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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年末(二)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对于南梁王是否是故意兵败于天门关這件事,其实赵弘润早已做過猜测。

  因此,当弟弟赵弘宣提出這個假设时,赵弘润哂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制止弟弟的无端揣测。

  沒想到,赵弘宣却神秘兮兮地說了句话,噎住了赵弘润正准备脱口而出的說辞。

  “哥,你說南梁王他是不是故意的?我這边可是听說了一些事,一些關於南梁王的事……”

  “什么事?”赵弘润疑惑地问道。

  只见赵弘宣咽了咽唾沫,小声說道:“我听說,南梁王当初被父皇流放的时候,其妻曾为他先后诞下一子一女,可他害怕被父皇怀疑,为了自保,竟亲手溺死了刚刚出世的男婴,只敢养大后来出生的那個女婴……”

  『……』

  赵弘润看了一眼赵弘宣,沒有說话。

  其实這個小道消息,他曾经也听說過,并且,他能解释南梁王赵元佐为何会這么做:正如弟弟赵弘宣所言,南梁王赵元佐畏惧魏天子会对他赶尽杀绝,因此,自断子嗣,借此表明心迹。

  要知道,一個沒有子嗣的王室成员,对于目前在位的魏天子来說是沒有威胁的。

  毕竟人死如灯灭,一個人一旦死了,他在世上的一切只能传给他的子嗣,但南梁王赵元佐并沒有子嗣,這意味着赵弘润這位三伯一旦過世,其所有的家业、成就、功绩皆烟消云散,不会对魏天子日后册立的新君造成什么威胁,不至于生皇权倾斜的事。

  再說赵弘润的六叔、怡王赵元俼在国内的人脉堪称举国无双,沒有任何人的人脉能過這位六叔,可魏天子对此视若无睹,依旧对赵元俼极为信任,這是为何?

  因为赵元俼非但沒有子嗣,他甚至沒有成婚,根本不存在妻族。

  他的家族,只有他一個人。

  在這种情况下,魏天子对怡王赵元俼這位兄弟可谓是毫无掣肘,因为他知道,赵元俼若是日后過世了,他的遗产会留给赵弘润這個他视为干儿子般的侄子,而赵弘润则是魏天子的亲儿子。

  因此,魏天子怎么可能限制赵元俼?后者对于他完全沒有威胁。

  相比之下,宗府宗正赵元俨有子嗣对不对?而他也被魏天子架空了对不对?

  难道只是因为南梁王赵元佐是宗府宗正赵元俨推薦的,而前者却在紫宸殿中摆了魏天子一道?

  說实话,那算什么摆一道?南梁王赵元佐支持皇五子庆王弘信成为储君,可庆王弘信說到底還是魏天子的儿子,有必要立马就架空赵元俨么?

  只能說,因为在魏天子的潜意识中,赵元俨一直以来都是有一定威胁的,因此,当南梁王赵元佐在紫宸殿做了那样的事后,魏天子对赵元俨的疑心就一下子放大了。

  否则,魏天子当初能够容忍东宫党与雍王党斗得如火如荼,怎么就不能容忍再多一個庆王党呢?

  更何况,当初那件事后,南梁王赵元佐相安无事,反而是宗府宗正赵元俨被架空了权利?

  道理很简单,因为在魏天子的思绪中,你沒有子嗣,你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管你如今跳得多欢,可你最终還是要老死的,而一旦你死了,你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因此,不值得我冒着留下恶名的风险来针对你。

  你南梁王赵元佐要兵权,好,给你,你带着兵跟韩国去打吧。打赢了,你的战功也是我在位时期的功绩,說到底你還是在为我效力。

  要是你有什么不轨企图,那好,我第八個儿子手中掌着两倍于你的军队,要对付你绰绰有余。

  等到你年迈无用了,我把你丢到闲职上,养着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功绩余荫你的子嗣,多好?

  因此,在魏天子心中,南梁王赵元佐其实是沒有什么威胁的。

  但是此时此刻,赵弘宣却提出了一個假设。

  “哥,我想說,因为父皇的关系,南梁王死了一個儿子,有沒有可能他怀恨在心,故意要陷害哥你,让父皇也尝尝丧子之痛,這完全說得通啊。”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随即伸手在弟弟脑门弹了一下。

  “哪听来的瞎說八道?”瞥了一眼赵弘宣,赵弘润沒好气地說道:“這就是個巧合,南梁王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算到我进兵的日期。……倘若他在我进兵上党郡境内后才战败,我倒是会怀疑他,可他战败的日期乃是十月初六,刚好与我攻陷皮牢关的日子一样,他又不是鬼神,哪能算得如此准确?”

