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极度黑暗 作者:全金属弹壳 面对云松的询问,胡金子露出一個干笑:“老大,你知道我的,我对你忠心耿耿,說一不二——不对,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别废话。”云松翻白眼瞪他,“那人就是你大哥,你不用說了,我都猜到了!” 胡金子扒拉在门口往外說:“大哥,他自己猜出你身份的,不是我說的,這事不怨我。” 外面一片安静。 屋子裡一群人在扶着额头叹气。 云松问道:“那你与我在一起、還叫我大哥,是你以前那大哥安排的?” 胡金子立马摆手:“那不是,是我在找他,我从关外入关以后就找他,他当时给我留了個青蚨虫,跟着這青蚨虫就能找到他,然后我快找到他的时候碰到了你,便跟你在一起了。” 听到這话云松大喜:“那青蚨虫现在還在嗎?” 胡金子摊开手:“沒了,早沒了,我当时拿到的是個青蚨子,青蚨母在我大哥手裡,青蚨子会去找青蚨母,但到了相距很近的时候,我得放走青蚨子去找到青蚨母,那时候我再带着青蚨子就不行了。” “我大哥当时說,只要我的青蚨子找回青蚨母,他就知道我在附近、就来找我了。” “但是他最终也沒来找我。”胡金子哀叹了一声,“我估计跟你有关,我那大哥不太想见你,所以顺带着也不见我了。” “你别拉不出屎来嫌茅坑臭。”钻山甲批评他,“這事跟咱老大有啥关系,对不,老大?” 云松唉声叹气。 胡金子還真是猜对了。 這时候翻天猿问道:“现在老大也来了,那咱们還进不进這個墓道了?” 他指向阴宅正北。 在黑暗之中藏着一扇门。 云松问道:“你们怎么找到這地方的?” 大笨象說道:“就是那個人跟我們說的,要不是他提醒着我們,我們可得伤亡惨重!” 胡金子斜睨他道:“你不信任我?我都說了有我在一切安全,不就是這些阴宅裡的死人变成了阴鬼躲在裡面偷袭咱们嗎?只要银灯不灭,那它们就奈何不了咱。” 他說的银灯就是屋子裡亮起的点点灯火。 地上、窗台上都有一盏盏的银色煤油灯。 胡金子又說:“待会咱们进墓道也得需要這银灯照亮,你们可都得注意点,别把银灯给熄灭了,一旦熄灭了那真是会伤亡惨重。” 云松好奇问道:“這是什么银灯?为什么能克制這下面的阴鬼?” 胡金子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也是我大哥当年告诉我的独门绝招,银灯本身不能克制阴鬼,可這裡银灯的灯芯是用灵犀角做成的,灵犀角燃烧能克制它们。” 云松大开眼界:“那你们又从哪裡搞到的灵犀角?” 胡金子說道:“当年我跟我大哥来這地方时候留下的。” 钻山甲說道:“咱们既然已经来了這裡,那肯定得进墓道的,可是不能盲目的进、草率的进,要谨慎、要有妥善安排。” “简而言之,要探路!” 他挥挥手,莽子背着個大背篓钻进来。 大背篓裡面有大白鹅,莽子将它拖出来又拎了個袋子出来,說道:“要我說咱带点熟食最好,带了個大白鹅现做菜未免太麻烦——想吃铁锅炖大鹅可以出去吃……” “放你嗎的屁。”钻山甲怒道,“谁說這大白鹅要吃了?是要它去探路!” 莽子愣了:“不吃?不吃那怎么還带着糯米呢?” 钻山甲說道:“糯米是要对付僵尸用的!” 莽子:“草!” 钻山甲从腰上抽出绳子,拴住大白鹅的脖子后将它放入阴宅正北的门口。 大白鹅‘嘎嘎’叫,使劲拍打翅膀往外跑,无论如何不肯进這扇黑洞洞的门。 裡面有危险! 钻山甲将它掐回来,摁着它脖子往裡塞。 大白鹅很尿性,回头瞪眼怒视他。 见此阿宝不耐烦了,跑過去一抬脚将它踹进黑门之后的墓道中。 干脆利索。 大白鹅进去后带动绳子往裡进,不知道它是被阿宝吓到了還是认命了,又或者进入墓道后失去了方向感,這次很顺利的向前走了。 绳子发出‘刷啦啦’的声音,跟蛇一样滑溜进入墓道。 绳子滑动的速度逐渐加快,最后嗖嗖嗖的进。 這样钻山甲皱眉了:“不对呀,這是大白鹅不是白天鹅,它在裡面飞呢?怎么速度這么快?” 胡金子說道:“我倒是感觉像是裡面有东西把它给抓起来了,這是抱着它跑呢。” 此言出口。 好几個人打冷颤。 钻山甲果断說道:“莽子,将它拖出来!” 莽子伸手拉绳子。 绳子绷紧了。 