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名正言顺的仗势欺人
府门前的匾额,上面仅刻着两個字,『赵氏』。
沒有任何带有尊贵称号的前缀,但相信绝不会有人胆敢小瞧這座府邸,毕竟在魏国,『赵氏』本身就是一個无比尊贵的尊号。
不過话說回来,从府邸的规模就能看出,在安陵這座城池内,赵氏一门的底蕴,果然是远远不如王氏一门的。
瞧瞧王氏一门,整整一條街都是他们的家产,不知有多少县民给他们干活,然而呈现在眼前的赵氏一门,仅孤零零的一座府邸。尽管府邸的规模亦不小,但比起王氏一门而言,着实還是要逊色许多。
由此可见,一個家族的底蕴,果真是要靠几代人乃是十几代人去积累的,一时的兴旺,只不過是爆发户似的兴旺而已。
不错,尽管安陵赵氏一门贵为王族,但在安陵,他们還谈不上是有多么有底蕴的贵族家族。
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宗卫长卫骄迈步走上台阶,准备去叩击府邸们的门环。
沒想到,還沒等他的手触及门环,赵氏一门的府邸大门却吱嘎一声打开了,前几日曾与赵弘润等人有過一面之缘的十三公子赵成恂,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家仆。
四目交接,卫骄愣了一下。
而赵成恂亦愣了一下。
“你……你来做什么?”
赵成恂看到了站在门阶下的赵弘润,方才還略带笑容的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露出几许惊疑与警惕之色。
赵弘润仔细打量了几眼赵成恂等人,见他们一副准备出行的打扮,笑着說道:“准备出门?唔,玩得开心些。”
說罢,他迈步走上台阶,在赵成恂一行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走入了府邸。
『玩……玩地开心些?』
听着這浓浓带有长辈对晚辈口吻的话,赵成恂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毕竟论岁数的话,赵成恂比赵弘润還要大上两岁。
『這是羞辱么?』
赵成恂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宗卫们以及那一队商水军百人队,紧跟赵弘润之后,走入了府内。
不過這回他倒是误会了,因为赵弘润還真是随口一說而已。
毕竟赵弘润此刻的心情着实不错。
为何心情不错?
因为赵弘润终于等到赵来峪按耐不住。
赵来峪按耐不住,主动对他出手,這就意味着他赵弘润终于机会报复当初大梁那则谣言的仇了。
至于为何用长辈对晚辈的口吻与赵成恂說话,那是因为赵弘润将他三叔公赵来峪视为了对手,因此,下意识地就将赵成恂放在了晚辈的位置上,倒不是真的闲着沒事去羞辱赵成恂。
“公子……咱们還出门么?”
在赵成恂身后,几名家仆哆哆嗦嗦地问道。
赵成恂冷哼一声,迈步又回到了府内。
赵弘润亲自上门,是福是祸暂且未知,他哪裡還有什么心情与平日裡那一群狐朋狗友外出?
紧紧跟在赵弘润一行人身后,跟着他们前往后院北屋,赵成恂心中惊疑不定。
他当然清楚他祖父赵来峪与這位肃王殿下不和,兼之前几日在安陵城外又小小得罪過赵弘润一回,怎么想這位肃王都不会只是单纯前来拜府。
可话說回来,如果說对方是为兴师问罪而来,赵成恂又觉得有些不太对,毕竟方才赵弘润的脸上,那些笑容看上去像是发自肺腑。
『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赵成恂有些想不懂了。
而此时,赵氏府内的家仆们,也已注意到了赵弘润這一行不速之客,将這個消息飞快地禀告于府上的大老爷,即赵来峪的大儿子,赵成恂的父亲赵文蔺。
虽然府上的下人多半不认得赵弘润,但全副武装的商水军百人队,還有那肃杀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谁家府裡的私兵。
這种气势士卒,唯有军卒。
能调动军队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
而当府上的家仆将他们所言告诉了赵文蔺后,赵文蔺心中亦是一惊。
毕竟安陵本身是沒有驻防军队的,既然出现军卒,那么唯有可能是鄢陵兵或者商水兵。
如此一来,闯到自家府邸的不速之客,其身份也不难推断了。
毕竟,能调动鄢陵军与商水军的,除了远在王都大梁的魏国君主外,就只有那位肃王。
『该死,莫不是是因为今日早晨的那件事?』
赵文蔺心中暗暗叫苦。
『早晨那件事』指什么?
