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很大的宫殿,低头的人 作者:全金属弹壳 修真小說 穷六子家還在陋巷之中,不過收拾的干净了。 云松进门看,院子裡开了個小菜园,有蒜苗和韭菜在裡面茂盛的生长。 他们家大门敞开,而左邻右舍则关门闭户。 几個人长驱直入,穷六子一家都蹲在门口吃晚饭。 一家几口人,人人手裡一個大瓷碗,碗裡是热气腾腾的粗面面條,切了点小咸菜头,他们扒拉着面條吃的狼吞虎咽。 王友德笑呵呵的說道:“六子,吃饭呢?看看谁来了。” 穷六子抬头。 此时夜色已深,但今夜月亮很大,冬日的月光格外清冷明亮,照亮了云松的脸。 穷六子打眼一看赶紧擦眼睛,叫道:“我不是做梦吧?” 云松稽首行礼:“福生无上天尊,穷施主,咱们又相见啦。” 穷六子急忙放下碗在屁股上擦擦手迎上来:“真人?真人,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云松微笑着点头。 王林抬脚擦靴子,說道:“真人回来了,你猜他是怎么回来的?” 穷六子一愣,沒反应過来该怎么回答。 王林翻白眼說道:“是我把他叫回来的!我一见着他就把你家事說给他听了,特意把他叫過来给你家平事!” 穷六子恍然大悟,又急忙冲他叉手道谢:“多谢王团长帮忙,王团长费心了,我家這小事让你记挂着。” 王林摆摆手道:“谁让我是咱们保安团的——副团长!” 他說這话的时候拿眼睛斜乜王友德。 王友德要气死了。 为什么自家后人是這样的傻逼? 云松问道:“孩子现在在哪裡?他是怎么個情况?” 提起自家二小子,穷六子便露出沮丧之色:“他被关起来了,现在关在我大哥家裡。” 一听這话王林很着急:“那小子就是在你大哥家裡出事的,你還敢把他关在那裡?” 穷六子抹了把嘴說道:“哦,沒事,他在我家裡头挺闹腾,反而进了我大哥家裡以后老实了,不折腾了。对了你们吃饭沒有?我大哥治丧剩下些面條,你们要不是不嫌弃……” “不不不,我們就不吃了。”王林打断他的话,“不過你别误会,我們不是嫌弃,我們就是不饿!” 穷六子說道:“那我不客气了?” 他又回去着急的舀了一碗面,蹲在门口抄起来散散热气赶紧吃。 见此云松明白他们一家为啥蹲在门口吃面條了,這面條估计是他们家在改善生活,所以都得靠抢。 而面條刚出锅太烫,于是就在门口吹着夜风吃,這样凉得快。 一家子人稀裡呼噜的扒拉着面條,咸菜头、小葱花,那叫一個可口。 王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這面條是用鸡汤下的?要不然怎么這么好吃?” 他被穷六子家裡人的吃相给馋到了,忍不住也想去吃一碗。 可是這时候再下手太晚了,锅裡只剩下面汤。 他实在太馋了,便不嫌弃面汤,舀了半碗吹着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吐了出来:“啊tui!這什么玩意儿?” 云松将他拨拉开,說道:“行了行了,你可安稳点吧,穷施主,你吃饱了咱们就去你大哥家瞧瞧。” 穷六子吐了口痰,心满意足的打了個长嗝后說道:“走!” 云松走在路上随口說道:“看你家孩子的面色,最近几個月日子過的不错?” 穷六子高兴的笑道:“過的好、過的可好了,大象自从跟着真人你出去后赚了钱,经常给我邮寄個一块两块,這样我們家省着点花,日子一下子過的好了。” 云松恍然:“大象有心了,对了大象回镇上来過,对吧?他们后来去哪裡了?” 穷六子飞快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王林叔侄說道:“這個我不清楚,這次大象回来带了好些弟兄,我怕给他丢脸,就沒往他跟前凑。” 他沒有說实话。 王氏叔侄的存在显然让他感到忌惮。 云松沒有再问,穷六子大哥家在村后,是一座破败房子,比穷六子家還要破,简直是垂垂欲坠的危房。 