  這一句话,就說得赵弘宣哑口无言。

  见此,赵弘润好奇问道:“小宣,你似乎并不信任南梁王?……事实上按照辈分,你我都得尊称他一声三伯。”

  听闻此言,赵弘宣摇了摇头,說道:“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我有些担心……据說当年父皇继位的时候,南梁王是反对的,而且后来密谋造反,兵败后被流放,這一流放就流放了整整十七年……我不相信他一点怨气也无。”顿了顿,他皱着眉头說道:“尤其他亲手溺死了自己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想而知,南梁王的心肠是何等阴狠歹毒。……我始终觉得,南梁王這次回到大梁,肯定有什么不轨企图。”

  赵弘润知道弟弟与自己一样固执,晒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一边聊着這個话题,一边带着可怜兮兮的猎物返回魏丘军营。

  回到营寨帅帐后,赵弘宣仍然觉得南梁王赵元佐不可信,提醒兄长日后要小心提防。

  此时赵弘宣的幕僚周昪也在帐内,闻言笑着问道:“两位殿下要提防谁呀?”

  赵弘宣对周昪很信任,二话不說便透露了实情,听得周昪微微一愣。

  此时,赵弘润指了指周昪,无奈地說道:“搭上這么個固执的弟弟,我是沒辙了,周先生,不,周参将,你来吧。”

  沒想到,周昪在听闻后沉思了片刻,皱眉說道:“事实上,在下觉得,桓王殿下說的沒错,肃王殿下您应当提防一下。”

  說罢,他见赵弘润露出惊愕表情,遂解释道:“对于這次的巧合,在下相信這是一個巧合,纵使南梁王再厉害,也推断不出肃王殿下何时会攻克皮牢关。因此,肃王殿下率军深入上党境内却被围困,這是确凿的巧合。……只不過在那之后呢?韩将暴鸢为了围困肃王殿下,亲自出马,带着三万轻骑前往泫氏城。天门关少了三万骑兵,并且连主将暴鸢都不见了,南梁王居然视若无睹?他又不是瞎子?……在我看来,南梁王是一位出色的统帅,因此,他在攻打天门关时,势必会派细作深入太行山,监视天门关的一举一动。如何解释這些奸细,居然沒有一個察觉到暴鸢率领三万骑兵离开?那是三万骑兵,不是三百骑!”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

  经周昪這么一說,他心中微微一愣之余,還真有些怀疑了。

  毕竟正如周昪所說的,天门关的守将暴鸢,可是在十月二十日的时候就离开了天门关,并且带走了三万骑兵,然而天门外的北二军居然毫不知情?

  這的确不太可能。

  打個比方来說,倘若是他赵弘润进攻天门关,虽然主战场是在天门关,但赵弘润势必会向太行山派兵,派出青鸦众等斥候,监视天门关以及天门关背后高都盆地的风吹草动,如此一来,似暴鸢调走三万骑兵這种事,根本不可能瞒過太行山上那些斥候的耳目。

  毕竟那是三万骑兵,不是三百骑,行动起来那是何等的声势浩大,怎么可能北二军居然连一点风声都察觉不到?

  更何况,当时暴鸢是在惊悟到他肃王军可能在鸩山、羊头山建好营寨,火急火燎带着三万骑兵赶去支援的,因此不像是会刻意地藏匿行动,很有可能是什么都沒细做考虑,直接带着三万骑兵就离开了。

  三万骑兵一同疾奔的动静,那种仿佛地震一般的动响,只要太行山上有北二军的眼线、细作,就不可能瞒過這些耳目。

  而在這种情况下,南梁王赵元佐居然依旧按兵不动,完全不对天门关有所行动,這的确有点問題。

  他好歹对天门关试探着做一番佯攻呀,看看暴鸢是否在关隘内,倘若暴鸢果真不在,岂不是可以顺势强攻天门关?

  然而,南梁王赵元佐似乎是什么都沒做。

  這的确不像是一位擅战的统帅会做出的判断。

  『……』

  赵弘润沉思了片刻,随即便将這個疑惑暂时压在心底。

  毕竟這只是一個猜测,就算南梁王赵元佐果真有借机陷害他的心思,他也沒什么确凿的证据,无端端猜忌一路军队的统帅,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這裡,赵弘润摇摇头說道:“好了,這個话题到此为止,南梁王终归是我与小宣,而且如今在国内的地位不低,不可恶意揣测。”

  周昪是识趣的人,见赵弘润這么說,点到为止,不再多說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眼前這位肃王殿下聪慧不会逊色于他,只要心中有了防备,倘若南梁王赵元佐果真是有借机陷害其的意图,相信日后這位肃王殿下也会有所防备。

  洪德二十年年末,上党战场无论是魏军亦是韩军皆偃旗息鼓,不再用兵。

  待等到次年开春时,韩国不出意料对上党郡派出援军,据赵弘润所得知的消息所言,长子城的北侧,泫氏城的东北,两地皆出现了不知名军队的踪迹。

  种种迹象表明,韩国不甘心将上党郡拱手送還,准备重新将其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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