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女罗刹 作者:一楼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楼 庄家额头冷汗涔涔,堪比下了一场小雨,拿骰盒的手都不稳了。 李小姐带来的那位文士,一看就是個行家。 那手指关节处都被骰盒磨成形了。 他自认赌技精湛,不然也坐不到如意赌坊一把手的位置,可人家那是行家中的行家。 他怎么玩得過人家,他的职业生涯就要断送在今日了。 庄家面色灰暗,斗志全无,目光不由望向二楼的东家。 在东家阴恻恻的目光下,庄家勉强露出笑容。 摇起了骰盒,他手刚动,对方的耳朵就支凌起来了。 庄家索性摆烂了,把骰盒往桌上一放。 张元随着他的动作笑了笑,将筹码全押在了“大”点上,小七几個也随即押了大点。 余下的人见李妍也跟着下了注,胆子也大了,几十两,上百两跟着也下了注。 不怪他们下得的,一则张元也就小试牛九,赢了三次,這输赢不好說。 二则李妍他们是临时起得念头来如意赌坊,谁会料到小仙女也会来赌坊呢? 都是来小玩玩的,手头也沒带多少银两,敢把身上的全下的,那完全就是出于对李妍盲目的信任,直接跟风操作。 倒是也有场外的想下注,可是沒机会,赌场不让人进了。 内圈的人沒银子,外圈的人下不了注。 饶是如此,也挡不住围观的人看戏的热情。 庄家看着桌上的银两,暗道万幸,這一把還好。 哪怕全赔了,按一比三的赔率四万两银子不到,赌场還能撑得住。 可撑住了這把,下一把,再来一把呢,赌场半個月的赢利都要沒了。 庄家咬咬牙,闭着眼睛开了這一把。 456,15点大,所有人跟着张元闭着眼睛押,庄家全赔。 张元玩的是最简单的比大小的押注。 用3個骰子,骰子的总和大于或者等于11就是大,小于11就是小。 人群裡一阵欢呼声响起。 二楼东家阴恻恻的目光扫来,庄家血色全无。 就在庄家满心绝望,觉得這條小命要被玩完时,李妍却带着人把筹码换成现银打算走了。 “李小姐,怎么不再玩几把?”赌徒们舍不得這位活财神走。 “各位,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伤心,大家见好就收!” 李妍一脸真诚地规劝,“脚踏实地干活才是正途,烂赌沒有好下场。珍重,各位!” 张元,蔡不逑,“......” 仿佛几息前,兴致盎然在赌桌前扔下一千两银的,那個少女不是眼前這位。 姚十三和小七早就见怪不怪,兑了银两,眼也沒抬。 众赌徒,“......” 二楼的东家神色莫名,被坑了四万两银子,本该生气,可也就是因为只坑了他四万两,他对女罗刹生不起气来。 這四万两银子动不了他的根本,人家也许就是单纯带着朋友来耍耍的呢? 這也沒赢几把就收手了,真要动起真格的,他這家如意赌坊,都不够输的。 被赢了钱,還得感激人家,這世上也就只有女罗刹一個了。 东家暗暗透出口气,吩咐伙计泡茶压惊。 同样松了口气的還有跌坐在场子裡的庄家,這下子小命保住了。 李小姐果然是人人夸耀的小仙女,心肠真好! 庄家捂住脸,为今日的死裡逃生,恨不得好好哭上一场,他今天可太难了。 而此时经历一段時間的发酵,李妍在县衙事务厅說的關於职业不分贵贱,人人生而平等的言论,经由匠人之口在和郡县各处宣扬开去,百姓们免不了又是一番交耳称赞。 特别是那句每個匠人也都值得我們尊重的话,更是让和郡匠人们深深折服。 “慈安堂還招不招人了?我想报名。” “我也想报名,可惜当时我不在和郡,才错失如此良机。” “要是慈安堂再招人,我定然头一個去报名。” “现在谁還不想报名呢,听說那些落选的匠人,李小姐每人還发了十两银子,李小姐出手就是大方。” “這算什么,那些选上的人李小姐每人還发五十两呢,听說之后還能每年加十两,做七休一,节假日超多。” “你们這此势利眼,我要是能选上,就李小姐這胸襟這气度,不给我钱,我也干。” 于是,在复试结束后不久,衙门口裡迅速剂满从各地而来的匠人们,咿咿呀呀的议论声不断。 最后,李四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并告之众人,之后若是要选人,衙门裡会再出告示,让他们不要堵在衙门口,自行散去。 周毕和周夫人午间出衙门去用膳时,衙门口還有不少人东张西望,不肯离去。 两個人不约相视而笑,不過這笑也维系不了多久,很快這笑容就裂开了。 因为随之而来,還有李妍在赌坊赌钱的传言。 周毕听到這個传言时脸都黑了,“哪個王八羔子乱造谣。李四,速去查探,将造谣之人抓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周毕想了想又道,“迅速派人制止流言,此后但凡有人乱传此等流言,入狱关押一周以示告诫。” 岂有此理,造谣都造他女儿头上来了。 周夫人也是一脸愤愤,夫妻两個气都气饱了,干脆连午膳都不吃了,转身折回县衙等消息, 街上十個人十個都在趴啦李妍的。 李四在街头随便拉了個人询问了几句,不费吹灰之力就问出了李妍所在。 等他赶去如意赌坊时,李妍早就带着小伙伴们离开了。 如意赌坊的管事拿出了筹码本,上面有小七亲笔画的押。 李四见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李小姐当真来赌坊赌钱,县令大人得知不知要如何发火呢。 李四揣着一颗乱跳的心,马不停蹄回县衙回禀去了。 周毕夫妇听后,头也大了,周毕来回在衙门裡踱步,问周夫人“你說這事可怎么办?她還想不想嫁人了?” 周夫人心中也是无以为计,被他踱得头更疼了,“别问我,我也想不出好法子来。” “难道任由她糊涂,不行。” 女不教,父之過。 周毕按了按太阳穴,问李四,“她人呢?” 后续李四沒有再追查,一时被问住了,“我去药香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