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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作者:thaty
[爱曲小說

  薛易挣扎抗拒了片刻,大概脑袋总算是重新运转了起来,也看清了楚泽玉的脸:“小……小玉……你、你怎么在這?!快走!我、我去求尊者……”他是低沉的嗓音,现在却尖锐得近乎刺耳。

  “我們都沒事了!小雪你看看周围!你看看周围!”

  “周……我……”薛易一直瞪得大大的眼珠子,总算是朝左右挪动了一下,他看见了三個陌生人,還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天空上——他不在澜波道宗,不在那個华丽又可怕的宫殿裡,不在天韶尊者的身边了……

  意识到這一点,薛易整個人直接瘫了,汗水瞬间就把衣裳浸透了,呼吸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困难。還沒等他问到底怎么回事,楚泽玉已经把他的脑袋给搂在怀裡死死按住了:“小雪……沒事了!沒事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从薛易被带走之后就沒掉過眼泪的楚泽玉,這时候终于是哭了,還是那种特丑的,跟孩子一样的嘶喊着的哇哇大哭。

  楚泽玉一哭,凌秀秀更忍不住了,站在边上,跟楚泽玉比着嚎啕。

  “别哭,别哭,我沒事了,沒事了。”闹得薛易還得反過来劝他们俩。

  楚泽玉被他這么一劝,不但沒好,反而哭得更凶了:“小雪!你别忍着!你哭啊!哭出来就好了啊!”

  “师兄!你笨啊!你忍着干什么啊!”凌秀秀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抹泪。

  薛易无措了,他是被吓得厉害,而且……那变脸是真疼,但除此之外,也就是刚睁眼,闹不清状况的时候,不太好,缓過劲来就沒什么了——他灵根被毁的时候就晕過去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看楚泽玉和凌秀秀這样,慢慢的,薛易心头的酸涩不知怎么也跟着越来越重,忍不住一起大哭起来。

  “辞久……你這是找了三個哭包?”李滨程哑然。

  “還是小孩子呢,爱哭爱闹正是活泼的时候,挺好。”

  這样子好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的大哭,也沒持续多久,三人相继冷静下来后,便一头躺倒,直接睡了過去。不過,原本哭的时候顾辞久還是抱着薛易的,等這躺下就变得泾渭分明了。

  入睡的過程中,三人都几次被噩梦惊醒,不過一睁眼看另外两人安好,就各自重新闭眼了。等一觉醒来,三人看似是都彻底无恙了,但楚泽玉跟薛易……

  系统【enmmm……宿主,楚泽玉跟薛易怎么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师兄弟?】

  楚泽玉【他们不是嗎?】

  系统【宿主,在桃夭秘境和刚才,你也都看到了他们是怎么相处的,那是普通师兄弟嗎?难道……是因为他以为薛易已经被人這样那样了?所以嫌弃?】

  顾辞久【不知道。】

  系统【→_→宿主你不准备告诉他们真相嗎?】

  顾辞久【不准备。】

  系统【……qaq】

  【你不要瞎操心了。】顾辞久总算是良心发现一回,帮系统解释【你不能感知旁人的感情变化,我能。楚泽玉确实有在装,但那不是嫌弃或者恶心,而是他内疚。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做了,免去了他们俩之间最大的悲剧,剩下的還是顺其自然的好。】

  【(`)好的!宿主谢谢解释!】

  就這么着走了半路,迎面就碰到了出来找他的段少泊。

  顾辞久【系统,胆子肥了?】系统绝对知道段少泊的行踪,可就是一点消息都沒漏。

  系统原来還高兴呢,一听顾辞久這么說,顿时胆子就缩了【qaq宿、宿主你也沒问啊。】宿主沒问的事情,除非是设定中强制命令系统必须說的,否则系统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告知给宿主。

  【呵呵】两声轻笑,系统正觉得自己要凉了呢,却听顾辞久的语气突然就温和了下来,【谢谢你给我的惊喜。】

  系统【(oДo)呃……不谢。】

  “师父。”待与三人介绍了段少泊,薛易当即跪地拜师。

  段少泊点点头,示意薛易起来,递给了他一块玉:“我身上也沒什么好东西,這玉你戴着,可以暖身。”他与顾辞久在外游历了一百多年,总也有些好东西,這玉便是其中一种,无名,却是在一处阳.穴中发现寻常人碰一下都要烫伤了,对薛易却正当用。

  “多谢师父。”薛易结果,果然指尖碰触到這玉石的瞬间,就有一股暖流流過,真是舒畅得很。

  段少泊给另外两人也另有宝物,给林秀秀的是一枚代步之用的小傀儡,形如翠鸟,不用的时候小巧可爱可作为赏玩之用。凌秀秀也是個心大的姑娘,如今已经是彻底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样子,双手捧着這個小鸟,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师兄!”

