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灵游光噬群鬼 作者:全金属弹壳 修真小說 這些屋子或大或小,样式类同,简陋破败。 单薄的墙壁本来是泥胚混合碎石块垒成的,经年累月风吹雨打,泥土脱落的厉害,剩下许多杂乱石头暴露出来…… 云松站定。 任凭风雨交加。 很熟悉的房屋,很熟悉的村子。 他仔细回忆這场雨、天上的這些云,好像也挺熟悉的,当初他离开四目观的时候,正是遇到過這样的云喝雨。 所以。 他回来了。 砍头村! 王林被寒风冰雨给拍成了鹌鹑,他双臂环抱瑟瑟发抖:“真人,這個村子确实不大对劲,好像沒有人呀。” 云松冷冷的說道:“有人。” “在哪裡?”王林急切的问。 “不是活人,是纸人、死人。”云松淡淡的說。 一听這话,王林当场泪如雨下。 我的個真人啊,這种环境下咱就别這么說话了吧? 云彩說道:“确实是個鬼村,鬼泣森然呐。” 云松将自行车推给王林,对云彩說道:“杀进去?杀它们一個片甲不留?” 云彩說道:“這個鬼村恐怕不是很好对付。” 寒风吹荡。 雨丝倾斜。 风从村子中穿梭而過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人在哭。 啼哭。 风声越来越大,呜呜声越来越响。 如嚎啕大哭。 王林吓的也哭了起来。 云松厉声道:“哭什么?沒有出息。” 王林哽咽道:“真人你說啥呢,我沒哭,我脸上這是雨水。” “你哭声比下雨声還要响。”云彩友情提醒他。 王林顿时又哭了起来。 不光害怕,還感到丢人! 水雷依然有。 云松又掏出一枚水雷银钱吹了一口气。 一個大水雷凭空出现。 他化身为游尸抓起水雷抬脚跺地跳到了一棵树上,从树上又跳起踏风而飞。 “捂住耳朵!” 他大喝一声甩手将水雷扔向砍头村! 可惜沒有大炮,否则他今天要来一個炮轰鬼村。 不過水雷威力更强,這玩意儿可是用来摧毁铁甲战舰的! 水雷落于村中撞击山石顿时轰鸣! 火光夹杂黑烟冲破雨幕,冲击波恍若惊涛骇浪拍打鬼村的碎石房。 墙壁倒塌、封闭的门窗碎裂。 有响亮的嚎哭声从中传了出来,伴随其中的還有咆哮声: “大帅军令,乱贼当诛!安山贼掳掠山裡、无恶不作,多少百姓受其迫害!现今我官军剿匪,提供其藏身地点信息者,奖大洋一百!提供一具尸首,大洋二十!抓一個活口,大洋五十!” 又有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响起: “二伯、二伯、二伯!我們为什么会落草为寇?還不是连年大灾,咱们族裡头活不下去了?我們当山贼是为了自己嗎?是为了咱们常氏全族啊!” “我們是掳掠了钱粮,可我們自己享受了嗎?常氏全族能吃饱喝足,不是靠我們是靠谁!” “现在官兵围剿!二伯,官兵围剿我們,他们不熟悉山裡情况,只要我們在寨子裡躲上几天,他们沒有收获自然会离去!” “可你们竟然把我們给卖掉了!为了一百大洋把我們卖掉了!二伯,你们真狠、真绝情啊!” “我還以为你们以祖传的槐叶冷淘招待我們是为了表述咱们同族之情,原来你们在裡面下了哑药!你们怕我們吐露出什么来啊?你们要把我們逼入死地啊!” 豪迈的吼声再度响起:“乱贼当诛!九面王,你们安山贼聚众为寇、烧杀抢掠,被捕之后顽冥不化、闭口不言,那么按照大帅军令,你等当斩,要全数斩首!” “杀杀杀!!” “安山贼不能留,大帅军令,全数斩首!” “杀杀杀!” 伴随着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嚎啕大哭声、咒骂声越加响亮,不绝于耳,甚至将风声雨声全给压住了! 王林惊慌:“九面王?安山贼?這這這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早些年已经被斩草除根了嗎?” 房屋继续在倒塌,有众多的杂乱身影在裡面摇晃。 雨水落进房屋中,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流出来。 鲜血流淌,汇聚于砍头村街道上后如同一條血河! 