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无师自通
找個借口将宋子瑜支开。
孔凡松拿出一個信封。从桌面上推给张庸。
张庸接過来。打开看了看。顿时心花怒放。
果然,這個私活接对了。
裡面有一沓厚厚的美元。還有几张相片。几张资料。
得,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怎么处理?”
“让他消失。”
“明白。”
张庸点点头。
最喜歡這样的活。直接干掉。
内奸,给日寇做事,留着做什么?除非是有重大利用价值。
将信封收好。
孔凡松站起来,走到张庸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头,“我先告辞。不妨碍你们两個卿卿我我。”
“哪天我們结婚,一定請你来做证婚人。”张庸一本正经。
孔凡松呵呵一笑。告辞离开。
张庸:……
结婚?想都不要想。
我现在這么自由自在的,结婚做什么?
我傻……
“咦?他怎么就走了?”
宋子瑜出来了。
她刚才是去厨房监工了。
你說她懂吧,她又不是厨师。从来都沒有下過厨。
你說她不懂吧,她好像又能說的头头是道。去后厨转了一圈,那些厨师也不敢小觑她。
沒办法,她是甲方。有钱。苦逼的乙方不听都不行。
“稍等。牛排就上来。”
“不是有现成的嗎?”
“那些都是提前做好,临时加热的,口感不好。吃了也不健康。”
“……”
张庸决定闭嘴。
他们這些复兴社的特工,哪裡懂什么健康?
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只要求分量大,对于口感,真的沒有什么要求。不放盐都能吃掉。
“以后不用這样……”
“你别小觑我。我可以帮你做好多事的。”
“什么事?”
“我已经拿到那一万美元了。”
“真的?”
张庸立刻换上笑脸。
這個可以有。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终于到手。
哎,除了她,好像真的沒有人可以从那位夫人手裡轻松掏钱。她的钱袋子可是看得非常紧的。
說是一毛不拔,有点過分。但绝对不是大花洒。
前世好像是从哪個地摊小說上看到,說是钱大钧有一段時間被老蒋盯上了,以为是他吞沒了大量的钱财。结果。钱大钧也不敢争辩。默默受過。后来老蒋才发现,其实他是帮自己老婆打掩护。真正吞沒大头的,是自己的枕边人。于是就呵呵了。
“真的。我现在就给你。”
“不用!”
张庸急忙說道。
他现在要的不是现金。是挣钱的渠道。
虽然說,自己赚钱永远都沒有抢日谍来的快。但是,多铺几條路肯定沒错的。
“那拿来做什么?”
“买股票啊!上次不是說了嗎?”
“真的买啊!”
“当然。必须买。全部买。”
“那……”
“我這裡還有一点。你一起买。”
“你還有多少?”
“不多……”
张庸粗粗的清点一下。好像還有三万多美元。两万多英镑。以及一大堆的金條。
本来想要拿出来给宋子瑜欣赏一下的。可惜這裡不行。
人多眼杂。太容易暴露了。
任何时候,都不能露富。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一会儿和我去六国饭店。”
“不行……”
“你有事?”
“不是。我們结婚前不能同房。”
“我……”
张庸差点被噎住。
我是要和你同房嗎?我是要给你看……
哦,是自己表达不清。
导致别人产生了歧义。
“结婚后我一定会给你的。”
“你误会了。我是有些东西给你看。這裡不方便。”
“什么东西?”
“钱。”
“多少?”
“七七八八加起来,可能有几万美元吧。”
“你贪污了這么多?”
“……”
张庸翻白眼。
美女,你会不会說话?不会就别說。
什么叫做贪污?
我這是贪污嗎?
都沒有入账的好吧?都是我努力赚来的辛苦钱!
那些沉甸甸的大洋,我還沒打主意呢!白忙活了。如果将大洋算上,肯定够十万美元了。
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說,十万美元,已经是超级巨款!
他就是個小人物,能攒到十万美元,已经非常满足了。
然而,沒有花出去的钱,其实就是废纸。
无论是什么货币,都不能当饭吃。必须将其兑换成实物。
买股票是一种途径。這是继续赚钱。
事实上,张庸更加倾向于,给自己搞点实物海外资产。比如說土地什么的。
万一哪天出事了,也好跑路。
世事难料,命运多舛,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意外呢?
