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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作者:thaty
[爱曲小說

  楚泽玉咧嘴对着薛易笑了:“那不正好嗎?长不大,才能让你们都宠着我啊!师父,你說对不对?”

  “啪!”顾辞久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长不大還有理了?”

  “哎呀呀呀!”楚泽玉发着怪调,躲在了薛易背后,双手抓着薛易的衣裳,脸颊贴在他脖子后头,头露出一点,见顾辞久瞪眼瞪過来,他就状似吓坏了的缩回去,這下他的两只手就一边一個盖住了薛易的蝴蝶谷,脸就埋在薛易的肩胛骨中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蹭了一下。等到听顾辞久呵斥“跟你们說正事,都站好了!”他才不舍的站出来。

  但楚泽玉却是却是两只手虚虚的握着,怀念那种触感,且一直憋着气,不想让那美好的气息从他的肺裡跑出去。

  “一件事是我們疏忽了,你们的家裡,可是需要回去一趟?”

  自然不是疏忽了,是楚泽玉做梦之后還需要一段時間发酵,而另外两個孩子也需要适应。现在看来,楚泽玉是已经彻底发酵完毕了。凌秀秀和薛易也已经放下了心来,那這件事才应该提出来。

  原著裡,這三個孩子的家都在都在一座澜波道宗势力范围内的鹭江城裡。

  鹭江城靠着绿氤大泽,大泽中盛产许多灵药,鹭江城也是繁盛。人多,勾心斗角的地方也就多,修士斗起来比凡人都狠,且是愈演愈烈。到三人出生的时候,他们三個的家族就为了存续聚居到了一起,抱团取暖,因三家团结,也算是在鹭江城裡一股中等偏上的势力。

  楚泽玉和凌秀秀是他们那一代裡资质最好的,薛易原来的那個晁灵根情况比较暧昧,所以从小都被家族努力培养,三人這才有了青梅竹马的情谊。

  不過,這三家对外团结,内部却也有各种争斗,三人小时候也是各有各的苦头。后来凌秀秀跟了薛易,楚泽玉跟他们彻底撕破脸,那三家也因为楚泽玉的崛起,变成楚家一家独大,過去找過楚泽玉麻烦的人全都沒落到好。唯一還好的就是沒出什么灭门的事情,只是三家的联盟崩坏,凌家和薛家远走他乡了。

  顾辞久這一提,却发现三個人面色都沒变。

  “师伯,师父,家裡我們就不去了。”薛易带头道。

  “为何?”顾辞久问。

  “我們脱离澜波道宗,鹭江城那边总会刮些歪风。我們若是回去,家裡怕是就得劝我們回归澜波道宗,但這事是万万不能的。我們若是要劝他们搬来亮剑城,那也是万万不能的。既如此,我們去了反而是为难,那不如索性两边断了,那对谁都好。左右這二十多年,我們送回去的东西也不少,族裡也有后进进了澜波道宗,想来该是沒什么大事。”

  薛易的语气很淡,沒什么不舍和为难。凌秀秀和楚泽玉也一脸的理所应当,這倒是让顾辞久和段少泊意外了。不過,他们既然這么說,段少泊和顾辞久也就不强逼着:“既如此,你们是要明日就开始修炼,還是再歇息一日呢?”

  “明日!”三人异口同声。

  待三人离开,段少泊道:“楚泽玉的变化還是真不小。”

  “嗯,不過到底是好是坏,還說不清楚。”楚泽玉這是把猛药吃下去,且药效已经达到了,可人之复杂,真不是他们朝好处想就能真的变好的,到底怎么样,還得看今后,“师弟,待大典之后,去一趟鹭江城如何?”

  “大师兄是觉得這三人跟家裡的态度不对?”

  “嗯,楚泽玉脸色变都不变也就罢了,薛易跟凌秀秀也那么淡漠,不像是他们的性格。這倒是像我对顾家的态度,可他们三個都是族裡培养……”

  “到时候却是要跟大师兄收敛了身上的剑光了。”段少泊自然不会不应,反而打起了趣来。两個剑修這么大大咧咧都跑到澜波道宗的下属城裡,還是之前被带走的三人家中,這未免再引事端,必然是要隐瞒身份乔装打扮。

  “我收敛了剑光你就這么高兴?”顾辞久抬手抚摸段少泊左眼下的泪痣,他越发是觉得這泪痣可爱,“那我以后只给你看好不好?”

  段少泊想着顾辞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听他這么說,心裡却高兴,道:“除非打架,否则只给我看,不好嗎?若不然,大师兄你整日那般亮灿灿的,是除了我還想给谁看?”

