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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作者:thaty
[爱曲小說

  待到距离顾辞久和段少泊的大典半年的时候,凌秀秀已经将将摸到了筑基中期的边,薛易正在向筑基后期稳步迈进,楚泽玉则已经快到筑基大圆满了——這個小子不愧是气运之子,修真天赋惊人。

  当然,不能给顾辞久比,顾辞久他就是個bug,楚泽玉只是开了挂。

  作为顾辞久和段少泊的徒弟和师妹,他们的师父与师兄们结契,三個人自然也能暂时偷得浮生,从日复一日的修炼之中解脱一下。

  灵厨早两年就已经到了剑宗,很多食材的炮制都是按照年计算的,有几位灵厨来之前对那些食材清单還有些不太相信,可来了之后才彻底明白自己過去是井底之蛙了。那清单上的食材算個什么?!不過是九牛一毛!

  李滨程山头那水潭边上,盖了一排不起眼的瓦房,灵厨们的大厨房就在這,他们也住在這。

  “王师傅,听說您善于做龟、蟹,您看着個奎龟,您能做嗎?”有個剑婴站在门口,问着一位灵厨。

  這灵厨不像凡人印象的厨子那么膀大腰圆,乃是個面容白皙俊美的蓝衣公子,原本他正在门口用掌上火烘烤某种兽肉,听着剑婴的话,立刻放下兽肉迎了過来:“能做!能做!”

  奎龟是一种有着两條大长腿的龟,它长于在水上奔跑,能吐赤潮,吼声如虎,是一种很凶猛的异兽。

  剑婴听王师傅這么說,就从储物袋裡掏出了一只巨龟,要是从远处看,還以为他拿出来的是一只大青蛙,腿是真长。

  “不知道這位道友,是喜歡什么口味啊?是喜歡□□细些的,還是喜歡大块大块的?這奎龟稍有些土腥味道,但只要去了味,就极其鲜美,适宜多种做法。”

  “我喜咸鲜,不喜歡吃辣的,喜歡大块大块的。对了,它能做丸子嗎?”

  “做丸子啊……奎龟的肉质倒是劲道,可它的好肉其实不多,都剔下来做丸子,可惜了。”

  “抓奎龟的地方必然有虎头鱼,這位前辈,您可抓了虎头鱼?”王师傅后头突然蹦出来個青衣少女,脆生生的问,“那鱼刺多,可是整治好了,做出鱼丸子来也是好吃得很啊。”

  “有!幸亏我沒看那鱼刺多就扔了!”剑婴大喜,奎龟扔地上,又翻腾出来两條虎头鱼。這虎头鱼一人高,比奎龟都大,不過刺也是真多,直接都长到体外来了,這虎头鱼有毒,随赤潮而生,什么地方有了它们,也就要成一片死海了。

  两边商量好了报酬,灵厨也不要灵石,就一條虎头鱼的鱼鳍与两條虎头鱼的毒囊给他便足够了,于是剑婴乐呵呵的就走了。

  王师傅和那少女各取出一双银白的手套,戴在手上去处理虎头鱼。

  少女一边处理一边好奇道:“這么大的奎龟和虎头鱼,怕是得有五百多年吧?”

  “看虎头鱼身上的虎纹沒有?百年一道纹,八百年了。它们与奎龟伴生,奎龟只会比它们年纪更大。”

  少女吐了吐舌头:“幸亏它们是死了的,若是活的,我可是要转身就跑了。剑修可真是厉害,這种东西也能打杀,在外边咱们就见不到。”

  “呵呵。”

  “师父,我說的不对嗎?”

  “对也不对。剑修是厉害,但這些东西,也不是只有剑修才能除掉。其他修士不去打杀,因为他们沒那個必要啊。”

  “啊?”

  “你說奎龟和虎头鱼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利于修行的?它们既不能炼药,也不能制器。虎头鱼的毒倒是有点看头,但也有大把的其余毒物供人選擇,沒必要去招惹它们。”

  “那倒也是。”少女点了点头,却又想到了什么,“不過,這种东西……祸害凡人吧?有它们在的地方,莫說是打鱼了,就是连井水也喝不得了。”

  “那也是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哪裡請得来大修士?還不如迁走,依然是只有剑修会干這种活计。”

  “這么一說,剑修還真是好人。咱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王师傅笑了起来,他這徒弟也是单纯,眼裡就只有好人跟坏人:“确实要是早点来就好了,過去還道剑宗们穷,却沒想到人家好东西都在储物袋裡呢。凡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這地方的灵气太凶暴。”

