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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肩负重任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下一站,商水!

  当赵弘润說出這番话的时候,他完全沒有料到,仅仅只坐了半天的船,他们都不得不下船,改走陆路。

  原因很简单,乌娜晕船。

  這位自幼生活在草原上的羱族少女,在踏上了朝廷的船只后,面色就有些发白。

  在此之后,随着商队启程前往商水,這位可怜的羱族少女更是在船上吐地稀裡哗啦。

  “沒事的,我的润,我能忍……呕……”

  “……”

  望着面色苍白的乌娜,赵弘润无奈之下只能紧急令他们這一艘船靠岸,随便找了一個适合下岸的地方,一行人又下了船只。

  沒办法,毕竟祥符县距离商水县,最起码也得有四五日的船程,要是不下船的话,恐怕乌娜会晕死過去,甚至因此得一场大病。

  赵弘润可不希望這样。

  虽然走陆路的话行程最起码得翻几番,但赵弘润显然不忍看到他的女人受罪。

  不過既然是走陆路的话,他们一行人的人数就显得太张扬了,因此,赵弘润便叫卫长岑倡带着那百名肃王卫继续乘坐船只,提前一步前往商水县,而他這边,则带着宗卫们以及众女,慢悠悠地前往商水。

  反正這一次,他也沒什么着急的事。

  待等赵弘润一行人下了船后,那艘船载着肃王卫们,再次缓缓启程,追赶上前方放慢了速度的船队。

  而赵弘润這边,他将身体虚弱的乌娜抱上了马车。

  望着向来活泼开朗的乌娜眼下面色苍白、嘴唇发青,赵弘润暗暗自责,自责于自己居然沒考虑到這一点。

  别看乌娜的骑术相当精湛,自幼骑马早已熟悉了在马背上的颠簸,但事实上,马背上的颠簸与在船上的颠簸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正所谓『南船北马』,南方人站在船只上,面对波浪汹涌犹如站在平地;而北方人,非但可以做到在马背上吃喝拉撒,日行数百裡也是家常便饭。

  可你让他们换一下试试?

  保准一個在船上胃酸倒流、吐得几近濒死,而另外一個,在日行数百裡之后的第二日,势必连腰都直不起来,只感觉天晕地转、浑身骨头都痛。

  “润,对不起,早知道,我還是留在大梁好了……”

  由于自己的关系,一行人都不得不改走陆路,躺在马车车厢内歇息的乌娜很是自责。

  而对此,赵弘润倒是无所谓,摸着乌娜冷汗稍退的额头,安抚她道:“沒事,反正我這次去商水也沒什么重要事,纯粹就是去散散心而已。……要說对不住的话,那也是我得对你說,对不起啊,乌娜,是我沒考虑到你从未坐過船。”

  在车厢内,苏姑娘的丫环绿儿见赵弘润如此温柔地对待乌娜,心中不禁有些替自家小姐吃味的意思,反而是苏姑娘显得颇为大度,在一旁用水盆中绞好毛巾,敷在乌娜的额头。

  可能她是有些同情乌娜吧,毕竟乌娜在魏国无亲无故,能仰仗的就只有赵弘润,像极了当初孤苦无依的她,因此,苏姑娘倒也不至于吃乌娜的醋。

  更何况,乌娜一看就是那种直爽、开朗、沒啥心眼的人,苏姑娘觉得若是自己连這样的女人的醋都吃的话,她未免也太可悲的。

  不過說实话,乌娜也好、羊舌杏也罢,苏姑娘对她们都沒有什么敌意,唯独芈姜。

  她与芈姜似乎是天生八字不合,呆在一起沒有发生過一件好事。

  不過說到底,苏姑娘最在意的,恐怕還是赵弘润曾在与她****后却叫着芈姜的名字那件事,這简直就是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底。

  片刻過后,晕晕乎乎的乌娜总算是逐渐睡過去了。

  见此,苏姑娘小声询问赵弘润道:“润郎,此番你前往商水,沒有赴任的期间么?”

  赵弘润闻言笑笑道:“你听說的,只是朝廷放出来的消息而已。”

  的确,此番赵弘润事实上是被那则谣言给逼出大梁的,因为他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利,不放心将他的心血交给别人打理,因此,他无力反驳那则谣言,只能用暂时远离大梁的方式来摆脱谣言。

  但话說回来,這件事总不能摆上台面上讲,『肃王为避谣言远走商水』,這像话么?