穷六子主动介绍道:“這是我家祖屋,后来分给了他,我大哥日子過的還行,他以前不在镇子上住,在县城裡给人做工,导致房子长满杂草、乱七八糟。” “以前這裡就是我們镇上的臭虫、苍蝇、蚊子、老鼠的窝!它们的老窝!”王林說道。 穷六子的大哥已经下葬了,如今大门紧锁,门外還有人把守。 這是王友德安排的保安员,专门看守穷六子家的老二。 看到他们到来,保安员行礼。 云松在保安团裡颇有威望,看到他到来這保安员大为高兴,很主动的說道:“二小子在裡面老老实实的,沒有啥动静。” 穷六子赔笑說道:“都是真人的功劳,他也预感到了真人到来,被震慑住了。” “什么叫他能预感到真人的到来?他能有這样的本事?是真人到来后神威震慑了镇上宵小,把他给震慑了。”王林大义凛然的說道。 穷六子赶紧說道:“对、对,就是這样。” 云松却一把推开门喝道:“对什么对?他进入這裡沒了声响,你们沒想過他是出問題了?” 二小子被关在最结实的主卧,云松透過漏风的窗户往裡一看,一個削瘦干巴的少年缩成一团在墙角。 還好,人還在。 可是穷六子喊了两嗓子,少年并沒有回应。 他倒是沒死,因为众人听到了他喃喃自语的声音。 他說话声音不小,可是不知道說了什么语言,众人压根听不懂他說什么话。 云松进门后拉起少年,少年闭着眼睛、双臂抱着身体還是缩成一团,继续喃喃自语着沒人能听懂的话。 王林打起手电照在他脸上,陡然一声惊呼:“他怎么一脸血?” 跟着进来的保安员一听這话转身就跑。 很果断! 穷六子被這话吓一跳:“啊?他他他怎么了?” 王友德喝道:“别瞎咧咧,他不是满脸血,他是发烧了,烧的脸通红!” 王林用的這手电很老式,缺乏电量的时候照出来的光带着朱红色,而少年又发烧了,烧的脸色发红,這样手电再一照确实红的异常。 云松上手一试。 很热。 王林在后头探头探脑,說道:“我知道了,這小子发烧烧糊涂了,說瞎话呢。” “可是他为什么会发烧?”王友德皱眉。 穷六子說道:“是我家這祖屋太阴冷了嗎?老二這是受了风寒?” 說着他有些自责起来:“唉,都怪我,怪我图省事把他关在這裡……” 云松摇摇头道:“不是受冷的事,他之前沒有发過烧嗎?沒有說過胡话嗎?” 穷六子也摇头:“沒有,从来沒有,他就老是說——‘不是這块肉’這样的话。” 云松看出少年魂魄有些乱,但并沒有被鬼上身或者怎么着。 他给少年把脉,脉象平稳且有力。 這时候云彩說道:“他的身体沒什么問題,是阳气太弱,好像是受到過惊吓导致三魂七魄不稳?” 云松问道:“你们有沒有给他晒過太阳?” 穷六子心虚的摇头:“发现他不对劲后,我們就把他绑着关了起来。” 王友德皱眉道:“难道是被郑大的亡魂给冲着了?” 一听這话,王林顿时拍手:“明白了,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众人回头看他。 云松纳闷,以這活宝的脑回路而论,他這是又想到了什么? 王林喜歡抛头露面,享受成为视觉焦点的感觉。 他郑重其事的說道:“我叔說的对,他一定是被他大爷的亡魂给冲撞到了,你们想想,他大爷一辈子沒有媳妇儿沒有孩子,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拥有后人!” “所以穷六把儿子過继给他后,他能不欢喜嗎?肯定是连夜回来看看自己這孩子,结果就把他给冲傻了。” 云松也拍手:“說的有道理。” 王林欣然而笑。 云松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拿着刀斧去父母亲人身边转悠,一边转悠一边說‘不是這块肉’?” 王林呆了呆,又很快反应過来:“穷六子,你们是不是答应過给你家老大一块肉?结果你们沒做到,所以他来找你们要肉?” 穷六子为难的說道:“這怎么可能呢?我家跟我大哥家裡借肉還差不多,他知道我家情况,怎么会问我家要肉呢?” 王林想想沮丧的說道:“也对,你家穷的恨不得苍蝇蚊子进去都要剃点肉下来,郑大沒道理找你要肉。” 云彩忍无可忍,对云松說道:“废话這么多做什么?