以砍头村为核心点,天地变色。 风雨停歇,但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诸多的人影出现于其中,断头缺首,鬼哭狼嚎。 云松又取出一颗水雷砸了上去。 轰鸣声落下,有尖叫声响起:“草你嗎的,沒完沒了是吧?以为這种东西能摧毁我們嗎?儿郎们,杀出去,取所有人首级当尿壶!” 黑暗从砍头村往外蔓延,阴气如寒风般乱滚。 无头鬼们在裡面发出残暴而嚣张的嚎叫,在黑暗中身影闪烁、争先恐后。 云松变身为拥有蚩吻的灵游光,凌空扑向嚎叫最嚣张的那個鬼。 海游光是钻入人体内发威。 灵游光凶狠,直接是张开蚩吻去吞噬鬼怪! 一口闷! 云松吞下這无头鬼之后精力更是旺盛,他肆无忌惮的在砍头村中四处出击,张开大嘴四处乱吞。 无头鬼们全是悍匪出身,化为鬼后更是凶残狂妄,它们不怕灵游光,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挥刀劈砍。 见此云松改变横冲直撞的战术,改为在无头鬼群中游走躲闪放风筝,但只要有无头鬼落单,他便‘行吃’一口吞一個! 蚩吻果然霸道。 這些无头鬼怨气极重,多年来横行云起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随便挑出一個鬼就得是厉鬼。 但在蚩吻面前不够看。 灵游光一口一個! 不過无头鬼不是无力反抗,它们围追堵截,鬼刀劈落也能伤到灵游光,可惜它们只能伤一下灵游光,而灵游光一旦吃下一個无头鬼那就是直接吞噬。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无头鬼被吃掉不光是导致了数量减少,還给灵游光进补,让灵游光修为渐进! 這样此消彼长,无头鬼们的嚣张跋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鬼哭狼嚎。 而它们的麻烦不光来自灵游光,云彩也出手了。 她潜行进入砍头村,手中一张张符纸贴在鬼屋上,当符纸衔接为阵势,鬼屋像是活了一样开始飞转。 有无头鬼进入其中便会掉头转向,它们就跟人遭遇鬼打墙一样,左绕右绕无法绕出。 云彩身影恍惚、双眸血红,她的脸变得惨白,双唇赤红,身影在鬼屋阵中飘荡着,时时有幽怨的笛声吹奏。 笛声呜咽,听在无头鬼心头烦躁痛苦,它们屡次转动未能离开迷阵越加烦躁,最终几次相遇后它们愤怒的展开厮杀…… 云松压力骤减,再改战术,面对残存无头鬼不去躲避,改为大开大合、纵横捭阖! 直面开撕! 无头鬼被撕扯的哀鸿遍野。 风停云去,鬼屋消散。 残存的无头鬼狼奔豕突! 温暖的阳光重新冒出来。 看着金灿灿的阳光,王林又哭了起来。 劫后余生! 云松变回人身,云彩纵身而出,衣袂飘飘,被雨淋湿的衣服竟然干涸了。 王林看着两人张开双臂迎上来:“真人、阿妹,刚才我以为我今天要死在這裡了,好鸡儿吓人呀!” 云松推开他的胸膛說道:“行了,你不是刚才說了嗎?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王林抽了抽鼻子說道:“我、我其实是恭维你……” “滚!” 砍头村消散,山路消失。 他们就在荒芜的山腰处。 王林问道:“真人,咱们今天遇上的就是传說中的砍头村?我、我从裡面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這是能吹一辈子的大事! 云松說道:“什么叫从裡面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你就沒有进去過!” 王林讪笑,然后暗道你们又不会在老镇住一辈子,除了你们谁還知道老子沒进過那鬼村? 云松推上自行车上路。 然后他往四周一看,突然愣住了! 王林吓一跳:“怎么了?還有什么鬼嗎?” 云松问道:“你的骡子呢?” 王林茫然环首四顾,也愣住了:骡子,跑了!无踪无影了! 他哀嚎一声赶紧去找。 