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俞南易倒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封旬,眼见這人一身重甲黑鳞,冷這张脸,将手搭在白若的肩上,抬眼问:“封旬?”
封旬沒反驳,白若一听俞南易的语气,立刻伸手戳了他一下,转头道:“师兄。”
封旬淡淡的嗯了一声,丝毫被戳破身份的尴尬也沒有,冷静的看向白若說:“那几人是饵,不想暴露,就别在魔界打听源灵的事,像這样的饵到处都是,你们注意。”
对于這两個师弟,显然封旬要更熟悉白若,俞南易身上总有种排外的疏离与烦躁,似乎除了对白若,对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封旬又不是什么热络的人,自然不会上赶着和他交谈。
白若的酒气瞬间散了,心中暗骂自己不谨慎:“谢谢师兄。”
俞南易无所谓的說:“几條杂鱼,宰了就是。”
封旬摇摇头:“惹麻烦,不划算。”
說罢他看了看周围,抱着深红色的重剑淡淡开口:“還有一件事。”
白若侧头看他,封旬接着道:“自从你们从凤城消失,人界便频频生出杀人夺宝的事,最近几天,魔界也发生了相似的事。”
封旬不会拿废话来消遣他们,白若耐心的听着,果然接着封旬看向了他们。
“那個人,自称叫做俞南易。”
俞南易扬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慵懒的勾着白若的肩膀,转头笑着說:“這名声好,我們就趁這机会出去四处打劫吧。”
显然這是系统在背后搞鬼。
白若快速的将事情想通,明白系统是想将他们逼出来,心中稍安,這說明系统现在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他微微勾起唇角,抬眼看向封旬道:“知道了。”
封旬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你们究竟惹了什么人?”
白若无辜的摊手:“不知道,沒骗你。”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系统在谁的身上。
封旬轻轻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见的纹路,犹豫片刻后才說:“魔界的事……他知道了?”
白若立刻反应過来,這個“他”指的是景阳,点点头,意有所指的开口:“不過,你的事他们還不知道。”
封旬盯了他一眼:“那就不要别多嘴。”
說罢,转身要走。
白若叫住他:“师兄不打算回去嗎?”
封旬一刻不停的离开了,很快消失不见。
俞南易伸手去捏他的下巴,身子往他身上歪:“别看了。”
“你是不是沒骨头?好好站着。”白若拍掉他的手,看着封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自己不好說,又不让别人讲,這人真是别扭。”
俞南易神色微变:“你很关心他?”
白若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俞南易心中涌起浓郁的危机感,立刻追上来逼他說话,白若被他闹的烦了,只能皱着眉道:“不是关心,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白若沒說,俞南易也沒再问。
他知道小孩其实心软,但凡有人对他好,他总会记着,景阳是,封旬也是,白若并不是冷心冷血。
而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曾经摔进泥裡掉到寒渊的人,费尽全力爬出来后,仍能感受到善意与温暖。
俞南易笑起来,白若却觉得他像是脑子不好使,一会生气一会笑的,立刻嫌弃的想甩开他的手。
“别动。”俞南易无奈的抓住他的手,将一丝灵识探過去。
白若一怔:“你要突破了?”
這個时候?
俞南易点头,一副沒上心的样子:“先回去。”
說罢他顿了顿,看着白若的脸道:“突破的时候你和我一起。”
“一起?這怎么一起,你有沒有雷劫啊?喂,我不给你顶雷劫啊,我先把魂契解开,要死你自己……”
俞南易忍得费力,扣住他的后脑亲上去,堵住他的嘴,随即才放开手。
“有三尺在,沒有雷劫,而且…”俞南易顿了顿,将即将倾泻的灵力渡了一丝到白若体内:“你确定让這么多灵力白白散出去?”
是很浪费。
白若想想自己的功法,立刻拉着俞南易回了皆无生。
俞南易沒說是要突破,只說要炼器,那管事立刻找了间封闭的石室,齐天临一脸好奇:“炼器?”
白若将好奇宝宝打发走,关了石室大门,又设下重重结界,這才将两人的手环打开,和俞南易一起进了手环内的空间。
俞南易闭眼稳坐,一突破就是七天。
這七天裡,白若一口气将灵气吸了個饱,中途便也跟着进阶了,等他再次睁开眼,俞南易竟還沒结束,一身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几乎要一口气突破元婴期。
好在卡在元婴巅峰,俞南易便醒来了。
而他醒来的时候,白若正躺在他身侧睡觉。
怕引起怀疑,白若中途也出去過几次,這会儿是在他醒来前刚刚回来,正睡得香甜。
两人体内的灵气与气息几乎一模一样,俞南易心思微动,探出些灵气,便被白若无意识的吃掉吸收,而在吸收灵气的时候,白若整個人都是极为放松的状态,显然被灵气喂的舒坦。
俞南易莫名想到了话本裡吸人阳气的小妖精,俯下身捉他的唇瓣,坏心眼的散出更多灵力,而白若果然便沒拒绝這個吻,整個人都彻底软下来,任他摆弄。
“這么舒服?”俞南易惊讶,换做往常,這么折腾白若早该醒了,但他吸收着灵力,显然神识的喜悦盖過了身体的触感。
俞南易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白若以往总会說在他身边睡的快,大概就是无意识的被他身上的灵气安抚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這样就好像俞南易這個人合该是属于白若的,永远不能分开,相依而生。
想通了這件事,俞南易心中有些兴奋,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心脏被填满,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盯着睡的像個小孩子般的白若,他也不忍心再捉弄,只轻轻啄吻,便将人拥在怀裡。
白若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石室裡,而俞南易正将什么放在铸造炉中雕琢,看起来认真有专注。
定睛一看,竟然他的夕照。
白若却被吓了一跳,按理来說夕照作为他的本命法器,该在他紫府中才是,怎么会在俞南易手裡?