  王师傅感叹,這灵气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凶暴,這段時間他用的食材珍贵,做的菜又多,以至于一年的进境赶得上過去的十年,好事是好事,可是丹田和经脉這两天却有些刺痛,问了问几個交情好的,大家也都有同感。

  可人家的正日子偏偏又靠近了,现在谁都不愿意說走。那白蛟可還在水潭子裡头活蹦乱跳呢,這一走了再回来能不能轮上掌勺可就不知道了。更何况众人還都比着劲的想留下呢。

  要是系统知道這些灵厨的感受,一定会用一個最恰当的词形容他们——痛并快乐着。

  “师父說得……”

  低头整治虎头鱼的王师傅還等着他徒弟的下一句话呢,就感觉人突然跑了,他抬起头来一看,她跑向的方向正有個筑基期的青年修士从個木质麒麟的傀儡上下来。

  “年轻人啊。”王师傅摇了摇头,低头自己整治虎头鱼去了。

  楚泽玉穿着与其他剑宗弟子并无什么不同麻布黑衣,一下木麒麟就匆匆忙忙的朝一处灵厨的住处跑去。看见少女迎面跑過来,他对她客气的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就擦身而過了。

  “刘师傅,您看這酿浆草的花可够了?”

  被叫的刘师傅乃是個女灵厨,长得小巧玲珑,她最拿手的是做点心,闻声跑出来,看了一眼楚泽玉的储物袋,顿时大喜:“够了!足够了!”

  楚泽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刘师傅,不知可還有其它食材不够的?”

  “并无,楚道友回去,让两位前辈放心,大典上的点心,到时候必然准备得妥妥当当。”刘师傅答完,又拿出了几個小小的储物袋交给楚泽玉,“楚道友,這是我這些日子新研究出来的点心,還請道友拿去给两位前辈尝一尝。待日后,我必然還能研究出来更多的点心!”

  看刘师傅在這表决心,楚泽玉面上应得干脆,心裡却是在冷哼。

  他可還记得這些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一個一個的看着他们剑修都跟看着骗子一样,這是以为把他们骗来了,绑在這裡做饭,還是怎么滴?现在倒好,這是都想着留下了。

  给刘师傅送完酿浆草,楚泽玉就想走,可是其余灵厨也闻声而来,小储物袋不多时就挂了楚泽玉满身——這小储物袋就鸡蛋大小,外表做得精致,且不需真元就能打开,但裡头最多只能装西瓜大小的东西。一般都是富贵的凡人,或者做吃食、丹药的修士才用。

  别人都送完了,刚才那個少女才過来了,之前一直表现得敞亮爽利的少女,這时候却羞羞答答的,伸手掌心上也放了個小储物袋:“楚道友,這是我做出来的肉干,想让道友尝一尝。”

  “這位道友,還請与我来。”

  少女一惊,欢喜已经从眼中溢了出来,可她见楚泽玉一脸的淡然,顿时又有了些忐忑,只能讷讷的跟了上去。

  两人走得稍远些,楚泽玉道:“這位道友,多谢你的心意,只是我喜歡男子。”

  少女脱口而出,道:“若是我变成男子呢?!”

  修士的药物千奇百怪,也有這种能让女作男,或男作女的,不過過程有些痛苦。

  “這位道友,我……连你姓甚名谁還不知道呢。”楚泽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是温和的,可這话還是让少女双颊火热,如同被来回扇了几個巴掌。

  她眼中含泪,双手捂着脸,一路跑了回去。

  楚泽玉摇了摇头,做上木麒麟,回去自己的山头了——這木麒麟還是师父的,听說是掌门师叔给的,如今给了他代步。

  王师傅看自己徒弟径直跑进屋裡去了,叹着气摇了摇头,也沒多言。過了一会,眼圈红红的少女又出来了,蹲在地上继续跟她师父一块处理虎头鱼。一條虎头鱼处理完,正要处理第二條时,少女突然开口了:“楚道友說,他连我是谁都還不知道呢。”

  “嗯?”王师傅莫名,“他是想知道你是谁?”

  “不是……我們已经见了很多次,他想知道我是谁,早就知道了,可是却一直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对我沒兴趣。”

  “傻姑娘!”王师傅差点用戴着避毒手套的手去捂少女的嘴。

  修士虽然对男女之事更放得开,可一個姑娘的名声還是很重要的,這话怎么都能拿出来說?周围虽然是灵厨,可也都是耳目聪慧之辈,即便不是故意偷听的,也能听到個四五成。

  少女流着泪看自己师父:“他挺好的,带着我到远处去說的。我們俩……沒缘分吧?”少女吸了吸鼻子,“师父,我要跟你做一辈子菜!”