  是故,朝廷礼部给了赵弘润一個方便,請赵弘润担任调解关系的礼官,以沟通安陵、召陵与鄢陵、商水两方国民的关系。

  這是目前礼部最头疼的,毕竟安陵、召陵的居民是魏人,更是两年前楚魏战争期间的受害者,而在鄢陵、商水所居住的,却是投奔魏国的楚人,当然,后者如今也被朝廷接纳为是魏民,但朝廷的意志,终究无法真正地影响到民间。

  這不,尽管那场战争结束至今已有一年多,但安陵、召陵等地憎恨楚人的情绪仍然维持着,而鄢陵人、商水人,亦因为前者的敌视而逐渐开始有所反抗。

  尤其是安陵与鄢陵两地,這两方的县民,有时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引发冲突。

  打個比方,就在前两月,几名鄢陵人在附近的山丘狩猎,希望能打些野味,结果恰巧撞见了一队安陵人。

  本来嘛,鄢陵、安陵附近的山丘比比皆是,各走各的就是了。

  然而,那些安陵人却說,這些山丘都是属于安陵的,叫那些鄢陵人滚蛋。

  而那几名鄢陵人亦不示弱,說這些山丘挨着鄢陵比较近,应该叫做鄢丘,叫那些安陵人滚蛋。

  结果一言不合,双方在山上打起来了,彼此都打得鼻青脸肿。

  這還不算,彼此感觉自己吃了亏的双方,约了個日期要较個高下,彼此都回县裡叫人。

  安陵是大县,当初在收纳了那些原鄢陵、临颍、西华等地的魏民后,县内县民人口已有十余万之多,而鄢陵,作为四十余万投奔魏国的楚人所居住的三座城县之一,论人口丝毫不必安陵逊色。

  這两個大县的男丁皆挽着袖子到约定的地点打架,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丝毫不亚于赵弘润在三川打仗时的情景。

  好在安陵、鄢陵两地的县令知道分寸,前者派出了县兵,后者因为鄢陵军原调砀山的关系,請来了驻扎在商水的那仅剩的一万商水军,彼此都抓了一大帮人,总算是将這场闹剧给压制下去了。

  但压制归压制,双方的关系依旧敌意满满:只要路上别碰上,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但倘若是在途中碰上了,哪怕一根鸡毛都有可能引起双方的口舌之争,最后上升到约架结帮互殴的局面。

  而此番赵弘润南下商水,最主要的就是处理安陵与鄢陵两個大县之间的敌对关系。

  沒办法,相对于召陵、商水,安陵与鄢陵這两座大县挨着太近了,两县县民无论是上山打猎,還是到河流湖泊打水、洗衣,都有可能碰上。

  而一旦碰上,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引发又一场闹剧。

  “朝廷当初制定的策略沒有成效么?”

  在听了赵弘润的解释后,苏姑娘很是纳闷。

  赵弘润想了想,问道:“你指的是安陵、召陵、鄢陵、商水等地男女的通婚?”

  苏姑娘微微有些脸红,但仍点了点头。

  见此,赵弘润摇了摇头,說道:“虽然礼部一直在倡导這件事,但是……不能說沒有成效,只不過沒有达到预期的程度。”

  苏姑娘点点头,似理解般說道:“终归双方都是十几万人的大县……”說罢,她转头望向赵弘润,微笑說道:“不過,奴家相信這件事难不倒润郎。”

  赵弘润闻言哈哈一笑,摇头說道:“你太看得起我了,這件事……不好办。我觉得吧,很有可能大梁那则谣言平息了,我還是无法调和双方的关系。毕竟這跟打仗不同,打仗时我所面对的是敌人,我不介意用拳头打到他们服,但這些人,都是我大魏的子民,所以說,不好办啊……”

  又与苏姑娘聊了几句后,赵弘润便托她与羊舌杏還有丫环绿儿一同照看乌娜,自己则下了马车,再次骑乘坐骑。

  倒不是为了欣赏的沿途的风景,他只是想仔细瞅瞅沿途的各個情况,毕竟他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呆在大梁,很少有机会视察地方城县,比如路况、水利、农田设施等等。

  当晚,赵弘润一行人在荒郊露宿,随便啃了些干粮。

  毕竟他们是因为乌娜的关系,中途随便找了個地方下船的,因此,至今還未摸清楚究竟身处何方,自然也无从谈起能找到什么县城。

  不過次日上午的时候,赵弘润一行人运气不错,发现一條村落。

  花了些铜钱,赵弘润等人总算是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汤,不過更重要的是,他们从当地村民的口中问出了所在的位置。

  他们這才知道,他们此刻位处于『启封』县的东南,再往东南方向走個一两日,那便是圉(yǔ)县,而往西南走個一两日,则就是安陵。

  找到了方位,這就好办了。

  “公子,直接前往安陵么?”

  在离开那條村落时候,宗卫长沈彧问道。

  赵弘润深思了片刻,摇摇头說道:“去圉县,随后转道阳夏,直至商水。”

  沈彧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赵弘润,抱拳领命。

  他并不知道,赵弘润之所以不愿率先去安陵的原因。

  因为安陵,居住着一支姬姓赵氏王族的分支,不是别人,偏偏就是原宗府宗老,赵弘润他三叔公赵来峪的那一支。

  算算日子,赵来峪应该已经回到安陵,投奔了他的儿孙叔侄。

  纵使是赵弘润,也不敢带着這么点人直接去安陵,毕竟他也知道,他将那位三叔公赵来峪得罪地不轻。

  因此,赵弘润還是决定先到商水,因为那裡才是他的地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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