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下部) 恶魔标本 第二十四章 他 作者:黑色火种 · 曹家村内,大大小小的养猪户,数量相当之多。不過多数的养猪场都不是很正规,其卫生环境自然也糟糕到无以复加。 此时,在一家小型养猪场,一群人正将一头头活猪绑起来,送上一辆货车内。 “啪!”一個正抽着烟的络腮胡男子拍了拍一头猪的屁股,說:“嗯,這只不错。运车上去!送老四那去,這一笔生意,是要供应给市裡面的几家大酒店的,动作都麻利点!别跟沒吃饭似的!” 最后,几十头猪被装运到货车上,络腮胡满脸红光地数着手上的一叠钞票,笑着說:“不缺。以后你们兴隆副食品供应站,還希望多光顾我們這。” 对面是個戴着帽子的男人,他笑了笑,說:“好說,曹师傅。再過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估计都要下雪了,那时候,运输成本還得提高啊。” “就這么凑合着呗!”络腮胡将那叠钞票塞好,說:“小张,我們這的价钱可是最公道的了,你上這附近问问,還有那么低的价格嗎?知道你们成本高,我們這成本也不低啊。不是?养猪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們這裡的猪,你看看,個头多大,這一身膘多肥啊?不会坑你们的,放心啦!” “曹成雄,可以啊,居然說這地儿你们的价格最低?不给我张大强面子是吧?” 络腮胡立即回過头去,就看见张大强,以及侯爵等人站在他的身后。 “你们认识?”那戴帽子的男人說:“我不打扰了。我還得先送货,那我先走了。” 络腮胡抓了抓头皮。說:“张大强。那么冷的天。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裡面,跑出来干嘛?” “這個……”张大强指着身后的侯爵等人說:“這几位,可是我這的大主顾。有点事情,想问问你。老曹,大家平时都一個地头做生意,這次,希望给我個面子。” 络腮胡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在注意到侯爵的时候。不禁一愣。侯爵即使不說话,站在那裡,散发而出的气质,也让人无法忽略。侯爵永远是那种最耀眼的人,无论是在任何的群体中,都是如此。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人最接近神祗,那么,就是侯爵這类人。 “嗯……”络腮胡是何等眼力价的人,立即意识到对方估计来头不小,马上說道:“那。這几位,不知道怎么称呼?” 张大强连忙說:“這個。你就别问了。走,外面那么冷,进裡面說去。” 接着,几人就进入了养猪场内部。络腮胡让人立即端了茶水過来,选用的還是最好的茶叶。 “呵,抱歉,地方小,就這点东西招待了。”络腮胡坐下后,看着侯爵等人,又看了看张大强,說:“老张,什么时候认识的大主顾?不如也给我這介绍一下生意?” 张大强连忙說道:“這几位,有话要问你。” “哦?什么事情啊?我就是個卖猪的,能知道什么啊。” “是這样。最近一個多月,有沒有人,专门来你這裡,收购過病猪,死猪?”张大强如此问着。 “啊?”络腮胡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看了看他们,說:“老张,你想害我是不是?我曹成雄是那种人嗎?我养了那么多年猪,谁看了我這的猪崽,不是竖大拇指的?你這是要坑我嗎你?” “少来!”张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在我面前說什么大话!就你养的那点猪,谁不知道裡面是加料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這病死的猪,都一只只倒到附近的河裡面去的。如果有人肯买,你会不出手?這几位想知道詳情,你快說吧!” 曹成雄冷冷注视着他们,說:“张大强,你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你?” “去!老子和你做的是同一种生意,下什么套啊!刚才這几位也来我這裡问過我了。你也不想想,我给你下套,我自己也不得被套进去?” “這倒是。那问這個做什么?难道這几位想买?” “你有沒有见過這個女人。”李信陵此时已经翻出了杨春华的照片。 “嗯?谁啊?”曹成雄凑過去仔细看了看,說:“长得還挺漂亮的。我不认识。沒见過。” “你确定?”李信陵又问了一遍。 “确定啊。”曹成雄又仔细看了看,說:“挺漂亮一女的,如果见過,我应该会记得。你们是要找人?那你们找错了,我不认识她。” “請你直接告诉我們吧。”這时候,开口的人,却是叶想。 因为之前叶想基本都沒有怎么說话,所以此时他开口,其他人都不禁注意了一下他。 曹成雄刚才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侯爵身上,其他人都沒怎么注意,此刻听叶想开口,才看向了他。