  王师傅叹气:“成!做一辈子菜!”

  系统【呃……宿主,我們刚刚成功完成了四千分之一的任务,就是你已经拆到一個cp了。】

  顾辞久【哦。】

  系统【→_→這是個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哦’,還是你也沒想到的‘哦’?】

  顾辞久【這是個我先都沒想過的‘哦’。】

  系统【所以就是你也沒想到?】

  顾辞久【我想都沒想過,哪裡有想到?】

  系统【那還是沒想到啊。】

  “哈哈哈哈哈……”段少泊听着他家大师兄和系统一搭一唱的,笑趴在了桌上——刚他们俩正在尝楚泽玉带回来的点心来着。

  看段少泊笑得這么高兴,顾辞久也就不跟系统抬杠了【嗯,我沒想到。】

  “好啊,看我的笑话是吧?”他過去挠段少泊的痒痒。

  段少泊被他挠了两下腰,立刻便笑着跑了,顾辞久去抓,两人就跟打闹的寻常凡人爱侣似的,在屋裡转了两圈,最后段少泊還是让顾辞久抓着腰按在了墙上。顾辞久倒是沒继续挠他痒痒了,就是一下一下的亲他,刚开始是舔他的嘴唇:“甜得很……”

  “你也是,刚吃了点心呢。”段少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舔回去。

  “我吃的点心沒你的甜。”顾辞久哼哼,两人挨得更近,“可得让我甜回来。”

  這回亲的就是舌头缠着舌头了,他還一個劲的嘬,把段少泊的舌头嘬进了他自己的嘴巴裡头,弄得段少泊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整個人都软了下来……

  他们這两個师父在做什么好事,外头的人是听不见更看不见的。与他们住在一起的两個徒弟一個师妹也不会去打探,楚泽玉正嘴裡叼着根野草躺在半山坡上,看薛易练剑,凌秀秀坐在他旁边,把放在一個小碟子裡的各色点心摆弄来摆弄去。

  然后风吹過来,凌秀秀碟子裡的点心渣子吹了楚泽玉一脸,楚泽玉拍着脸上的点心渣子坐了起来:“要吃就吃,你摆弄半天作甚?”

  “不好吃啊。”凌秀秀一脸委屈,“刚开始還能吃吃,但就算口感不一样,味道也是都一样啊,反正我是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所以刚才让你吃另外一袋啊,你就是不吃。”楚泽玉拿出了一個小储物袋,“给!”

  “沒想到啊……”凌秀秀接過来,這次也沒用盘子了,直接从储物袋裡头捏出来了個五瓣花朵样的点心出来,一口咬掉了一半,立刻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好吃!”

  “对吧?”楚泽玉也把小储物袋拽古来,捏了一個吃。

  两人這边你一块我一块的,沒提防边上又伸過来一只手,也捏了块点心,一口咬下去:“嘶!!!!咳咳咳咳!!!你们……你们两個……”

  “哈哈哈哈哈!”楚泽玉和凌秀秀都大笑了起来。

  楚泽玉递了一個竹筒過去,薛易就着竹筒大口大口的喝水,刚那点心一口下去,辛辣无比,還极其冲鼻,他眼泪鼻涕都留個不停,实在是狼狈至极。好容易辣味下去了,薛易用帕子擦了一把脸:“你们這两個促狭鬼,阿嚏!”

  三個人哈哈大笑,当年的阴影仿佛早已经远去。

  “小玉,你最多再有三两年就能接单了吧?那时候你也就要外出历练了,你要去哪啊?”凌秀秀坐在地上,掐了根野草在地上划拉着。

  薛易跟楚泽玉并排躺在边上,楚泽玉道:“对我這么有信心啊?我可是听其他师兄们說了,悟剑气,结丹,那可是最难過的一道坎了。而且……我到底是啥剑气,我自己现在還懵着呢。”

  薛易枕着双手看天,闻言转過头来;“你吸纳的剑气多是阳刚雄浑,還有霸道的,你這怕不是霸道剑意?”

