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现代番外(2)
仔细一回忆,顾厌以往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是這样冷漠,向来都是只对他一人热情。
现在,他在顾厌眼裡是无关紧要的人,对方不過是用对待寻常人的态度对待他而已。
因着季远溪和顾厌经常同框的事,很多暗恋顾厌的人看在眼裡,忍不住蠢蠢欲动。
接下去一段時間,不少人鼓起勇气,学季远溪一样厚着脸皮刻意接近。以为靠坚持可以缩短和顾厌的距离,最少也能成为朋友,出人意料的是,顾厌根本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打人。
很快大家发现,只有季远溪一個人能安然无恙待在顾厌身边,季远溪在见過几次顾厌揍人后,也意识到了這一点。
心裡的烦闷顿时一挥而空——就算沒有以前记忆,对他来說,自己依然是最特别的存在。
日子缓缓往前爬,一晃到了四月。
以前都是顾厌跟着他走,如今变成他跟随……不,变成他到处寻觅顾厌的处境。
今日,顾厌经常去吃饭的几個店老板打电话說他沒去,季远溪径直跑去食堂找人。
食堂有三层,很大,季远溪在第三层找到顾厌。
這时正值午餐高峰期,哪裡都是人,唯独顾厌所在地方空荡荡一個人都沒有,季远溪一眼就看到了他。
一如既往伴随无数震惊视线走到顾厌身边,季远溪在他对面坐下。
還沒开口說话,顾厌抬头率先出声:“你够了沒?”
季远溪愣了下,露出灿烂笑容:“之前每次找你吃饭都是我一直叨叨,你全程一句话沒說過,今天居然主动找我說话,天上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顾厌低下头,扒拉饭菜,不說话了。
“你等我一会。”
望了眼离开盛饭的季远溪,顾厌什么都沒說。
某個窗口正好有快排到的朋友,朋友多打了份饭,季远溪道過谢回去找顾厌,目光搜寻一番,发现对方竟然换了一個地方。
季远溪匆匆過去,把食盘放在桌上,动作太急发出挺大声响,引来不少远处探寻的视线。
“顾厌,你以为换個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季远溪毫不在意地坐下,“在食堂找你简直不要太容易。”
难得的,顾厌回了话:“为什么找我?”
“因为喜歡你啊。”季远溪扯扯嘴角,露出白白的牙齿。
顾厌沉默一瞬,說:“這是表白?那我拒绝你了。”
“好吧,我换個理由,是因为想跟你一起吃饭,所以才特意找你。”
“其余时候呢?”顾厌蹙了下眉,神情不悦,“我都這么躲了,你還一直坚持不懈,真的是很烦人。”
季远溪小小的受了下伤,语气染上一抹委屈反问:“为什么要躲我?我有這么讨人厌嗎?”
很想回答“有”,不知为何在季远溪面前怎样都說不出口,想了想,顾厌索性選擇沉默。
等了一会沒等到回复,季远溪面露挫败,說:“不說话就是代表默认……原来你讨厌我啊,我還以为对你来說我是個不一样的存在。”
允许你待在身边,你的确是不一样的,顾厌心中浮现這個念头,嘴唇动了动,沒有把话說出口。
季远溪一脸受挫,伸筷子夹菜,嚼吧嚼吧咽下,默默吃了几口。
就在顾厌以为季远溪要放弃的时候,那张脸犹如雨過天晴的晴空一样,倏然绽放出彩虹般的笑容:“要怎样做你才能不讨厌我呢?”
顾厌执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這個人,真的有够奇怪。
必须得打消他的念头,不能让他继续跟在身边。
這样想着,顾厌开口威胁:“吃完這顿饭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会动手打人……你应该见過我揍人吧。”
短暂地愣了一下,季远溪再次笑了起来:“好啊,我們来打一架吧。”
沒料到对方是這個反应的顾厌:“?”
季远溪說:“顾厌,我們来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你不可以再躲着我,怎么样,一架定胜负。”
声音不大,偌大食堂却因此骤然安静。所有人都看了過来,屏声敛息,或期待或紧张的静静观察。
顾厌扯了下唇,好笑的說:“你要和我打架?”
“对,我要和你打架,怎么,你不敢应战嗎?”季远溪用挑衅的语气說道。
“我沒输過任何人,你這么自信一定会赢?”
季远溪站了起来,掰动手指,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我当然有自信,在打架這件事上我也从沒输過。”
食堂一楼二楼的人跑上来看热闹,把三楼占的水泄不通,顾厌扫了眼满满当当挤满人的食堂,說:“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输了,我就再不缠你。”如果输了,我就追求你。
顾厌垂眸,掀了掀睫毛,說:“好。”
话音刚落,挥手就是一拳。
季远溪侧头躲過,听得一道劲风在耳畔刮過,敛起神情认真对待。
顾厌很强,他必须全力以赴。
一声巨响,沉重的餐桌被掀翻,两人动真格地打了起来。
吃饭中的人未免波及全部躲到一边,大家下意识后退许多步,给他们空出极大一個范围。
很快,两人脸上身上双双挂彩,一刻钟之后,打的难舍难分,看不出谁占上风。
你来我往,一场架十分精彩。众人瞠目结舌看的目不转睛,不少人掏出手机录制视频,就连食堂阿姨也不手抖了,手握勺柄站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看热闹。
刚来三楼不知情的人想劝架,被两人一人赏了一拳后,哭啼啼的掩面走人。
打了许久,顾厌心生不解。
他承认眼前人很强,但并不如自己。
明明有很多個机会可以压制对方,结束這场无聊的打斗,不知为何他就是下不了狠手,還在放水之下平白无故挨了不必要的几拳。
为什么会這样?