无非就是他们赵氏一门配合王氏一门以及安陵城内那些贵族,一齐放出欲搬离安陵的消息,绑架民意,以退为进,逼迫赵弘润退出安陵而已。
只可惜,這個先前他们個個叫好的妙计,在半個时辰内就被那位肃王破得干净,這下好了,那些参与到此事内的贵族家族,皆被宗卫们领着着商水军挨家挨户敲开府门,勒令其必须信守诺言,搬离安陵。
眼下安陵城中那些贵族,可谓是人心惶惶,自身难保,不知有多少人像赵文蔺此刻這般,万分后悔踏到這個浑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
嘴裡念叨着,心中惶恐的赵文蔺起身来到北屋外,准备恭迎那位不請自来的肃王殿下。
同时,他派人将這件事告诉住在府上的两個弟弟。
果不其然,沒過片刻,赵文蔺便看到赵弘润领着几名宗卫以及百名左右的商水军士卒,一齐沿着庭院走廊来到了北屋這边。
『十五六岁、矮個子……』
嘴裡嘀咕着传闻中有關於赵弘润的身体特征,赵文蔺尽管从未见過赵弘润,但還是将后者认了出来,拱手施礼道:“赵氏子孙,文蔺,拜见肃王殿下。”
說实话,這個礼节反過来了。
因为按理来說,赵文蔺比赵弘润高出一個辈分,理当作为晚辈的赵弘润率先行礼才对。
不過嘛,赵弘润贵为王族宗家子弟,且手握重权,赵文蔺岂敢自重身份?
他很清楚,他這個叔父,在眼前這位肃王殿下眼裡,屁都不是。
“赵文蔺……”
赵弘润走到赵文蔺面前,上下打量着這位主动向其行礼的『文』字的叔父,不置褒贬地轻笑一声,說道:“你是赵来峪的儿子吧?”
『……』
赵文蔺不禁皱了皱眉,对赵弘润這种直呼他父亲名讳的行为感到很是不满。
但他不敢发作,反而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从赵弘润那毫不客气的称呼中,他愈发能肯定,這位肃王此番来意不善。
“是。……某,是长子。”赵文蔺别扭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而,赵弘润对此的反应却很冷淡,似敷衍般点点头,說道:“唔,好。……你叫赵来峪出来见本王。”
三番两次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赵文蔺终于忍不住了,闻言不亢不卑地說道:“不知肃王殿下有何要事相见家父?若是不打紧的事,我以为我能做主。”
“哦?”
赵弘润有些意外地看着赵文蔺,随即冷笑道:“既然你能做主,那你倒是与本王說說,你们赵氏准备何时搬离安陵?”
“搬……搬离安陵?”赵文蔺的心不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暗暗叫苦。
望着赵文蔺呆滞的表情,赵弘润冷笑一声,說道:“怎么?有胆量伙同王氏一门与本王做对,就沒骨气履行自己的承诺么?……還是說,你幼稚得以为,认罪了本王,你赵氏一门還能在安陵悠哉悠哉?哈哈哈!”
听着那带有慢慢讽刺的话,赵文蔺气得不由攥紧了拳头,他咬了咬牙,說道:“肃王,何必欺人太甚?”
“哟?你這话可真是……啧啧,說得就跟本王欺负你们似的。”赵弘润啧啧两声,毫不见外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随即目视着赵文蔺,淡淡說道:“你搬也好,不搬也罢,总之,安陵日后就沒有你们一席之地了。”
话音刚落,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怒笑:“肃王,好大的威风!”
赵弘润闻声转头望去,正巧望见有两名中年人正一脸愠怒地走入堂中,容貌看起来与赵文蔺有几分相似,想来便是赵文蔺的兄弟。
“殿下,此二人想必是赵来峪的次子与三子,赵文衢、赵文辅。……民间传闻赵文衢冲动,說话的那個,多半是次子赵文衢。”段沛小声在赵弘润耳边介绍。
尽管段沛也并非亲眼见過许多赵氏一门的人,但赵氏一门的成员,他手底下的青鸦众却已探查清楚,因此稍加推断,便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赵弘润朝着段沛点了点头,算是对青鸦众工作的赞许。
随即,他转头望向赵文衢,轻笑說道:“怎么,你有异议?”
正如段沛所猜测的,方才发出那一声怒笑的,的确是赵来峪的二儿子赵文衢,只见他此刻满脸怒色,手指着赵弘润說道:“赵弘润,莫以为我們怕了你,你是姬姓赵氏子孙,我等亦是!……闹得太僵,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赵来峪的几個儿子,真是一個不如一個……』
赵弘润不屑地轻笑一声,也懒得与這种祸在眼前却仍自以为是的蠢货计较,淡淡說道:“往日的恩怨,本王暂且就不提了。……既然是你们提出要搬离安陵,那么,你们就一定要搬!”
赵文衢闻言脸上怒容更甚,怒视着赵弘润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赵弘润淡淡一笑,說道:“王氏一门,便是你等前车之鉴!”
『也就是說,要砸了我赵氏的府邸?』
赵来峪三個儿子闻言大怒,赵文衢更是愤声骂道:“赵弘润,你看你敢?!”
听闻此言,赵弘润眼神一冷,他觉得沒有必要再跟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客气下去。
“砸!”
听闻此言,那支商水军百人队一拥而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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