  楚泽玉想了想:“那我以后难道要被叫成霸道剑尊?這一点都不霸道,好难听啊。”

  凌秀秀和薛易也都笑,凌秀秀道:“你可以学乂木剑尊,以后就叫雨革月剑尊吧。”

  “更难听好不好。”楚泽玉委屈,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啊,“别說我,你们呢。”

  凌秀秀道:“我早就定啦,我的剑意,就是风中柳。”她扔了野草,两只手手掌相对,于是掌中的位置多了一团虚虚幻幻的气。待凌秀秀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来,這团气才聚合成了一道透明的柳叶,可也只是瞬息之后就消散了。

  這也不是真的剑气,只是凌秀秀用真元模拟的产物。

  “恭喜、恭喜!”薛易和楚泽玉都向着凌秀秀道恭喜。

  虽然她的修为是三個人裡头最差的一個,但如今可以說是早定了大道,且与之契合,可日后只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下去就好了。

  “师兄,别只顾着說我們,你呢。”楚泽玉拍了一下薛易。

  薛易叹了一声:“我其实正在为难。”

  他也如凌秀秀那般,双掌分开掌心相对,不多时,两张中间多了一道黑色的气。楚泽玉和凌秀秀定睛去看,却蓦然发现那道黑气化作了一條黑蛇,盘起身子昂起头,嘶嘶的吐着信子。两人正讶异中,黑蛇突然身体弹起,大张着嘴巴,朝着他们扑了過来。

  凌秀秀“哎哟!”一声,翻倒在地上。边上楚泽玉也“呀!”的跳起老高。

  “你们沒事吧?!”薛易焦急的看了左边又去看右边。

  两個人重新稳住,却都是出了一身冷汗。

  “薛哥,那是怎么回事啊?”凌秀秀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灵根影响,我吸纳的灵气,都是阴暗的那一种。我再不喜,也控制不了,如今……”

  薛易拜段少泊为师。段少泊的剑气纯白无瑕,动时凛冽坚定,无坚不摧,静是中正平和,安心静气。他觉得自己跟自己师父的脾气其实他挺相近的,以为自己今后要走的路,不說跟师父一模一样,但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吧?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对這些灵气是反感的,结果导致這些灵气在他使用的时候,就常常闹出幺蛾子来,刚才甚至直接就把凌秀秀和楚泽玉吓着了。

  “师兄!你這竟然還做得這么安稳?!快快快!赶紧找师父和师伯去!”楚泽玉拉着薛易就站起来了,凌秀秀也吓得厉害。两個人连三赶四的把薛易推上木麒麟,就回了山头。

  薛易无奈,他今天在那练剑就是为了最后确定一下,也好到时候能說得更清楚明白的。谁知道這俩就先后跑過来了,他不想他们担心,就沒表示。谁知道话赶话,還是說到這事上,更沒想到模拟出来的剑气会造成這么严重的后果,倒是把他们吓坏了。

  顾辞久和段少泊這时候也结束了亲热,两個人正品尝点心呢。三個人来敲门了,听他们讲了前因后果,再让薛易模拟一回,段少泊沒解释什么,只是道道:“薛易,今天晚上三更天之后,你自己来找我。”

  “是。”

  如今来到剑宗已经有几年,三人早就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草木皆兵了,就只是好奇,什么事情非得等個三更天才能說個明白?但段少泊特意說了让薛易自己找,其他两人再怎么样,最多也只能到了点爬起来隔着窗子朝外看。

  跟顾辞久形影不离的段少泊這一次也是单身前来,他坐在自己屋子旁边的石凳上,這位置正好让屋子挡着,薛易走近了才能看见他。段少泊对着薛易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亲自抬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多谢师父。”薛易接過茶杯,心就安下来了。段少泊這個样子,明显是說明,他的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段少泊道:“今天晚上阴天,虽然是有月亮,但跟沒有一样,暗沉沉的。”

  “是。”薛易有些疑惑,不明白這话是什么意思,但還是点头应下。

  “不明白就直說,我是你师父,何必如此拘束?”

  “师父,我并沒有拘束。”

  “……”段少泊叹了一声,暗道算了,不再跟薛易纠缠這個問題,“你心裡的黑暗是怎么個意思?”

  這一提,薛易的语气甚至有点小激动:“黑暗即是阴暗晦涩,魑魅魍魉藏身其中,是不好的。”

  “就像是蛇一样,黑暗中有什么蛰伏着,随时出来咬一口?”

  “……对?”薛易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可也只是好像,就憋在胸口裡,什么都說不出来。

  “你跟我来。”段少泊站了起来,薛易紧跟上来,被段少泊一把拉住,他摇晃了一下,只觉得身旁景物飞速后移,待站稳了,已经是到了亮剑城一户人家的小院子裡,只有一间屋裡還亮着灯。

  段少泊拉了他一下,薛易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跟着走了两步,于是两人就正好能看见那屋裡的情景了。正是個年轻的母亲,一边用脚推着摇篮哼唱着儿歌,一边缝着一件男人的衣衫。

  “……静夜凉,和风暖,月儿挂梢头。娘的宝贝儿哟,睡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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