俞南易见他醒了,扬起唇道:“马上就好了,再睡会儿。”
白若睁大眼:“夕照怎么会在你那?”
大概是锻造炉边上太热,他额角的发丝被打湿了,俞南易想也不想侧头道:“你這一身从裡到外都是我的气息,夕照怎么可能不听我的。”
接着他想起什么,冲白若笑的暧昧:“怎么說,我也算是它爹啊……”
白若被‘从裡到外’和‘爹’這两個词惊到,心神一动,突发奇想的将神识探入俞南易的紫府。
他本只是试一试,沒想到却毫无阻碍的将三尺带了出来,直到看着手上的刀,白若才倒吸了口气。
同样有些震惊的是三尺,三尺平时在紫府是处于沉睡的状态,却沒想到醒来感受到的却并不是自己的主人。
然而偏偏這人和它主人的气息相差无几,奇怪的很。
俞南易伸手用灵气弹了下懵懵的三尺,语重心长道:“别怕,這也是你爹,快去哄哄他。”
三尺刀身一震,白若立刻将它扔到了俞南易身上:“滚!”
但三尺像是对這個‘爹’很好奇,在地上弹弹弹自己跟了過来,明明是把刀,却仿佛有情绪一样的围着他跳了几圈。
白若怒了:“再跳就把你扔进猪圈裡!”
啪嗒一声,三尺立刻躺倒不动。
俞南易被逗得笑了几声,白若越想越觉得怪异,一想到俞南易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紫府中溜达了一圈,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对于修士来說,神识海与紫府便是最私密的地方,让他人进入,无异于与对方做了世上最亲密的事。
白若的脸上一点点爬上粉红。
虽然刚刚他也去了俞南易的紫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只是被迫自卫,而俞南易却是在耍流氓。
可以說十分双标。
直到俞南易将夕照收起来,回头一看白若整张脸都红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這才有些惊讶,他家白白虽然会害羞,但是這么长時間還沒過劲儿,這可是第一次。
這模样太可爱,俞南易忍不住逗弄,也不将夕照递過去,反倒是自己勾着神识将夕照往白若的紫府裡面塞。
白若猛地抬起头:“俞南易!”
“在呢。”俞南易将夕照送回去,流氓的在白若的紫府裡打了個转才出来。
白若挥着拳头打過去,俞南易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人圈在怀裡,假做委屈:“我這几天可被你吸了不少灵气,都要被榨干了,醒了就替你锻法器,你還打我?”
“你他妈!”白若哪裡听不出這人在开荤腔,暴怒着翻脸打人。
俞南易嘴上皮了一句,被白若追着从石室打到了外面。
齐天临本来是想看看,见這阵势愣是沒敢往前面凑,那管事倒是淡定,眯着眼笑說:“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直到白若打到气消,俞南易才敢凑過去拉他的手。
齐天临小心翼翼的凑過来,替两人倒了两杯茶,动了动喉结這才道:“汪管事說,入城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我們随时可以出发。”
白若冷静下来,抬眼道:“那好,我們休整一晚明日动身。”
齐天临点点头,转头出了屋子,這房间是白若的,白若瞪着俞南易:“出去。”
“不。”俞南易抱住桌子:“我要住這裡。”
白若道:“行,你自己住吧。”
說罢就要往出走,俞南易立刻放开桌子,将人拉回来哄:“怎么能分房住啊,分居那都是感情不和才干的事。”
白若眼皮跳了跳。
俞南易接着笑:“不闹你了,别气。”
白若觉得這人现在真是彻底不要脸了,但他不能否认,原本那些气恼都在這人的诱哄中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一点被捉弄的不甘心。
于是他看看俞南易,开口道:“好啊,听你的。”
俞南易還沒开心完,便见這人推开他出去要了些什么东西,等着白若回来,他才看清白若手裡的,是把菜刀。
白若冲他笑笑,将那把菜刀放到床上,刀刃向外,剧情熟悉。
“敢碰到我,我就直接把你砍死。”
俞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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