他不禁疑惑不解,那個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的男人還沒开口,他倒是先說话了,是什么人物? 叶想接着看了看张大强,說:“這样過来,也许有点麻烦你,不過還是希望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不会后悔帮助我們的,這位张先生可以向你保证。” 张大强也是立即点头,說:“是啊。這几位都不是普通人,我可不会坑你啊,曹成雄!你别后悔!” 曹成雄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随后才說:“好吧。既然如此,我信你一回。不過,我告诉你姓张的,每年工商局,检疫所那边,我都孝敬過不少钱,我上面還是有些人在的。咱们做個体户的,沒谁是笨蛋。” “知道,知道。我們不都這样嗎?” 叶想心头是摇头不已。天朝的食品安全,就是败在這帮公务员手上了。 “两個多星期前,是有一次。”他說到這裡的时候,還特别說道:“那时候,出面和我商谈的是個戴墨镜的男人。” “也是戴墨镜的男人?是不是外地口音?” “是啊。你也知道?” “他也来找過我了。” “這样啊。后来就找了几個人来装货,那时候,有一個男人我印象很深刻,他当时穿的是电工的衣服吧,所以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电工的衣服?”侯爵立即追问:“那個人长什么样子?” “嗯,蛮壮实的一個青年,头发有点乱,鼻子很高,长得還可以,他……” 从他后来的描述来看,那個电工,很有可能就是纪一舟!他在公司下班后,就直接過去,来不及脱衣服,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对他印象比较深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他当场和另外几個来运货的人吵了起来。” “吵起来?为什么?”叶想立即问道。 “嗯……我记得,当时他对一個男的說,做完這一次,他就不做了。另外一個男的连忙对他說,說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本来就人手不足,他不能在這個时候不干。還說,如果是对报酬不满,可以再提价。” 报酬…… 叶想不禁在想,那么,纪一舟是受雇于這個团体在做什么事情? “然后,那個电工衣服的男人就說,无论如何這一次他都不会再做了。他說,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会再来了,不管给多少钱,他都不做。” “重要的事情?” “嗯。不過,我当时,就感觉很奇怪。” “什么?”叶想立即有些紧张地询问。 “嗯……”那個男人抓了抓头,說:“是什么呢……我想想啊……” 他說到這,取出一根烟,开始点燃。 张大强连忙取出几张钞票主动塞给了他,說:“老曹,天气冷了,给兄弟们买点茶喝,暖暖身子。” “哎……這怎么好意思……” “小意思,别跟我客气!不拿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啊,快說,那個人都說什么了?” 這时候张大强本人都开始有点好奇了,這当中到底是有着什么恩怨纠葛啊?难道是什么跨国贩毒大案,把毒品装猪肚子裡面运出去不成? 曹成雄嘴巴上說不好意思,收钱的手却是利索得很,迅速就装入了口袋裡面。 叶想在进入以后,头一次感觉到,這世界上有些人真的是比鬼更让人恶心。 “那個男的吧,很奇怪,我记得,他脸上满是黑眼圈,而且,脸看起来也一副很憔悴的样子。我一开始,還想是不是那边工作條件太差,他才提出不想干了,所以還特意问了一句,如果他不想干,要不就到我這边来帮把手,我看他既然也做過這类事情,所以要不到我這来帮忙。” 說到這,他還深吸了口烟,缓缓将烟圈吐出后,再說道:“那时候,他却对我說,他接下来,要做一样重要的东西,暂时不会接其他的工作。我就问他,做什么?那时候,他忽然阴惨惨地看着我,那张脸忽然变得煞白,跟死人似的。我那时候都吓了一跳。” 叶想内心,已经几乎完全确定,這個人就是纪一舟! “然后……他就忽然对我說了句很古怪的话。让我觉得他搞不好脑子有問題。” 這时候,侯爵终于开口了。 “他說了什么?” 一看這位正主开口,曹成雄也是兴奋起来,猛吸了一口烟,說:“我后来对他說:‘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他却是对我說:‘我們不会来這的。’我奇怪地问:‘還有其他人也不想干了?不是只有你嗎?’然而,他却对我說……” “谁說的?‘他’,不就站在你背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