未来的十年,全世界都会发生巨变。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的命运从此改变。连元首那样的强人都折戈沉沙。
他一個小人物随波逐流,其实并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随时都得准备退路。情况不对,赶紧跑。
“你知道哪裡有土地出售嗎?”
“你要买地?”
“对。”
“现在川渝、荆楚那边的土地都开始升价了……”
“我說美国。”
“啊?你要在美国买地?”
“对。”
“那就简单了。那边更便宜。在德州,十美元就能买到一英亩。”
“多少?”
“一英亩。”
“那是多大?”
“四千多平方米?”
“哦……”
张庸暗暗咂舌。
好厉害的购买力。十美元,四千多平方米。
挖槽。必须买买买!
无限期产权。可以自由开发。還沒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税费。
简直是白送!
一万美元,能买一千英亩。那就是四百多万平方米?那就是差不多四平方公裡了。
牛气。
必须买!买!买!
“加州呢?”
“加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买来做什么?”
“我喜歡加州。”
张庸沒有說具体原因。问就是我喜歡。
总不能告诉对方,以后加州是发展最快的。尤其是硅谷附近的土地,寸土寸金啊!
然而,他并不知道硅谷的具体位置。知道有硅谷。不知道细节。
万一真的买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好忍了。
为了安全起见,分散风险,在德州也买一点吧。以后搞個牧场。简直就是人生梦想。
“那你到底是要买股票,還是买地?”
“稍等……”
张庸决定去一趟厕所。
到了厕所以后,关上门,将全部美元拿出来。
粗略清点一下。发现自己之前的统计不对。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居然有四万美元。
不错。加上宋子瑜手裡的一万美元,就有五万美元了。
将所有美元用一個布口袋装好。
這年代的美元面值都很小,20美元已经是非常大的面额。从来沒看到50和100的。
整理完毕。出来。将布口袋递给宋子瑜。
“這是……”
“悄悄打开。”
“哦。”
宋子瑜听话的悄悄打开。眼神顿时闪闪发亮。
哇。好多的美元。估计有好几万。
這個家伙,真是個捞钱的高手啊,弄到那么多的美元!
“四万。”
张庸伸出四根手指。
宋子瑜充满了好奇。
“你……”
“别问怎么来的。反正不是正道。”
“懂!”
宋子瑜果然不再问。
這样的事她知道不少。谁也不会去故意打探。
她深深知道,在這個混乱的时代,走正道是不可能赚钱的。一個個都是八仙過海各显神通。
孔家、陈家、宋家,有几個人的生意是正当的?
“那你是要……”
“一半买股票。一半买土地。”
“好!”
宋子瑜欣欣然的答应着。
张庸于是将她送走。自己還有事要做。不能和她厮磨。
拿出孔凡松给他的信封。
裡面总共有一千美元。嗯。這個定金不错。
拿出资料。发现内奸的名字是叫做韦鹤仁。是孔家聘請的资深会计。已经替孔家工作多年。
因为是孔家的心腹,所以,他才能接触到法币金属母版。
之前,孔家上下也沒有怀疑到他。
直到法币金属母版被偷,又被找回来,才确信是他做的手脚。
要說孔凡松对他的痛恨,那是扒皮煎骨都无法消弭的。然而,這個韦鹤仁也是机敏得很。情况不对,立刻跑路。
“留学……”
“跑路……”
张庸暗暗皱眉。
這又是一個棘手的任务哦。
韦鹤仁已经消失好多天。說不定都已经上船了。
见机不妙,立刻远遁。
只要跑到国外,基本上就安全无忧了。
对方既然有留学经历,显然对于上船不会陌生。可能真的跑了。
然而,张庸总不能靠猜测交差。
如果单纯靠猜测,孔凡松又何必给他几千美元的报酬?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和杨钧剑是一模一样。
将资料收好,回到空军基地。他還有其他任务。明天得带着青木纯四郎和田语曼去上海。
结果,才刚刚回到基地,陈善本就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张处长,我們大队长不见了。”
“不见了?”