  给楚泽玉的是一個只有核桃大小的看不出材质的小院子,這就是一座随身携带的宅子。

  “谢過师叔。”楚泽玉也道谢。

  段少泊送好了礼,就跟顾辞久到一半說话去了。

  楚泽玉看着他俩,眼中掠過一丝羡慕,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薛易,看在薛易看他的时候,赶紧扭過头来,于是沒看见薛易眼中的痛苦。倒是凌秀秀把两個人的举动都看在眼裡,可是当着這么多师长的面,她又不好多說,只能干着急。

  总算,到了剑宗了,方剑仙对着他的师侄(顾辞久)伸出了手:“這次出门這一趟,不用太感谢。”

  顾辞久笑了笑,把早就准备好的谢礼拿了出来:“多谢掌门师伯。”一大坛子的蜂蜜,若他给澜波道宗的那個是小号的,這個就是大号的,足有五倍還得多。外加一個储物袋,裡边是整理好的各种桃夭秘境的特产,顾辞久還特意多說了一句,“這储物袋当初买的是能装活物的,但也只能装一年左右,师伯记得早些拿出来吃掉。”

  方剑仙满意的点点头,赞了一声:“大善!”

  李滨程对着他掌门师兄背后龇牙咧嘴,回来一脸肉疼的看着徒弟:“给他那么多做什么?你自己可留够了?”

  “够的,师父。”

  “那就好。唉……主要是你与少泊的双修大典就是這几年了,你也得攒点好东西啊。”他压低声音道,“剑修啊,大多都是饿死鬼投胎啊。”

  李滨程丝毫不在意把自己一块說进去……

  一路到了李滨程的山头,三人看着剑宗的情况,虽然脸上写满了“啊,剑宗是真的穷!”但并沒有嫌弃,就是一种从大城市到了小山村的感慨和新奇。

  “你徒弟也住我山头上?”李滨程问。

  顾辞久和段少泊齐齐瞪大眼睛看他:“那是自然啊。”

  “你们啊,真是一点常识都不知道。为什么各门各派的修士都是過了金丹就要有山头,修为越高山头越多?”

  這一问不但顾辞久和段少泊摇头表示不知道,楚泽玉三人也凑過来听了。

  “那可不是为了排场、面子,而是灵气需要。那就跟一山不容二虎一样,一座山上的吃食,养不活两只老虎。修士也是,筑基期的修士有点灵气就能修炼,修为越高,需要的灵气就越多,你如今是化神了,一個吐纳需要的灵气,就够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吸纳十几二十年的。”

  顾辞久点头是点头,但還是反驳:“可是师父,咱们剑宗……山就是山,又不是灵脉。”

  剑宗這大片区域,灵气的浓度都是平衡的,包括掌门在的那個山头,也都是一样的。他们這裡灵气密集的就俩地方,一個磨剑石,一個孕剑池。所以,修士们修炼都去那,渡大天劫去磨剑石,闭关去孕剑池——顾辞久和段少泊自己琢磨,這种区分大概是磨剑石更加暴躁而且要是渡劫過不去直接散在那裡也方便,孕剑池比较内敛适合参悟。

  這两個地方的下头,也确实是数十條大灵脉聚集的所在,就是常年被剑意侵染,這些灵脉裡头的灵气只有剑修能使用了。另外灵脉彼此之前也形成平衡,如天然形成的剑阵一般,动都不动,所以也就沒有把它们分割出来赏人一說了。

  “即便都是山,但为师一個人還无妨,再多一個你,两個化神几口气就把灵气吸光了,他们小的如何修炼?”

  “……”顾辞久沉思半晌,他沒急着回话,而是与段少泊对视一眼,然后這才拉着李滨程到了一边,“师父,你這么不想我俩跟你在一块住着啊?”

  “你小子也知道啊?”李滨程沒否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辞久。

  “……”顾辞久眼睛亮了一下,“师父啊,怎么?有谁要来,我么不方便住了嗎?”