顾厌心头莫名烦躁。
不行,不能這样下去,赶紧结束吧。
找到一個机会,顾厌假意抬脚去踹,实则看准对方的手打算折断。
意料之中,季远溪避开虚张声势的一脚,顾厌攥住他右手,捏住关节正准备将其扭脱臼,电光火石间,鬼使神差地愣了一下。
趋于本能,身体的本能告诉大脑,他不能這样做。
不可以真正伤害到眼前的人。
愣的這一秒時間,顾厌挨了季远溪一拳,下一瞬,手被擒住,一個反剪被对方压在桌上。
胜负已分。
季远溪喘着气說:“顾厌,我赢了。”
旋即整個食堂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哇,居然有人能打赢顾厌!”
“太牛逼了!真的好强啊!”
“我记得季远溪是喜歡顾厌吧,這场架是在分攻受嗎!?”
“坚持追求的忠犬帅气攻和冰山冷漠美人受,這個cp我嗑了!”
“可是顾厌比季远溪高一些诶,我站他是攻。”
“我也站顾厌攻,总觉得他在放水,让着自己家受不是很正常嗎?”
奇奇怪怪的发言不绝于耳,季远溪耳根红的透彻,他一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议论攻受這件事,随即拉起神游中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顾厌挤出人群。
顾厌不在状态,不明白刚才为什么手下留情,脑子懵懵的任由季远溪拽走离去。
来到食堂后面无人处,季远溪得意地扬起唇角,笑容灿烂:“顾厌,我赢了,愿赌服输,你以后不能躲着我。”
顾厌眸眼垂的很低,看不清眼中情绪,只能看见睫毛下拉长的大片阴影。
季远溪习惯性想捏顾厌下巴迫使他对视,谁知抬起的手伸到一半被打了下去,而后耳畔响起烦躁不安的声音:“别碰我。”
力气很大,手背瞬间发红。
季远溪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顾厌也沒料到无意识的动作伤到了人,下意识想道歉,又不懂为什么看见他疼会难受,硬生生让那句“对不起”在嘴边徘徊,愣着沒让它钻出口腔。
季远溪這回是真的委屈了,拔高音调吼道:“狗男人,你怎么這样!?你不记得我就算了,当我們重新认识一回,现在我打赢你了,你還打算反悔是不是!?”
顾厌猛然抬头,眼中浮现一抹复杂:“這是你第二次說我不记得你了,我們以前认识嗎?”
季远溪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你說呢?某個狗男人以前每天都說喜歡我。”
不知道因为疼還是因为委屈,季远溪說完,一滴清泪缓缓滑出眼眶。
看见那张白净面颊划下一颗泪珠,顾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顾厌确定以前不认识這個人,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條件反射的心脏疼痛?
“我以前……每天說喜歡你?”
“是啊,你可喜歡我了……”
顾厌认为季远溪故意在說假话,凝视对方泛着失落的眸子,沒在其中看出一丝欺骗和虚伪。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许久后挪开视线。
见顾厌不說话,季远溪泄愤般捶了他肩膀一下,愤愤开口:“不记得就不记得,赌约你必须遵守,否则我会让全校都知道你是個不守约的烂人!”
顾厌心情复杂,视线四处飘移,隔了一会才說:“我会遵守。”
之后,顾厌果真遵守诺言,不再躲避,時間久后甚至会待在固定地方,默默等待季远溪去找他。
除了上课時間外,两人几乎无时无刻呆在一起,成双入对,出入结伴。
顾厌逐渐习惯季远溪的存在,习惯每天看见他的身影,习惯他在身边說個不停,习惯和他一起吃饭,习惯和他出现在学校的任何一個地方。
顾厌习惯了,整個学校的人倒是沒有办法习惯。
能够看见两人的时候,基本是季远溪在說,顾厌沉默着做自己的事。虽然很少理会,但对别人一直露出的冷漠和不耐烦表情,是一次都沒展现给季远溪看過。
甚至偶尔会听季远溪的话,帮他买东西和拿东西。
那個温顺听话的人,真的是见人就打凶残暴戾的顾厌嗎?
是,的确是。
顾厌在其他胆敢烦他的人面前,依然一言不合就揍人,凶狠又阴郁。
他只对季远溪不這样。
像什么?
有人提出一個比喻,大家想象了一下,无人不赞同。
顾厌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猛兽,只在驯服他的人面前乖巧温顺。
作者有话要說:失忆的顾厌:他真的好烦人。
恢复记忆后: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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