  顾辞久被他這么一說,只觉得心裡仿佛有根小羽毛刷来刷去,一把就把人搂過来吸住了他嘴唇,又去吮他的舌头,吻了好一通這才罢口。两人都有些因为激动的气喘,彼此搂着,又将额头抵在了一处:“不想给谁看,就想给你看,什么都只给你看!”

  “……嗯。”段少泊脸上也热得厉害,其实刚才那话他是大着胆子說的。倒不是怕顾辞久对他怎么样,而是以他自己的性格来說,那话实在是太酸,也太……放得开了。

  “我不好,一直都开着剑光,师弟是不是早就有意见了?”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既然都說了,那就沒必要再遮着掩着:“原来沒对大师兄表白的时候,觉得那剑光挺好,大师兄是最亮眼的一個,总能让我一眼就看见。可是如今既然都要与大师兄结契,再看剑光,就发现不只是我看着,旁人也看着,那就觉得……不太好了。”

  顾辞久捏着他下巴,又是一通亲,手也沒忍住在段少泊身上摸来摸去,段少泊同样激动,自然是沒少回应。不知多久后,顾辞久捏着他的腰,硬生生的把两人分开了。

  “不行……等大典……”他亲了亲段少泊的鼻子尖

  段少泊看着他就笑起来了:“即便我会散功,比别人特殊一点,但大师兄你也早已经盘算好了到底该怎么做,其实早几年也无妨。”他堂堂一個化神的大修士,都已经难以自抑的龙抬头了,段少泊又不是练了什么魅惑功夫的魔道,這只能說明两人情到深处,他又有什么要推辞的呢?

  “不,說好了等到那天,就一定要等到那天。”顾辞久摸着他的脸颊,“况且即便是要提前,也不能是我忍不住了這么一個原因,得是……”

  “我忍不住了?”段少泊咬了一下顾辞久摸到他嘴唇上的手指头。

  “你怎么這么坏呢?原来沒发现你原来這么爱逗人。”段少泊看着他,无神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呆呆的,顾辞久更觉得爱到不行,“早知道你是這個样子的,那必定是我在你前边表白了。”

  段少泊突然就過来把他抱住了,头埋在他肩膀上。他有点害羞,還有点后怕。

  刚才那话是上下句一接,他就冲口而出了,其实前头也說了无妨的话了,可那话說的板板整整的,他自觉后头這反问就有些轻佻了。后来顾辞久還說什么原来沒发现,他就以为自己說错话了。幸亏顾辞久還有后半句,于是他就這么一头埋下去,不想抬起来了。

  顾辞久也把人抱住,就跟抱着個大宝贝一样,他琢磨了一会,才明白了段少泊這是怎么回事。

  师弟能到剑宗到修真,靠的是顾辞久。他一直很懂事乖巧,很守规矩,但這是他真正的样子嗎?他不会是怕被赶走,所以才一直這么听话,然后天长日久成了习惯吧?

  可后来他们俩已经定下了结契,于是师弟渐渐放下心来,這才露出了真性情。昨天逛街就逗了薛易,今天刚才那话是逗了他?

  顾辞久第一次意识到,在感情這件事上,他跟师弟……竟然是不对等的?顾辞久感觉有点难受,他好像是心疼了。

  “别胡思乱想。”顾辞久拍拍他,“师弟,师兄跟你坦白,师兄喜歡你……头一個喜歡的就是喜歡你的脸,贪恋你的美色,所以,你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歡。”况且他這又不是性格来個大反转彻底改变,现在這個在他怀裡的人還是乖乖的,温柔的,他只是在性格裡边多加了一点爱逗人的特性而已。

  “噗!”段少泊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然后把头就抬起来了,“嗯,我也是喜歡大师兄的美色的。”

  “我說真的。”

  “我也是,大师兄,我也喜歡你的美色。”段少泊是除了笑也只能笑了,他是怎么都沒想到,他大师兄会拿這么一個借口逗他开心。

  段少泊并非妄自菲薄之人,可是他也是有自知之明之人,他這個容貌,莫說是比大师兄,就是得中等容貌的修士裡,也是偏下的,虽然是不算丑,但也算是其貌不扬。然后他大师兄說什么贪恋美色?

  “哈哈哈哈!”稍一想就又笑了,他大师兄才是真逗。

  顾辞久一脸无辜的抱着段少泊,看他笑得前仰后合,小舌头都能看得见了,忍不住嘀咕:“說实话沒人信啊……”

  好吧,這一下段少泊笑得更厉害了。

  【……】旁观了一切的系统表示:啥叫美丽的误会?!這就是!