  一直以来一直很有气势的李滨程脸红了一下:“說什么呢。”

  就這眼睛斜朝上瞟的心虚样儿,明摆着這就是让顾辞久說中了啊。

  ——他和段少泊刚刚拜师的时候,李滨程明摆着是個新手师父,教徒弟都是简单粗暴的。可慢慢的他找出感觉来了,等到段少泊也成就金丹,還让顾辞久拐走之后。說着不要徒弟的李滨程就又带回来了俩,且相比之下,那就细心仔细多了。明摆着是他已经喜歡了带孩子……不,带徒弟,喜歡了热闹了。

  顾辞久又想了一会,试探的问:“乂木剑尊?”

  “咳咳!你自己知道就完了,還說出来作甚?你罗师叔性格腼腆,你跟你师弟……你刚来的俩徒弟……不合适。”

  “行,师父,徒弟明白了。”虽然乂木剑尊怎么想怎么都跟腼腆不搭调,但师父說是啥就是啥呗,“之前在掌门面前,师父怎么沒說?”

  “你掌门师伯是個大嘴巴,跟他說什么說?”李滨程哼了一声。

  顾辞久虽然觉得還是不大对,但是也沒必要刨根问底:“师父,弟子祝师父早日出嫁。”

  “嗯,好……混小子說什么呢你!”

  师徒俩斗了会嘴,转回来了。

  段少泊对着李滨程也笑着拱了拱手:“恭喜师父。”

  三人组一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都道了一声恭喜。

  李滨程老脸一红,原来徒弟们都看出来了:“师父也恭喜你。這些年为师在一边看着,总算是沒一开始那么不放心了。不過,你跟你师兄可是沒剩几年能准备了,都准备好了嗎?”

  段少泊脸也红了:“谢师父,已是都准备好了。”

  “行,你们去吧。怎么還呆着不动啊?”

  “那個……师父,我新山头在哪啊?”顾辞久问。

  众人:“……”

  顾辞久让众人就在這呆着,他自己去找掌门,结果掌门還沒在,问掌门的弟子们,也沒人知道顾辞久的山头在哪,只告诉他们,掌门跑到孕剑池外边的闭关之处去了。再找過去时,就看见掌门蹲在某個洞府的外头,眼巴巴的看着一处洞府的大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掌门,而像是……等老婆的傻小子。

  被人看了個正着,掌门也不在意:“還以为你们要住在你师父那呢。”

  “师父嫌我們太碍眼。”

  掌门怔了一下,笑了:“你的山头暂且沒立,你自己看喜歡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立山吧。”他拿出来了一面一寸长的小旗子交给了顾辞久,這令旗能让他借助护山大阵的威力,在剑宗的范围内拉起一座山来。

  “多谢掌门。”顾辞久刚要走,掌门突然叫了一声:“等等!”

  “?”

  “辞久……你說你有法子……让你师弟别再爱你嗎?”

  虽然掌门這個問題比较怪异,但顾辞久沒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我现在去鬼混,然后說不跟他做道侣了,他大概……会很伤心吧?”這么一想,顾辞久眼前浮现的,就是段少泊双眼含泪,弄得他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他那眸中含星的漂亮样子,此刻想起来,顾辞久却一点都不喜歡了。

  “這……是我沒說明白,就是让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爱,不是彻底的不爱。”

  “不可能吧、爱或者不爱哪裡還能一点点的算?又不是吃食能论斤论两的,要多少切多少。”

  “唉……是呀,不可能的。打扰你了。”

  顾辞久行礼,离开的时候才总算是把前后结合起来,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师叔倪小槿修的是情丝剑意,這就是再明白也不過的有情剑,請越深剑意越强。可他们剑修,现在是修为越高死得越快。

  倪小槿去了一趟澜波道宗回来就闭关……顾辞久虽然是不知道后来在大殿裡头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了倪小槿舞剑,曼妙华美情谊绵绵。那一场剑舞,大概也有关系。

  走出几步的顾辞久又回来了:“大师伯,不管如何,师叔能撑下去,就一定有希望。”

  两百年就看见了一個渡劫的剑尊,但顾辞久绝对不信就那一個剑尊接近渡劫。剑宗必定是有法子,尽力压制剑修的修为的。

  “辞久……”方剑仙可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可是他并沒追问什么,“借你吉言。”看起来就像是把顾辞久的话当做了一個寻常的安稳。

  顾辞久第二次告退,這次是真的离开了。

  原著裡,剑宗的掌门不是方剑仙,而是曲岩,這一位是方剑仙的第六個徒弟,是位人如其名,如岩石一般宽厚稳重的师兄。他的剑意名重峰剑意(不是沉重,是崇的音。)。原剧情中,他率领剑宗,筑起坚壁力战群魔,最终惨烈战死。