张庸沒有多想。
以为是一時間沒有找到。
后来才意识到不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唉,怎么那么多事?
幸好,虚惊一场。高远航很快被找到。
是陈善本太敏感了。
“高队长,刚才去哪裡了?”
“哦,我有個朋友来金陵,我去见他一下。”
“什么朋友?”
“他叫尹泰锡。高丽商人。”
“尹泰锡?”
“你认识?”
“认识。”
张庸点点头。
严格来說,他沒见過尹泰锡。
然而,他曾经在尹泰锡的别墅裡面打過仗。這算不算认识?
尹泰锡居然和高远航是朋友?
得,不会是高远航被针对了吧?是尹泰锡故意的吧?
“那就太好了。”
“高队长,你是怎么认识尹泰锡的?”
“他是高丽商会的副会长。经常往来金陵和淞沪。有一次,我妻子无意中遇到他……”
“是你的第二位太太嗎?”
“对。”
“原来如此。”
“怎么啦?”
“高队长,我直說吧。這個尹泰锡,是日本人的走狗。是给日寇特务机关做事的。我相信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啊?”
“从此以后,你不要和他有任何来往。同时,告诉你的太太,也不要和他有来往。”
“好的。”
“另外,告诉我尹泰锡的住址。”
“他在高丽会馆。”
“知道了。记住我說的话。否则,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谢谢!”
高远航凛然回答。
张庸让他先离开。然后暗暗琢磨。
這個尹泰锡,跑到金陵来做什么?
单纯是做生意?
還是想要帮助日寇特务机关做事?
不行。
這是一個祸害。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计算一下時間。還有一個晚上可以动作。或许可以将這個银泰徐堵在暗巷裡。
打闷棍。然后刮钱。這是他的拿手好戏。
保证尹泰锡醒来以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杨智!”
“到!”
“你先带人去监控尹泰锡,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杨智答应着去了。
张庸转头对杨丽初說道:“有沒有详细点的金陵地圖?”
“我叫人拿来。”杨丽初去安排。
不久以后,大幅的金陵地圖被悬挂在墙壁上。
张庸找到高丽会馆的位置。发现它就在金陵最繁华的市中心。
看来,這個尹泰锡混得不错啊!
在日寇的统治下,也能够赚的盆满钵满的。還說不是日寇的白手套?
“魏勇!”
“到!”
“换便装!”
“是!”
魏勇去安排。
杨丽初有些担心。张庸這是要……
“你要做什么?”
“绑架。”
“什么?”
“将尹泰锡抓起来。”
“然后呢?”
“问他要点经费。”
“你……”
“放心。他是日谍帮凶。上次,我就在上海租界裡面,在他的洋房裡面和日谍爆发過战斗。他不敢声张的。”
“可是……”
“别忘记了。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刘黑子。”
“万一……”
“只要你不去告密,就沒有万一。我們情报三处现在一毛钱经费都沒有。就等着他做贡献呢!”
“好吧!”
提到经费。杨丽初立刻沒脾气。
其实,她也觉得這样对张庸不公平。怎么能沒有一毛钱经费呢。
又要牛干活,又不给牛草。怎么可能?
既然让张庸自筹经费,那他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了。
绑架犯法嗎?当然。但是,如果绑架的是日本人的帮凶,那就不犯法。
何况……
绑架的是刘黑子,和张庸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什么证据說是张庸做的?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你得帮我。”张庸看着杨丽初。
“好。”杨丽初回答。
“真的?”
“周次长意外遇害,我恨日本人……”
“合作愉快!”
张庸顿时高兴起来。
只要杨丽初不去背后告密,那就毛事沒有。
也不知道怎么的,让他走正道,他干什么都不会。但是搞歪门邪道,却是无师自通。
而且格外有动力。
看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還有无限的精力准备去拷掠這個尹泰锡。
“我只帮你对付坏蛋……”
“這就足够了。這個世界太多坏蛋了,根本抓不完!”
一男一女狼狈为奸,商议既定。
张庸带人出发。
此时,夜幕降临,正是秘密行动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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