但是沒被拖出来。 见此钻山甲面色一紧說道:“裡面真有东西抓住了大白鹅!” 莽子叫道:“对,裡面有东西在抓着绳子往后拽!” 众人看向云松。 云松看向胡金子。 胡金子果断說道:“這种地方,是敌非友!” 云松点点头,翻天猿抽出腰上的驳壳枪朝着裡头‘噼裡啪啦’开始扫射! 只有开枪声。 子弹进入墓道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沒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云松制止他开枪。 很显然枪在這裡解决不了問題。 他问胡金子道:“你去過裡面沒有?裡面有什么?” 胡金子迟疑的說道:“我沒进去,上次是我大哥进去了,我在外面给他护法——不能所有人都进去,得有人在外头守门,防止有人关上這两扇门,這两扇门从裡面打不开。” 這样子他帮不到自己了,云松這么一想便做出了决断:“你们守在外面就好,這次我也是自己进去。” “别!”好几個人异口同声的說道。 云松摆摆手:“我意已决。” 墓道不知道通往何处,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他不能让别人去为自己冒险。 其实這地方一切未知,他不是很想进去。 似乎并沒有必要。 他這次来地下就是为了汇合胡金子等一行人罢了。 只是听胡金子的意思,神秘人曾经进過這墓道,那如今他也到了门口,不如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即使有危险存在,自己出不来那也不要紧。 就当自己那样可以穿越回地球好了。 如今云松对于生死看的很淡。 不管有什么事,就是闷头干! 令狐猹抱住了他的一條腿,這次无论如何不想跟他再分开。 阿宝见此就抱住了他另一條腿。 云松拧了拧它们的耳朵道:“你们俩我肯定带着。” “你把這玩意儿也带着。”莽子将背篓裡的一把大机枪给搬了出来。 圆鼓机枪。 云松之前在海上曾经用来对付過长明灯狼的强悍武器! 当时他要下水,所以就把這机枪扔在踏浪船上了,莽子下船的时候就把這家伙什给随身带上了。 圆鼓机枪是一把大杀器,但云松觉得這种场合估计派不上用场。 带着圆鼓机枪徒增重量! 他說出原因,莽子笑道:“這個好办。” 圆鼓机枪绑绳子,然后绑在了阿宝背上。 阿宝:我敲裡娘,把上古凶兽当驴呢? 云松觉得這是個好主意,他拖上阿宝、背上令狐猹便要进墓道。 胡金子急忙将一盏银灯递给他,又吹灭了两盏银灯让他带上应急。 云松举起银灯进入墓道。 他回头看,看到外面亮着好几個火苗。 胡金子說道:“你放心的进,有我們在這裡,你任何时候往回走都会有一盏灯给你指引方向!” 然后他面前的火苗就沒了。 云松懵了。 這啥意思? 刚立了FLAG就翻车? 结果旁边有人端着银灯凑上来,借着這盏灯的光芒他才看到,原来胡金子把手伸在银灯前面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只是他拳头太大,把银灯那小小的火苗给挡死了。 云松顺着绳子转身走。 如今绳子已经落在了地上,松松垮垮,像是一條死蛇。 他举起银灯往两边照。 两边竟然不见墓道石壁。 這不是普通的墓道,他越往下走越是开阔。 最终绳子到头。 大白鹅出现在他面前。 已经死掉了…… 刚才還活蹦乱跳、威武雄壮的大白鹅如今干瘪的像风干鹅! 好像血液精元都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 云松警惕起来。 他往前方遥望。 前方一片黑暗。 四处都是黑暗,极度的黑暗,這让云松想起了曾经跟啊呜进入一條陨龙脉中的情景。 這裡的黑跟陨龙脉中一样,都是真正的黑。 沒有银灯的光芒,人在這裡会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了。 即使有灯光存在,云松的感觉也不好。 银灯灯光很微弱,无法照遍他全身,這样他难免有部位处于黑暗中了。 這就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這些部位被黑暗吞噬了。 