  可他刚刚战死,楚泽玉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到了,击杀魔族四大天魔,又把自己后宫中的魔族圣女推出来,封为魔族女王,他自己则为王夫。将魔族牵往极北之地,画地为牢。

  他跟魔族圣女還生了個人魔混血儿,立为魔帝。

  就這种虚假的和平,即便沒有楚泽玉带着快四千人飞升,世界毁灭的后续,等他一飞升,這世界也是立刻大乱。可原剧情就能写成人魔友好,无论仙凡都对楚泽玉大家称赞。

  可能不用打仗,不用丢掉性命,能够太平度日真的确实让许多人都很感激吧?可這对比之下,那些死在抗魔之战中的修士都成了笑话,且死得越惨烈,也就越可笑?

  曲岩的时候沒听說過方剑仙、倪小槿和李滨程,他们都是世界自然诞生的,若是這次的世界毁灭再重启一回,可能再剑宗裡头的就不是他们了。但是,這些老一辈的剑修都陨落了,总归得有個前因后果。剑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跟师弟商量商量吧。

  顾辞久走后沒多久,方剑仙盯着的那個洞府便大门崩裂,红衣婚妆的倪小槿走了出来:“师兄。”

  方剑仙站了起来:“小槿,你去孕剑池下面呆着吧。”

  “……师兄,下一次你我再见,是不是就是永别之时了?”

  “不,下一次你我再见,就是你我永生相伴之时。”

  倪小槿落下一滴泪来:“好,师兄,我等着你。”倪小槿终于是笑了笑,转身便投进了孕剑池裡!

  方剑仙追到池边,早已不见了倪小槿的身影。

  剑宗的很多剑尊,虽有其名,可无论宗门内還是宗门外,总是不别人所见,许多人传說他们都已经陨落了。其实那些剑尊大多数都還在,就在孕剑池裡,他们在這裡锁闭六识,陷入最深的沉眠,与死亡无异,能使自身的修为近乎停滞。這也是唯一一個能够让他们继续活下去,等待的方法。

  六千年无剑修登仙,沒有一個走到剑尊的剑修认为自己走错了路!他们的路沒错!是天错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天会错?

  方剑仙抹了一把脸,看向顾辞久的方向,他们一代又一代的在寻觅原因,他沒有找到,可是有人好像找到了?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干脆的答应下来跟着顾辞久跑去澜波道宗要人的原因。事有反常必有妖,那位师侄的身上“妖”太多了。

  自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但事已至此,除了与魔族坑蒙一气,其他的,他什么都敢试一试!

  顾辞久回去,带了段少泊,還有三人组。

  顾辞久:“师父,秀秀不是师妹嗎?怎么也给我带着了?”

  李滨程:“你說呢?”

  顾辞久:“……”我說不想带,但你也不答应啊。

  李滨程:“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明白了,对了!就是不管你想不想,为师都把你小师妹托付给你了,所以你還說什么呢?”

  拱拱手,哑口无言的顾辞久带着人选地盘去了。

  剑宗啥都沒,就地盘大,随便找個還算空旷的地方也就好了:“师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山?石头的?土的?半石头半土的?对了,還有火山。”

  “火山就算了吧。”段少泊赶紧表示火山吃不消,“半石头半土,再挂一條瀑布?”

  “好!”顾辞久一声应下,将小令旗扔下去后,掐起了法诀。

  楚泽玉三人這一路上其实還是稍微有那么点不放心的,可是现在也都凑了過来,瞪大眼睛看着顾辞久立山头。

  只见小令旗落下去,下面的地面就开始朝上鼓起,可除了這鼓起的一点,就不见周围地面有任何震动,能看见林间有小鹿安安稳稳的觅食。鼓起的满满成了個小山包,又从小山包变成了……大山包,真是极其规整的大山包,就跟凡人吃的窝窝头似的,最尖的地方還极其的圆润。一條河水改了流,直接从大山包的這头上去,越過山顶,从那头下去,就跟窝头上刷了一道酱似的。

  “不对,该是瀑布……”顾辞久手上法诀变动,窝头……山包的另外一边被直直切下来了一大块,切开的泥土平缓的融入了地面,水流贴着镜面一样的山壁朝下.流淌。

  顾辞久看着自己的大作,觉得面皮有些热,实在是太难看了!明明他已经很努力的捏了,而且捏出来的明明也很符合他想象的,但怎么想象中挺好看的美景,现实裡這么难看?

  三人组也有些表情微妙,移山填海的本事是让人向往,但這成品,也太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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