最终也沒有找到……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云松安慰他道:“你好歹干過好几年的保安团团长,沒少搜刮民脂民膏吧?還能连一头骡子都赔不起?” 王林說道:“赔自然是赔的起,我惆怅的是剩下的路怎么走?你能把洋车還给我嗎?” “不能!” 王林垂头丧气:“我猜也是。” 云松回到路上慢慢的蹬车,问道:“你听到刚才砍头村裡传出的声音吧?安山贼還有九面王,它们是什么东西?” 王林說道:“安山贼叫安山军,是前些年皇帝刚退位、天下大乱时候,一支横行山裡的土匪。” “最早时候是郭志大帅统领了古城一带,這個安山军胆大妄为,他们起初抢山裡的百姓、抢過往的商贩,后来百姓被抢了一遍,商贩不敢走這边了,他们就开始抢郭大帅的东西!” “郭大帅恼怒了,派遣了一标人马来剿匪。安山贼终究是土匪,哪能抗衡的了正规军?” “他们几次接触被打的很惨,最终被郭家军给全数击溃,相传他们多年来抢掠的钱粮都藏在了山裡,成了個宝藏,所以郭家军击溃他们后沒有直接杀了他们,而是带走了。” “再后来關於他们的传闻就沒有了,想来是被秘密砍头处决掉了。” “哦,至于九面王?這個人就是安山军的首领,相传他有九颗头、九张脸,起初被叫做九头鸟,后来势力大了,就被叫做九面王了。” 云松问道:“常氏呢?這是山裡头哪個大家族?” 王林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云起山很广,山裡头邪门地方和东西太多,山裡人家走动的并不多,只是婚嫁丧葬时候可能会跟外界联系一下,所以迄今为止山裡有多少村落我們镇上還不清楚呢。” 云松点头。 但他内心有些想法。 槐叶冷淘…… 這是一种面食,他曾经在一個村子裡吃過! 经历過砍头村之事,他们归途便顺利起来,再沒有遇到意外,就這样慢慢悠悠回到了老镇。 又是傍晚时分了。 日落西山红霞飞。 云松选了個高地遥望镇子,一时之间心情澎湃。 尽管隆冬时节,可穿镇而過的银河并沒有结冰,因为水流湍急的缘故,河面总是波澜起伏。 他上次来到老镇是初夏,那时候山风从河面吹過带起的风水润而温和,如今暖风变寒风,温和变冷冽。 老镇四周的山峦在冬日显得更加沟壑清幽、山峦叠嶂,不過镇子裡外种植的柳树、黄杨、国槐、桂花树都落叶于地,露出了后面的道路和木楼石屋。 阡陌纵横的路径,千姿百态的房屋。 這些熟悉的情景再次进入他的眼帘。 云松忍不住叹了口气。 還不到一年時間啊。 他来到這世界還沒有一年時間,可是他感觉已经過去很久很久了! 初夏的时候,镇子裡人流如织;如今冬日裡寒风阵阵,人们多数藏在家裡猫冬。 王林带着他们进入镇子后便直冲王友德的镇长府邸而去:“二叔二叔,你快看谁来了!” 王友德的声音响起来,他骂道:“谁来了?皇帝老子来了?多大的人了沒個……” “是真人回来了!”王林叫道。 王友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窗户打开。 一张熟悉的胖脸露出来。 云松给他一個不怀好意的笑脸。 王友德的脸消失在窗口,急促的脚步声传出来。 他跑出来惊讶的看向云松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松說道:“镇子遇到了麻烦,我能不回来嗎?這裡毕竟算是我的半個故乡,我对咱们老镇可是充满感情呐!” 王友德沉声道:“你已经知道镇上的麻烦?怎么知道的?” 王林傲然提胸,帅气的脸上露出自得之色:“我告诉真人的,我去了县城刚找了老关头,然后便遇到了真人,把穷六子家的事說给了真人。” 王友德下意识的问道:“你们說的镇子遇到麻烦,是穷六子家的那档子事?” 王林也下意识說道:“要不然呢?” 云松笑道:“要不然,镇上发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王林要问,王友德摆摆手道:“先去穷六子家看看吧,真人你回来了,镇上的百姓也就有主心骨了。” 云松看他。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