给他补上阳气,等他醒来听听他的意思。” “怎么补阳气?”穷六子问道。 云松說道:“人参何首乌之类的补药,挑陈年的上!” 穷六子顿时愣住了。 您看我家像是能拿出這些东西的人家嗎? 云松压根沒指望他,他看的是王友德。 王友德无奈道:“我家裡有一條老山参,炖汤给他灌进去试试吧。” 老参汤熬到半夜,凉了后给二小子灌入,不多会二小子迷迷糊糊的醒转了過来。 穷六子急忙问道:“儿啊,你怎么样?” 二小子虚弱的說道:“爹,我沒事,就是身上沒劲。” 王林推开穷六子凑上去问道:“喂,二小子,你這几天怎么回事?” 二小子茫然问道:“這几天?這几天怎么了?哦,我這几天一直在一座宫殿裡头玩呢,那宫殿可、可真大,裡面金银珠宝好多呢,人也挺多的,嘿嘿,真好。” 王林愕然,他還要问,被王友德一脚踹开了。 云松上去问道:“你去了一座宫殿?怎么去的?” 二小子說道:“那天晚上我给我大爷守灵,起初我醒着,后来遭不住了就睡着了。” “然后有個人来了,他拍醒我问我是谁,我如实跟他說了,于是他就拉起我往外跑。” “我想挣开他的手但是挣不开,他跑的可快了,也不知道是往裡跑的,跑着跑着就领我跑进了那座宫殿裡头。” “那個宫殿很好,我還沒有见過那么大的房子、那么热闹的地方,许多人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有人想要给我吃的喝的,那個人不让我吃把我拖走了又见到一些人,那些人都在低着头……” “后来又有人来了,他们打起来了,我我我很害怕,我就找地方藏着……” 他连续說了几句话后沒了力气,不光声音渐弱,而且迷糊了起来,后面的话說的颠三倒四。 云松又给他灌了一碗参汤下去,王友德找人从厨房端来一碗剩下的米饭,少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吃带喝终于精神起来。 這时候云松问他道:“把你带走的那個人什么样子?你见過他嗎?” 少年摇摇头:“沒见過,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脸上有、有许多毛,挺吓人的,不過他倒是挺好的,把我带进宫殿以后還给我倒水喝。” 云松问道:“那他除了问你是谁之外,他沒有再說過其他话嗎?” 少年說道:“他跟宫殿裡的人說来着,但吱吱唧唧的我听不懂,后来倒是有人进了宫殿,那些人說的话我能听懂。” “又有人进入了宫殿?他们說的是什么话?”王友德好奇。 少年說道:“他们說了很多,有個叫钻山甲的人……” “什么?!”云松大惊。 少年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赶紧往后躲。 云松缓和情绪用柔和的声音问道:“裡面有叫钻山甲的?那有沒有叫翻天猿的?” 少年惊讶问道:“你认识他们?你怎么知道的?” 云松心裡大定。 這是大笨象带回镇子的那些自己人!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问道:“那些人你都不认识嗎?裡面有大象呀,大象与你家关系那么好,你沒有看到他嗎?” “象叔?”少年茫然的挠挠头,“你說的是我象叔嗎?他沒在裡面,裡面那些人都比较矮小,象叔不可能在裡面,否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林积极的凑上来问道:“這事還跟大笨象有关系?” 云松摇头:“沒有。” 穷六子则提心吊胆的问道:“那我家老二呢?他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带走他的人是谁?” 云松說道:“现在還不好說,不過我想今夜能查出他的身份——二小子,今晚咱们继续待在你大伯家裡,我陪你一起待在那裡。”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