  两人亲亲热热了一晚上,第二天天還不亮,就把三個人都叫起来了。顾辞久教他们仨就跟当年李滨程教他一样,炼气期道修和法修都一样,一人拍一下,让他们按照顾辞久输入真元的运转路线运功。

  当年李滨程能给顾辞久量身定做一套炼气的功法,顾辞久一样能给他们三個人量身定做,并不费什么精力和時間。

  三人组就都乖乖的对着太阳升起的位置盘膝打坐,他们是重修的,功法被废却并沒伤到根基,三人又心智坚定,坐在那么多久,就先后入定。

  段少泊就取出了箜篌,坐在边上弹奏,是助三個小孩子一臂之力,也是与顾辞久的趣味。顾辞久就侧躺在地上,一手支着脑袋,定定的看着段少泊。

  過了七日,三人又是先后的醒来,已经都是接近炼气大圆满了。沒逼他们太紧,两人又带着三人组去了一趟亮剑城逛街。這次两人沒跟着他们,让三人自己玩,只是到了时候再到南门集合。

  凌秀秀蹦蹦跳跳的就逛下去了,楚泽玉却跟在薛易身边默默不言的走。

  走了半條街,薛易问:“要不然你先去齐物阁?”

  他们三個裡,秀秀是最活泼的,但往常逛街玩乐,楚泽玉也是很活泼的,今日却這個样子,薛易想着是不是這凡人的东西,他不耐烦看?

  楚泽玉道:“如今咱们都是剑修,齐物阁裡有什么东西是我要的?”

  “不要就不看了?”薛易笑看着他,“你過去不是說,看個稀奇也好嗎?”

  楚泽玉也笑:“师兄說的也是,不過,還是等秀秀来了,一块去吧。”

  楚泽玉其实想說那些稀奇也沒什么可看了。過去他是觉得有很多东西都好玩好看,看什么都想要,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些东西固然是有的能够增进修为,可那吸引力也沒那么大了。

  或许這就是什么叫有了真正想要的吧?

  這三個在玩,顾辞久和段少泊则在齐物阁裡,忙活两人结契大典的事情呢。

  首先就是喜帖,别看距离结契大典還有好几年,作为修士那也得准备开来了。其实這也是他们俩沒什么名气(自以为),最近在今后時間见修真界也沒什么大事,沒秘境打开,正好进入一個平稳期。两人在外头游历百多年,算得上好友的也就百来個,否则都有那提前百多年,帖子就发出去的。

  這种帖子,用传讯飞剑并不正式,他们俩的徒弟——楚泽玉和薛易——又沒到能够到处去飞帮忙送帖子的时候,虽然能让宗门裡的小辈们帮忙送喜帖,但两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沒那個必要,因为他们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是散修,人家不一定就在自家洞府呆着。可能在外头跑個一两年,都找不着人。

  不如花点钱,直接請齐物阁。他们做這個买卖也是驾轻就熟,只要有這個人的洞府、宗门、姓名、尊号,除非是他们要找的人进了秘境,否则必然能把东西送到本人手上。

  且喜帖本身也有讲究,顾辞久和段少泊都不知道如何制贴,齐物阁也有章程,按照他们给出来的底版,還能做出许多不同的样式,這也是省事了许多。

  再有是宴席、歌舞,歌舞還是其次,最重要就是宴席,剑宗一宗门的吃货,却恰恰沒有灵厨,這也得让齐物阁這边請来。

  “不用你们的食材,我們這边能自己准备。”段少泊看了看对方提供的食材单,摇了摇头。

  齐物阁管事的笑道:“在下知道两位前辈的意思,要說食材,再沒有比剑宗更多更好的地方了。不過,两位可否提前两三年给我們個具体章程,也好让灵厨那边有個准备。”

  這管事是個元婴,修为比段少泊高,但這时候只能跟着顾辞久叫前辈。

  “這大概是十中之一。”顾辞久直接把一個储物袋递過去了。

  被安排到亮剑城的管事,应该算是在齐物阁裡不太得志的,也是有些见识的。一看储物袋裡头的东西,却也是“哎哟!”一声惊叫。

  骨雕两头,夔牛六头,羬羊十八头,瞿如数十头,赤鱬不可数,蠃鱼不可数,另有其余异兽妖兽残肢若干。這些东西都有一個特点,人工的养不活,只能是野生野长,且即便是在储物袋中,也是妖气四溢,至少是结丹的修为甚至更高,怕都是横行一方的大妖怪了。

