱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屋中。
屋内的家具很少,一個木柜,一张破旧的木床,木质的工作台和腐朽的凳子,无一例外都积攒着厚厚的灰尘。当然,這栋木屋,曾经可能并不只這些东西,但现在也都腐败的差不多了…
“咳咳,這味道有够呛的…”
裡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說着。而除了白桦和海伦娜,其余人也是纷纷捂住了自己鼻子。
白桦从人群中走出,率先走进了木屋。并不在意被掀起的尘埃,白桦找了個角落,盘膝坐了下来,驱动异能,开始祛除手臂上的冰。
手臂冻结,虽然让毒的蔓延减缓了很多,但時間长了,就算不考虑蛇毒的蔓延,手臂细胞活性也是個不可忽视的問題。
冰刚被去除,手臂上的神经都還沒反应過来,那蛇毒就先一步加速了侵蚀的速度。
蛇毒瞬间蔓延至臂膀,白桦不慌不忙在指尖凝聚成一柄小刀,毫不犹豫的,他用力一刀划破了虎头肌。
黑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右胳膊再次被冻结,挡住着蛇毒前进的道路。毒血落在木质地板上,刹那间便腐蚀了陈旧的木板,连同木板下的土地也是丝毫不打算放過。
几滴血落在同一個地方,一個四五厘米深的小坑即可诞生。显然,這蛇毒的威力相当恐怖,比之黑蛇喷射的毒雾强了数倍不止。
见到蛇毒的厉害,桦叔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不安。催起异能,稍微减缓了毒血喷射,他缓缓的将毒血有意的聚集,流入同一個小土坑中,防止它们无差别的喷射,伤害到少爷他们。
而那手起刀落排出蛇毒的一幕,也让随之进来的其他人都看到了全過程。
血淋淋的伤口,恐怖的蛇毒,惨白色的手臂,以及手臂上迅速扩张的暗绿色,无一不在震撼着众人的心灵。尤其是那血液中的蛇毒,威力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瓦尔莱塔惊恐地捂住了微张的小嘴,裡奥、麦克、裘克和亚伦也有些变了脸色。虽然之前他们杀蛇人杀得很利索,都见過血肉横飞的画面,但那些身形怪异的蛇人,暗红色如同浆糊般的蛇人血,却并沒有让他们走太多感触。那种种因素都只顾着刺激他们的危机意识了。
反观幻月和克利切,虽依旧被桦叔那严重的伤势惊到了,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海伦娜则是显得最淡定的那個,因为她的异能看到的事物是轮廓、无色彩。
“你们先恢复一下体力。”
幻月一边走向最近木墙,一边神情凝重得說着。
现在這群人中,只有他的体力、异能,各方面消耗還算小的。這守门的工作,很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神圣庇护!”
幻月一手轻轻贴在严重老化的木墙上,身上圣光大放。圣光涌向手部,传输到木墙之上,随即蔓延整個木屋。白金色的光辉一闪而逝,似乎融入了木屋的每一個角落。
“這样就可以了,虽然沒有太强的防御力,不過還是挡住一些小毒蛇的骚扰的。”
回到人群中坐着,幻月看着正在默默恢复异能的众人,相继无言。
湖景村,大湖畔旁,一艘废弃多年的破木船,在今天,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原地休整。”
船内,埃裡克冷静的下达指示。
直到這时,他的指示才使众人稍微放松了警惕。满头大汗的伊莱收起了狩猎之弓,他并沒有受伤,也沒有中毒,被身旁的前辈们保护的好好的。但长時間召唤并使用灵武,让他的异能已经所剩无几,体力消耗也几乎见底。
在占卜师中,受伤最重的是哈米德。他的言灵对蛇人大军毫无作用,战斗都只能凭借天阶级顺带的强大体魄,去抵御伤害,去杀敌。
因此,他除了表面的伤外,体内也积攒了不少的毒素。那些毒素堆积在他体内,导致他根本不敢再乱用异能,那会带着這些毒素更快速的遍布五脏六腑。
好在,有第四占卜师维裡莉姆在帮他压制毒素并尝试祛除,让他不至于毒发身亡。
而剩余的占卜师,虽也受了点儿伤,但都不算太严重。其中,情况稍稍有些不妙的,就是亨特了。
占卜师中,他的精神最不正常,异能精神区域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可以說,他现在就是個不定时炸弹,你根本不知道他会不会爆炸,什么时候炸。
“亨特…”
“加文尔…明明都向我呼救了的…是我…是我沒有,沒有遵守约定…”
亨特身旁的占卜师辛卡利.克洛伊,正想上前安慰两句。亨特却突然有些神情恍惚的,呢喃着一些莫名的话。
“亨特,别這样,那不是你的错。”
克洛伊担忧道。但她的话,换来的是,亨特更加癫狂的吼叫。
“明明…明明都向我呼救了!啊啊啊…”
“亨特,冷静!如果你還想替加文尔报仇的话,就别這样!”埃裡克厉声吼向正在发疯的亨特,随后,又有些颓废的說道,“加文尔如果還活着,也不希望你這样吧…”
“报仇…”
癫狂中的亨特,略微停顿了那么一下,似乎是因为报仇這两個字,冷静了许多。
“报仇…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