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摘星楼的底蕴
黎渊推门而入时,王问远心下微动:“神兵谷几大真传外,可還有什么禀赋极好的弟子?”
“神兵谷弟子几千人,我又哪裡知道?”
看了一眼桌上的密信,黎渊摇摇头,问道:“王夫子,這邪神教传出的消息,可信嗎?”
“可信,大抵是可信的。”
王问远捏起那封密信递了過去:“你還记得老夫曾提及的,‘负殿灵龟’嗎?”
“嗯?”
黎渊接過那封信,抖开一扫,這信上說的正是方宝罗之前与他聊起的事。
只是更为详尽许多。
這消息从何处传来,何人在推波助澜都有提及,在信裡,他還看到了老韩的名字。
消息传开沒几天,老韩就悍然出手,沒等神兵谷弟子被追杀,他就先杀了数百人……
“老韩,硬!”
黎渊心下暗赞,又觉有些担忧,老韩主动跳出来,肯定会引来大批敌意。
事关裂海玄鲸锤,蛰龙府内高手如云,即便披着神甲,也难以进退自如。
“凭借着血祭仪式求问神灵,邪神教的卜算之法也算是独步天下,裂海玄鲸出世,就是邪神教主自那负殿灵龟处算出来的。”
王问远說道。
“這怎么算出来的?”
黎渊有些无法理解,他虽然是半個道士,但真就沒见過真正的卜算之道。
一片龟甲,几枚铜钱,就能算出千裡之外的种种事情?
這不讲道理啊!
“神灵。”
王问远拨弄着铜板:“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老夫也不太清楚,但依样画葫芦,算出来的东西還是有可信度的。”
“您老也会?”
黎渊看向他手裡的铜钱,近距离观察下,可以看到上面遍布着奇怪的纹路。
不過并沒有兵刃光芒。
“略懂一二。”
见黎渊似乎很有兴趣,王问远顿时摇头,告诫道:“求神问卜,不如自己做主,打坐参禅不如弄棒打拳。”
“……”
那你還整天拨弄铜板?
黎渊心下无语,但也沒纠结于此,只是问及此事的影响,身在小城,他接触外界的渠道就只有摘星楼。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王问远手捋长须,想起收到了诸多问询,也稍稍有些郁闷:
“這消息来自邪神教总坛,许多人深信不疑,但摘星楼人员驳杂,想要找出這么個人来,只怕不可能……”
如神兵谷這般宗门,内外门、杂役弟子那都是要查清家底,登记造册的。
但摘星楼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宗门,连核心一百零八位杀手都不会留下信息造册,更遑论更外围的其他杀手?
摘星楼正是因为极为松散,才存活至今,并在朝廷的围剿下步步壮大。
可也因此,时常被扣上一口口黑锅。
黎渊心下松了口气,看来這個卜算也有局限性。
“這才是麻烦所在。”
王问远叹了口气:“事关天运玄兵,找不到那李元霸,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黎渊心下微紧,這才是問題所在。
“那几家已经动手了,韩垂钧即便再怎么阻拦,也是于事无补的。”
王问远将他手裡的信笺抽回来:“在那李元霸现身之前,你且留在高柳县,他们找不到人,真会发疯。”
“找不到人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黎渊心下微紧,他当然知道李元霸不可能现身。
“裂海玄鲸锤现身前后,出入神兵谷的人拢共不過数千而已,杀绝了,自然就找到了。”
王问远轻描淡写:“多年之前,也发生過类似之事……”
“這么狠?!”
黎渊眼皮狂跳。
“历来宗门大战,死伤数千数万不過寻常事,遑论事关天运玄兵?”
王问远不以为意:“你還是小觑了天运玄兵的份量,也小觑了那些家……”
“這……”
黎渊心下微沉,那邪神教主随手一卜,神兵谷立时就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
老韩纵然再如何狠绝,也终归难以抵挡住所有人。
除非李元霸现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历代玄兵之主,除非出身道宗、朝廷,否则想要护住玄兵,委实太难。”
王问远起身,自書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卷来:
“数千年间,十二口天运玄兵代代都有出世,但得善终的玄兵之主不過十之一二。”
黎渊木着脸接過那本古卷,翻看一扫,只觉有些触目惊心。
“大周210年冬,龙隐道,丁州,有玄兵秘境出世,疑似‘大荒架海紫金枪’出世……死六万七千人,玄兵之主战死。”
“大周524年,烟山道,百王州有玄兵秘境出世,疑似‘神龙须弥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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