  从這些东西死亡的伤口看,也能出来它们只被两种剑气所伤,那就說明這真是眼前這两位游历中所杀,而并非是许多人帮他们积攒的。

  管事的倒是早就知道這两位,他们都是金丹期就能砍死离火宗元婴的猛人,也是因为他们俩叫来了砥锋剑尊李滨程和乂木剑尊罗秀手,让修真界的年轻一辈明白了什么叫剑修的越阶而战与同境界无敌,而曾经势大的离火宗现在也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可是,這两位在這之前是真沒什么名声,不,一百多年前,顾辞久那琳琅剑倒是有個“美名”。沒想到,人家不吭不响的,竟然已经剿灭如此多的异兽了,這才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呢。

  管事的把储物袋裡东西的数量和大小都记下来,恭恭敬敬的双手交還:“两位前辈,這請来灵厨便无需灵石了,只算歌舞乐师的价钱便好。”交完之后管事的想起来顾辞久說的话了,“這是十中之一?”

  灵厨靠做菜提升修为,普通认为食材的等阶越高,对他们的修炼越有利,同等阶的食材,则是野生的比家养的更好。管事的只要把這食材单子贴出去,灵厨们就得为主厨的位置打破头。

  “嗯,主材是一头白蛟,還活着养在湖裡呢。”段少泊答。

  白蛟又大,品级又高,当初碰见的时候他们身上就沒带着能存放下的储物袋,因此打到半死,逼它化成小蛇,带回了宗门,這时候就仍在李滨程那山头湖裡。按体积算,确实這裡的东西都加起来也就是那白蛟的一成。

  管事的有点呆,白蛟這东西,倒是听說确实味美,但這种战力强悍,有望化龙的,不是该作为护山神兽,或者再不济作为個坐骑养着嗎?怎么這就吃了?!

  他都有心想劝一劝這两位,别为了面子大手大脚了,可看他们一脸淡定坦然,管事的吞了吞唾沫,觉得可能是自己少见多怪。

  顾辞久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孙管事,听你的意思,我們這食材准备得很不错。”

  “是……应该是。”刚才還很笃定的管事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他這一犹豫,也弄得顾辞久跟着犹豫了,不過他還是把刚才的那個想法說了出来,只是稍微降低了一下标准:“不知道能否請孙管事,這回召几位還沒有主家,手艺也能過得去的游厨来?”

  游厨,就是游历中的灵厨。這种厨师要么是自己有几分本事,不愿意找主家拘束自己。要么就是刚出师不久,還沒找着主家。当然也有那手艺实在太差,沒人愿意收留的。

  其实顾辞久一直挺奇怪的,为什么沒有游厨愿意在剑宗落脚。剑宗的食材真是多到不能再多了!

  就說桃夭秘境,沒谁把他们的收获卖掉的,多是自己留着吃,這段時間总能闻着各种桃夭秘境出产的食物的香气。可惜,剑修们虽然都爱吃,但让他们砍人沒問題,但把人当食材砍,不对,把人当食材砍,也不对……总之就是那么個意思!

  剑修也就是烤一烤,煮一煮,真让他们按照做饭的法子处理那些食材,做出来东西就吃不得了。

  過去顾辞久和段少泊也曾经遇见過几個手艺好的灵厨,但人家一听說是要請他们去剑宗,表情就变成了“呵呵”,那两人有话也不多說了,太沒意思了。

  “這個……”孙管事更不确定了。

  “孙管事不必太過忧心,今天跟您這一說,其实也就是试试看而已,成与不成,到时候再看缘分吧。对了,這灵厨主要是找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好的。”

  “好,這個沒問題。”孙管事点头。

  最后那就是司仪,他们不准备让宗门裡的人负责,也請齐物阁找個人来,间接的一应流程也都交托出去了。

  這都安排好了,两個无事一身轻甩手掌柜高高兴兴的手牵着手走了出来。去了齐物阁对面的茶楼,点了茶,用了些修士吃的小茶点,一直消磨時間消磨到了天黑,這才与少年人组会合,带他们回了宗门。

  楚泽玉三人先后进入了筑基期,然后他们受苦受难的日子也就开始了——都被顾辞久扔到了磨剑石的外围,而且不但秀秀這個妹子被他单独扔在了一個地方,楚泽玉和薛易也被分开了。

  薛易跟楚泽玉都能安下心来,在每天肆虐的灵气中磨练自己。反而是凌秀秀,很有一阵不安,不過也在几個月之后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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