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用银灯从上到下照了照,让自己看清自己的身躯,這样心裡的感觉才踏实了一些。 令狐猹忽然趴上他肩头向他右前方看去。 有敌情! 他立马看了過去。 但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要转换为鬼身,可他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手裡拿的是犀照银灯,這能克制他的鬼身。 于是他選擇在缓慢移动中警惕观测四周。 令狐猹不断扭头给他指引着威胁存在的方向。 然后慢慢的云松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還有一個轻轻的呼喊声:“救命、朋友,带带我,别扔下我,带带我,求你带带我!” “朋友,带带我,我是人,跟你一样是人,都是炎黄子孙!” 云松說道:“炎黄子孙不打炎黄子孙,所以你放心的靠近吧,不過我劝告你别蒙骗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求救声颇为虚弱,那人苦笑道:“我哪敢蒙骗你?我现在只想請你帮忙带带我,别把我自己扔在這地方。” 云松向着声音走去。 手裡的五雷木握的很紧,而阿宝也做好了作战准备。 最终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云松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這個人。 這個人中年模样,五官周正、发型讲究,身上穿的是西装,看起来是個场面人。 但他精神状态很差,嘴唇干巴起皮、眼神恍惚、步履蹒跚。 他的脚步声之所以轻微不是他在故意压着声音走路,是他已经沒有力气了,只能飘飘浮浮的走。 云松问道:“先站住,回答我几個問題,你是谁?来這裡做什么?” 中年人說道:“我叫赵铙,今年三十八岁,你信我,我不是鬼,我還活着,我還算幸运,保住了心神不乱。” 云松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铙恍惚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云松說道:“你說你還算幸运,保住了心神不乱?” 赵铙苦涩一笑:“兄台你既然来這地方,应当知道這地方的诡异古怪,所以准备上了犀照灯对么?” 云松說道:“别反问我,你回答我的問題!” 赵铙說道:“這個地方必须得有犀照灵灯庇护,它的黑暗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而是一种鬼神般的东西。” “一旦沒有了犀照灵灯,那整個人会被黑暗所吞噬,那就难办了。到时候会让人感觉到自己身体被吞噬掉了,這是很可怕的感觉,但其实這是一种错觉,身体不会那么轻易被吞噬。” “可是這错觉非常非常厉害,让人难以辨识真假,它让人感到痛苦,還会感觉到意识和思维被剥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云松点点头:“让人变成行尸走肉?” 赵铙激动的一拍大腿叫道:“对,正是如此!你若是往裡走,便能看到這种行尸走肉!” 云松问道:“你怎么沒有变成行尸走肉?有什么法宝来保护你的心神?” 赵铙愣了愣,迟疑的說道:“我得跟你說真话,是嗎?” 云松說道:“說假话,咱们就得打一场了。” 赵铙苦涩一笑:“可是我說真话,你肯定不相信。” “你說!” “我与正常人不一样,我身体裡有两個人,所以我行事乖张、有时候還疯疯癫癫,這导致我在我們赵氏家族名声极差……” “赵氏家族?你们是胤朝后裔的赵氏?”云松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他想到了赵铎。 赵铎、赵铙,都是姓赵,铎和铙都是金属打击乐器! 所以他有理由猜测双方是亲属关系!